那一絲一縷的破綻依然存在,
隻是如今對方已然逃離到數十丈之外了,
這速度委實迅捷的驚人,
呂布連忙縱身追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在大雨之中縱掠着,
速度極快,一轉眼兩人已經跑出了近百丈的距離。
呂布雖然功力深厚,
但是在速度方面,
卻沒有太過顯著的優勢,
反而與對方相比,
還有着不小的差距,
隻是因爲那女忍者如今已經負傷,
不但影響到了她隐匿蹤迹,
同時對于她的速度也産生了不小的拖累,
風急雨密,草木橫生,
一個魁梧的身影在繼續奔馳着,
在他的前方,
一道若隐若現的身影,
也在急速的前掠着。
在遠處,還有一個影子,
正在向着這個方向趕來。
随着追蹤的延續,
二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短,
呂布如今已經完全可以察覺到對方的行蹤,
似乎都能夠感知到前方,
那若隐若現的急促的呼吸聲。
呂布的眼中的眸光越來越明亮,
影姬此刻卻是心急如焚,
她銀牙緊咬,
艱難地忍耐着胸膛之中不斷翻騰的氣血,
方才爲了躲避呂布的那緻命一擊,
她不得不使用了秘技,
但是這種秘技對于自身的傷害也是非常的嚴重,
短時間之内根本沒有辦法恢複過來。
而且身後的呂布,
如同跗骨之蛆一般,
根本就甩不脫,
影姬隻能牙關緊咬,
繼續沒命的奔逃。
這一次前來追殺呂布,
也是她自己私底下的行爲,
其他的人根本不知道她這一次的行動。
影姬明顯地感覺到自己的呼吸節奏已經被打亂,
那些翻騰的氣血更加難以控制,
她此刻連一絲分神的事情都不敢做,
甚至就連回頭查看都已經變成了奢望。
“你還準備逃到什麽地方?你覺得自己能夠逃出去?”
呂布有些邪意的話語,
從身後緩緩地傳來,
影姬目光微縮,嘴唇緊緊閉着,
呂布這是在用心理戰術,
她雖然心中氣悶,
但是卻也隻能默默忍耐,
呂布等待的就是她忍耐不住,繼續犯錯。
突然,兩個人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頓了一頓,
兩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感知力更是遠非尋常人可比,
在他們的前方,
已經能夠感覺到一個人,
正在向着這邊急速的趕來。
不過兩個人此刻的反應卻是截然相反,
影姬在面罩之下的嘴角,
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笑容,
呂布的臉色卻開始變得鐵青起來,
來人的氣息十分陌生,
絕對不是呂布所熟悉之人,
而且隐約之間,
似乎有着濃重的殺意,
前面的這個女忍者在發現對方的時候,
氣息明顯得舒緩了下來,
顯然來人是她認識的,
而且看樣子關系還不錯。
發現了援手前來,
影姬的精神振奮了幾分,
行進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呂布卻反而放慢了速度,
既然已經碰上了,
顯然少不得一場激烈的戰鬥,
不如趁着這麽一會功夫,
好好的調戲一下。
呂布長身而立,
身上的衣衫已經爲風雨所濕透,
更是能夠顯露出一種男人的氣概。
風終于緩了下來,
雨勢也慢慢小了許多,
如今幾人正在一處空地之上,
呂布不停地調整着呼吸,
那名女忍者也停下了腳步,
轉過身,目光玩味兒地看向呂布,
同伴的來援讓她再次湧起了和對方一較高下的沖動。
來人身材不高,
也就比那個女忍者高半個頭,
身上也穿着那包裹嚴密的忍者服,
但是渾身上下散發着一股十分危險的氣息,
他先是目光陰冷地看了呂布一眼,
然後轉頭望向身邊的女忍者,
用日語柔聲問道:
“影姬殿下,你受重傷了?”
男子說話的聲音陰柔,
給人一種如同暗夜之中伺機而動的毒蛇感覺,
不過依然難以掩飾他對那名女忍者的關切之意。
那男子的關心和語氣中的真誠,
讓影姬忍不住心中一柔,
這個人是一名十分有名的神忍,
同時也是影姬衆多愛慕者之中最強有力的之一,
影姬的身份尊貴,
母親是倭國女王卑彌呼,
師傅是忍界三大神忍之一的八伬鋼偻,
眼前的這個家夥身份卻也低不到哪裏去,
家族是倭國曆史悠久的五大家族之首,
其師尊也是忍界三大神忍之一,
一直苦苦追求着影姬,
隻不過影姬不太喜歡此人的陰冷個性,
故而始終對其不假辭色,
此刻,在危機關頭對方突然前來相救,
讓她嚴密的心防有了一絲縫隙,
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神樂,你怎麽來了?”
