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臉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頓了頓,接着開口詢問道:
“方才先生臉色凝重,可是出了什麽事情?”
司馬徽擡起手揉撚着自己的胡須,
臉上露出古怪的神情,
仿佛頗有些哭笑不得的意味。
“你可還記得尊夫人受傷那次,你們所遭遇的襲擊?”
呂布不由得想起,
之前遇見的那兩名倭國忍者,
其中那名女忍被自己虐殺,
另外那名忍者卻逃離,
呂布心中一動,輕聲道:
“莫不是那家夥回去帶來了援軍?!”
呂布有些疑惑地詢問道,
問出這句話時,
呂布的話語帶着些許冷意,
他正愁着沒有地方報仇。
“援軍倒是不少,來的許多的老怪物,而且其中不少高手。”
呂布雙眼微微眯起,
嘴角挂上了一抹森寒的殺意。
“這次的事情你暫時不要出手……”
呂布聞言,立刻急了,
司馬徽擺了擺手道:
“現在還不到你出手的時候,而且,你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重要的事情?”
呂布有些疑惑地看向司馬徽,
同時有感覺到不甘心,
能夠讓司馬徽重視并且凝重,
顯然這一次倭國派來的這夥人非同小可,
呂布可是十分想要和這樣的高手較量一番。
“曹昂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曹昂!?”
司馬徽點了點頭,
呂布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他突然想到了更多,
如今的并州正在三線開戰,
雖然他剛從十萬大山回來,
但是與暗組恢複聯系之後,
已經得到了最新的消息和情報。
如今的天下大勢,
他也已經有所了解了,
其他勢力如今也都在蠢蠢欲動,
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這次戰事的一開始,
袁紹和劉備雙方,
聯合突襲了曹昂的所在,
打了呂布一個措手不及,
好在曹昂的反應迅速,
并且有陳宮的出謀劃策,
不但成功地将劉備牽制住,
同時還令袁紹不敢輕舉妄動,
爲呂布調集大軍争取了寶貴的時間。
等到徐庶率領大軍進入冀州,
和袁紹打得難解難分的時候,
曹昂這邊早已悄然返回了兖州,
并且在他的小心布防之下,
雖然劉備軍百般前來襲擾,
但卻始終不曾突破兖州這邊的防衛,
同時,旁邊還有着徐庶不時的騷擾和支援,
使得劉備軍隻能在兖州之外遊弋,
這也與對方沒有進行全力進攻的有極大的關系。
但是呂布并不會天真的以爲,
劉備真的就束手無策,
呂布有充分的理由相信,
劉備這是在等待一個合适的機會,
而且不止是劉備這一家,
還有江東的孫堅,
以及甚至劉表等人也都在等待着,
一旦出現了合适的機會,
這幾家一定會毫不猶豫的發動雷霆一擊。
這一次倭國派出了大量人手,
這倒是給了他們一個合适的機會,
呂布嘴角微微翹起,
一股好戰的情緒油然而生,
“這些小矮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真想親手收拾他們一頓狠的!”
“呵呵……”
聽到呂布的話語之後,
司馬徽不由得輕笑出聲,
“這次,還真不是他們挑釁……”
“嗯?”
呂布挑了挑眉毛,
轉頭看向了司馬徽,
不明白他爲何會這樣說。
司馬徽捋了捋胡須,
臉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呂布突然心中一動,
想起了一件事突然說道:
“難不成是那個家夥回到了倭國搬來的救兵?”
“是也不是。”
頓了頓,司馬徽開口接着說道:
“你可知道被你手撕的那個女忍是誰嗎?”
呂布眨了眨眼,
對那個女忍的印象很深刻,
但是對她的身份沒有絲毫的頭緒,
隻是記得她好像是什麽神忍的徒弟,
貌似很厲害的樣子,
殺她的那個時候,
剛好也是也是呂布自己神志不清的時候,
否則也能夠通過一些端倪察覺到一些蛛絲馬迹,
或者是一些線索,
但很可惜的是,
如今的呂布根本沒有任何的頭緒。
司馬徽也沒有繼續賣關子,
“她還有一個身份,是倭國女王卑彌呼的私生女,也是她最器重的一個後代之一。”
呂布驚訝地瞪大了雙眼,
司馬徽根本沒在意他的驚訝,
繼續扔下了一個重磅炸彈,
“逃走的那個忍者,是倭國三大神忍的秘傳弟子,同時卻也是倭國内最大的權勢家族的繼承人,而且也是那位影姬公主的保镖和最有力的追求者。”
此刻呂布的神情已經不單單隻是驚訝了,
深深皺緊了眉頭,
這兩個人的身份竟然如此驚人,
同時也讓呂布感到一絲後悔,
當時若是能否将那小子也留下來,
是不是會對倭國的打擊更大。
單純倭國女王的私生女,
或者是她器重的子女,
或者是某出名神忍的親傳弟子,
或者是倭國内部權勢家族的繼承人,
或者是雙方将來可能政治聯誼,
這其中,不論是那一層身份,
在普通人看起來,
都會覺得十分唬人,
但問題是,對于呂布如今的身份來說,
這些身份根本算不得什麽,
所謂的繼承人,
雖然重要,但卻也不是唯一和決定性的,
然而,這一切的身份全部糅合到了一起之後,
這樣的身份可就完全不簡單了,
即便是以呂布的身份來看,
這樣的身份也絕對非同小可了,
倭國派出高手前來的事情,
也就能夠容易理解了。
“嘿嘿嘿……”
過了半晌之後,
呂布緩緩地笑了起來,
“這樣才有意思嘛,這樣說起來,曹昂那邊定然會出現危險,哼哼哼,恐怕不止是曹昂那邊呀。”
雙眼微微地眯了起來,
呂布嘴邊挂着的微笑變得危險了起來,
曹昂若是出現危險,
定然是來自于身邊的劉備,
劉備若是準備動手,
那麽江東的孫堅、荊州的劉表,
勢必是不可能袖手旁觀,
這種情勢之下,樂視
這情勢還真是有些危險,
不過這樣的情況,
卻絲毫不會讓呂布畏懼,
隻會感覺到熱血沸騰起來。
“先生,這一次你會出手嗎?”
呂布突然想到了這個問題,
他記得,司馬徽曾經說過,
他隻有一次出手的機會,
并且是爲了克制倭國那邊的某位存活許久的老怪物,
若是這一次司馬徽出手,
是否也意味着,
倭國的那一位傳說中的高手也出現了,
同時,是不是也意味着,
與倭國的最後一戰将會到來。
司馬徽沒有開口回答,
但是面色重新變得凝重了起來,
呂布見狀,明白了過來,
對方的這種表情,
已經将答案說了出來了。
“暫時還無法肯定,不過我也有這方面的擔心,所以,這兩天,我也需要動身,去做一些準備。”
司馬徽的這一番補充,
令呂布的臉色也不由得凝重了起來。
雖然所有人都和他說,
中原方面,在頂尖武人方面,
實力是強于倭國方面的,
但是這種事情,
一方面是呂布了解得不多,
另一方面,則是由于呂布在前一世的研究,
中國五千年的文化燦爛無比,
但是最大的問題,
甚至說幾乎成爲烙印在骨子當中的一種本能,
那就是内耗,三國的曆史,
更是将這種内耗表現到了極緻,
這才有了後來的五胡亂華。
呂布來到這個時代之後,
雖然如今來看,
基本不可能出現類似的情況,
但那也隻是在世俗層面上來說,
若是牽扯到這頂尖武人的方面,
或許是因爲呂布的到來,
那“淨世行動”一而再再而三地大幅度削弱着中原的實力,
而,倭國的強者們,
卻得以順利地隐藏傳承了下來。
此消彼長之下,呂布對于雙方的實力對比并不樂觀,
而且,許多情況也都側面說明了倭國的強盛,
不論這個推測是否真實,
呂布都不得不将這個可能性考慮到,
所以,此刻的他也感覺到了棘手。
司馬徽輕輕拍了拍呂布道:
“這一次倭國出動的實力很強,但是具體強到了什麽樣的程度,這一點誰也不敢保證,和你說出這些,也是希望你做好最壞的打算。”
呂布凝重地點了點頭,
司馬徽的話語他十分認同,
低頭沉吟了半晌,沉聲道:
“如此,我便盡快動身,争取我在那邊早日穩定下來局勢。”
司馬徽微微點了點頭,
“之前和你說過,真正能否影響到咱們所有人的,還是世俗世界之中,各方勢力決出一個統治者。”
呂布認同司馬徽的這個觀點,
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問題的嚴重性,
他深深吸入了一口氣,
而後緩緩地吐了出來,
臉上恢複了輕松的神情,
隻是眼底之中,
那燃燒着熊熊戰意的火光,
變得愈發旺盛了起來。
司馬徽神色有些捉挾地笑道:
“隻是這樣一來,你們小兩口的團聚,恐怕就隻能夭折了。”
司馬徽難得開了個有些冷的笑話,
呂布忍不住臉色一苦道:
“呵呵,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而且,事情若真如咱們所猜想的那樣,那麽,我不但要親自去一趟兖州,恐怕還要專門去一趟關中才是。那裏可是戰事的關鍵之所在。”
司馬徽輕捋下颌的胡須,
“關中地處要沖,其地的穩定确實重要,你若是能否親自前去一趟那自然是最好。”
說完這句話,
司馬徽終于站了起來,
雙手負後施施然離開了此地。
呂布目送他離開之後,
忍不住再次輕聲歎息了一聲,
也站起身來,再次向張甯所在的小樓走了過去。
來到小樓之後,
張甯已經吃過了一些東西,
躺在床上靜靜休息,
此刻,她的臉色好轉了許多,
呂布快走了兩步,
來到張甯的床邊,
拿起她柔若無骨的小手,
輕輕地放在自己的臉頰處,
深情地看着張甯。
張甯臉上挂着一絲羞紅,
眼底溢滿幸福的喜悅,
呂布看到這一切,
心中無比的滿足,
自己做着一切是爲了什麽,
不就是希望能夠看到家人們,
此刻臉上的這種神情嗎。
“夫君,可是有什麽心事嗎?”
雖然呂布沒有說一句話,
但是心思細膩的張甯卻猜了出來,
當下,呂布也不隐瞞,
将方才從司馬徽那邊讨論的事情,
一五一十地告訴給了呂布。
張甯溫柔地替呂布理了理淩亂的發絲,
“夫君,我這邊沒什麽事情,身體将養上兩天就可以了。到時候我自行回并州就好。”
第二日一早,呂布便急匆匆地離開了水鏡山莊,
他第一站的目的地是關中,
如今的局勢之下,
關中的形勢一觸即發,
他必須要親自前往震懾一番,
否則很容易令事情出現不可預測的變化,
沒有了其他的拖累,
呂布這次晝伏夜出全速前進,
雖然趕不上毒龍的一日千裏,
但那速度也不是尋常戰馬所能夠比拟得了的。
呂布直奔張燕的府邸,
他的突然出現,
讓張燕喜出望外,
“主公,你回來了!?”
“嗯,前幾日剛回來,這次是準備前往兖州,路過關中,前來看看。”
呂布沒有過多的寒暄,
頓了頓,接着開口問道:
“如今關中情勢如何?”
張燕臉色微微一苦道:
“主公,關中情勢有些微妙,不少豪紳隐約有些浮動……”
緊接着,張燕連忙開口補充道:
“不過請主公放心!下官縱然是粉身碎骨也要将關中穩定住!”
“粉身碎骨又有什麽用?”
呂布低沉的聲音中隐約帶着一絲怒氣,
張燕心中一凜,
緊緊閉上了嘴巴,
震懾的效果已經達到了,
呂布緩和了語氣,
輕聲再次開口說道:
“獻忠,維護一方太平與行軍打仗是不同的兩件事,甚至可以說是截然相反的事情,領兵打仗需要的是勇猛果敢,駐守一地要求的是平衡周全。這一點你需謹記。”
張燕耷拉着腦袋,
苦着臉訴苦道:
“主公,這個活真不是我能幹得了呀,還是讓我去帶兵沖殺吧。”
呂布氣得笑了出來,
“你這家夥,給我老實的在這個位置上待着,将來的仗少不了你的……”
吃下了呂布的這個定心丸,
張燕的臉色終于好了點,
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主公,楊修楊先生近期就會到達關中……”
呂布聞言挑了挑眉頭,
有些驚訝地打斷了張燕的話語,
“楊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