被稱爲神樂的男子,
目光中明顯閃過一絲羞窘,
柔聲開口說道:
“在下一直關注着殿下的行蹤,發現殿下不知所蹤後,這才大膽……”
若是平常的時候,
影姬得知對方膽敢跟蹤自己,
少不得要爆發一頓雷霆之怒,
然而在如今這個的特殊的時候,
她卻沒來由的心中一蕩,
羞澀地低下了頭,
心中還奇怪地詢問自己,
怎會出現這般小女兒的心态。
影姬的反應雖然不明顯,
但是對其十分熟悉的神樂千齋卻明顯察覺到她的細膩變化,
幾乎從未失态過的他,
此刻竟然有些激動,
不過他也明白此刻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
想要和對方長久在一起,
更是需要在現在展現自己男人的一面,
他目光重新變得森寒,
轉向了對面的呂布,
“你就是呂布對吧?”
“咦,你這漢語倒是說得不錯。”
呂布答非所問地說道,
“怎麽着?兩個人卿卿我我完了,準備送死了嗎?”
呂布口氣輕佻,似乎根本沒有把對方兩人放在眼中,
這樣的話語無疑會激怒對方,
果然那名女忍者雙手慢慢移動,
似乎做好了前沖的準備,
但是那名男忍者卻輕輕伸出了一隻手,
制止了同伴的沖動,
“走!”
他低聲疾喝了一聲,
身形側移,擋在了影姬的前方,
準備阻擋呂布的追擊,
然而令他意料不到的事發生了,
不論是呂布還是影姬,
兩個人竟然都沒有半分移動。
神樂千齋轉過頭焦急地看向影姬,
後者被面罩遮擋的面容露出了苦笑,
輕聲說道:
“方才受傷過重,即便是逃跑也會被追上……”
之前動用了秘技,
至今仍然沒有恢複,
影姬的那翻騰的氣血依然沒辦法平複,
這也正是呂布好整以暇,
根本不擔心對方逃跑的原因所在,
這種情況之下,
不論對方是留下那名男忍者阻擋呂布,
還是兩人一道逃跑,
呂布都能夠憑借那紊亂的氣息追蹤到對方的蹤迹,
這樣對方自然無法逃出手掌心。
神樂千齋心中怒火大熾,
看向呂布的雙眼森冷冰寒的可怕。
風,終于止歇了下來,
雨也緩緩地停下,
風雨消散過後,
空氣顯得異常的清新。
呂布與那名男忍者相對而立,
兩個人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氣氛變得沉凝了下來。
呂布沒有主動出手,
他知道自己的速度并不占據優勢,
若是他率先發動攻擊,
很有可能會偷雞不成蝕把米,
不但無法壓制到對方,
甚至反而會被對方玩弄于股掌之上。
畢竟對方兩人的實力十分不俗,
那神忍果然是名不虛傳,
之前交手過的女忍者雖然如今身負重傷,
但那也是因爲對方戰鬥經驗欠缺所導緻,
并不能說明對方的實力差勁。
尤其是此人的招式之詭谲奇異,
還有那層出不窮的暗器,
都讓呂布感覺到十分的頭疼。
如今再加上了一位,
而且這個家夥看起來要更加厲害許多,
即便是自信如呂布,
此刻也忍不住心中暗暗叫苦。
這個時候,他其實對于水鏡先生司馬徽也有一些怨言了,
之前離開水鏡山莊的時候,
司馬徽說出的那番話語便是在提醒呂布路上要多加小心,
也就是說,那個時候,
司馬徽就已經發現了這女忍者的存在,
要知道,呂布離開水鏡山莊之後,
可是一直全神戒備着,
但即便是這樣,
也直到對方出手之後才有所察覺,
也就是說,這個女忍者能夠讓呂布全身戒備探查之下,
都沒有辦法探查到蛛絲馬迹,
但是司馬徽卻能夠察覺到對方的存在,
那麽也就是說,
後來出現的這個家夥,
司馬徽也定然能夠早早便感知得到,
然而呂布之前的那一番追蹤之中,
若是司馬徽心中願意,
他可以選擇提醒呂布一下,
或者是幹脆出手進行攔截,
呂布無異将會安全許多,
畢竟,呂布身死的話,
對于如今中原的損失可就太大了。
可是如今既然已經到了這部田地,
多想其他的東西都無濟于事,
呂布收攝着心神,
他清晰地感覺到了對面那家夥的危險性,
甚至隐隐能夠感覺,
對方的實力幾乎已經超越了左慈等人,
呂布渾身忍不住激動的戰栗了起來,
熊熊燃燒的戰意在雙眼深處浮現。
呂布的身子緩緩前傾,
目光緊緊凝視着對方的雙眼,
那名男忍者的雙眼一如既往的陰冷,
垂放于雙腿兩側的手臂緩緩擡起,
輕輕地放到了腰間懸挂着的兩柄忍刀之上,
這忍刀狹窄細長,
長度相當于兩柄匕首,
比尋常的刀劍卻要短上許多,
男忍者握刀的手法很奇怪,
竟然是兩隻手一正一反,
看到這裏,呂布忍不住雙眼瞳孔一縮,
這更加證明了對方實力的強橫。
一顆晶瑩的水珠折射出璀璨的陽光,
在這一刻顯得異常耀眼,
随着吸收的水汽增加,
它終于顫顫巍巍地從一個枝頭滴落,
恰巧落在了一片樹葉之上,
風雨中被清洗鮮翠欲滴的樹葉,
在經曆了長時間的摧殘都沒能被打垮,
此時此刻卻被這小小的水滴,
砸得離開了生養它的枝幹,
緩緩地向地面飄落,
恰巧落在了呂布與神樂千齋之間。
飄落的樹葉緩緩從眼前飄過,
呂布雖然目光沒有半分轉移,
但是氣機卻不由自主地被稍微牽動了一瞬,
就這短短一刹那的功夫,
對方的身影突然從呂布的面前莫名消失,
“好快的速度!”
呂布心中一驚,
不但眼前失去了對方的蹤迹,
不出所料地,
對方也從感知當中消失不見了。
呂布下意識地後撤了小半步,
緊接着身前突兀出現了一抹耀眼的鋒芒,
若是呂布反應稍微遲鈍半分,
少不得便會被開膛破肚。
光華一閃即逝,
絲毫沒有半分的停留,
對方的身影自始至終都不曾出現過。
呂布的眉頭緊緊皺起,
這家夥果然比方才那個女忍者要難對付得多,
屏息凝神地準備應對。
突然,又是一道鋒銳驟然出現,
如同羚羊挂角一般,
根本無迹可尋,
依舊是出現的無聲無息,
根本不帶一絲的煙火氣,
就這麽突兀地出現在呂布的胸口處,
好在呂布的反應迅捷,
身形再次後退半步。
緊接着身前又是一道刀光出現,
對方的左手刀猛然出現,
竟然更加的很辣迅疾,
以刁鑽的角度刺向呂布的大腿根,
這一下别說刺中,
哪怕稍微劃傷一下,
呂布也得重傷,
更何況對方刀刃微微顫動着,
顯然還有後招再等待呂布。
危機之中,呂布身上的汗毛都忍不住炸立了起來,
他隻好再次後退了半步,
對方卻如同附骨之蛆一般再次沖了過了,
另一柄忍刀順着一個奇怪的軌迹劃了過來,
這一次直指呂布的小腹下三寸,
也就是子孫根的位置。
對方的身影此刻終于隐隐出現,
但是卻也十分的模糊,
顯得異常詭異。
呂布忍不住怒從心頭起,
對方接連兩次攻擊全部照着下三路招呼,
這……這未免也太陰險了。
“他媽的,果然是雜碎!”
呂布忍不住開口咒罵了一句,
不得不再次後退了半步,
電光火石之際,
呂布猛然沖向了對方,
此刻對面那個家夥正準備再次隐匿行蹤。
突然破空聲響起,
神樂千齋也不去看攻向自己的究竟是什麽,
下意識地擡起右手刀格擋在前,
呂布身上沒有攜帶武器,
唯有用一雙鐵拳對敵,
方才那一擊是攻向對方頭顱,
然而此刻突兀出現了一柄忍刀,
若是呂布此刻,
不趕緊收手變招的話,
少不得便是鮮血崩現的悲慘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