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許多事情之後,
這才終于投靠了呂布軍。
不過,自從投靠呂布軍之後,
他們二人私下裏總是拿這邊與袁紹那裏進行比較,
然而每一次的比較之後,
他們卻總是會得出一個同樣的結論,
那就是在呂布的帳下,
遠遠要強過袁紹那邊,
雖然他們享受的地位和待遇,
沒有辦法和在袁紹那邊時相提并論,
但是這邊積極團結向上的激情,
卻遠遠不是袁紹那邊所能夠比拟的,
而這種狀态和感覺,
恰恰是他們這些武将所最爲喜歡和向往的,
因此,這段時間以來,
雖然他們在呂布的軍中,
相比較其他的那些大将,
甚至相比于如同黃祖、曹昂等這些,
和他們幾乎是前後腳加入進來的人相比,
并沒有獲得多少的重用,
但是他們心中卻沒有一絲的不滿,
反而很享受在這裏的感覺。
文醜炸了眨眼,
将目光收了回來,
轉頭看向呂布,
由衷地說道:
“溫候,能夠來到這邊,是我二人的榮幸,這并非是讨好之言,實在是發自肺腑。”
呂布微笑着點了點頭,
大言不慚地說道:
“這是自然,我們這邊可沒有那麽多的爾虞我詐,哈哈哈,更多的,大家想的都是同一個目标,因此,也就沒有太多雜亂的事情出現。”
文醜聽完呂布的話語,會心一笑,
呂布這話雖然說得有點沒臉沒皮,
不過卻是事實真相,
任何一個勢力都是如此,
如果能夠做到上下齊心,
方能夠衆志成城無往而不利,
當初袁紹那麽強大,
有着袁氏的金字招牌做後盾,
天下間無數的英傑前赴後繼地投靠,
那個時候的袁紹意氣風發揮斥方遒,
謀臣如雲猛将如雨,
可以說得上是風頭一時無兩,
雖然當時董卓勢力最爲龐大,
同時北方的呂布也已經崛起,
但是天下人之中,
一大半的士子們最看好的還是袁紹。
袁紹本人也不是善茬,
否則也不可能在高牆深院的袁家之中,
以一介庶出之子的身份,
成爲袁家的繼承人。
不過袁紹卻也有他緻命的缺點,
那就是好大喜功優柔寡斷,
在擠掉了韓馥霸占了整個冀州之後,
袁紹也開始慢慢産生了變化,
對于麾下謀臣之中出現的幾個團體,
他不是沒有察覺,
但是過分得相信自己的馭人之術,
想要憑借彼此之間的勾心鬥角,
來更加方便的控制他們,
結果使得内部傾軋愈發嚴重,
到了最後,已經出現難以控制的局面,
這才是導緻袁紹如今出現這般落魄景象的直接原因,
但是最根本的原因還是在袁紹本人身上,
這一點,和呂布這邊出現了截然相反的模樣,
文醜對于這些事情,
看得十分的透徹,
所以在當初決定投靠呂布之後,
十分安心于待在并州這邊,
即便是那段時間沒有受到任何的關注,
他依然心如止水,
同時還數次勸說顔良不要焦躁。
呂布沒有聽到預料之中的馬屁,
稍微有些惱羞成怒地瞪了文醜一眼,
感覺自己有些下不來台。
文醜見狀,嘴角咧得更大,
一口白花花的牙齒,
在他黝黑的膚色映襯之下,
顯得更加的奪目。
呂布隻是爲了緩和氣氛,
才故意做出剛才那般模樣,
此刻見到文醜沒有方才那些傷感的情緒,
呂布緩緩收斂起了笑容,
他輕聲地開口說道:
“如今并州三線作戰,很多人都不太理解這是爲何,你是怎麽看的?”
“末将亦是不知,不過既然溫候如此決定,相比是有深遠的用意。”
“呵,想不到外表粗豪的文醜,竟然還會耍滑頭。”
呂布意外地看了看文醜,
不過他也沒有真的要聽文醜的答案,
自顧自地接着說了下去,
“實際上,我也不想如此托大,雖然我并州能夠應付得起,但是卻也不是什麽好事。隻不過,如今時不我待。”
頓了頓,呂布不等文醜提出疑問,
将原因直接說了出來,
“你應該聽說過倭國了吧。”
文醜重重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在中原的周邊,類似于倭國這樣的國度數不勝數,北邊的草原上,還有許多不次于匈奴或者鮮卑的草原部落,在那西域,也不是隻有那數十個小國,在更加遙遠的地方,甚至還有比大漢朝最強盛的時期還要強大的國度存在,比如說西域之西的貴霜帝國、百乘王朝等。”
呂布的這番描述,
讓文醜聳然一驚,
他雖然大概知道一些,
但是這般詳細的講解,
還是第一次聽到,
呂布也沒有說得太詳細,
“如今,就已經有這樣強大的國度,發現了中原的存在,甚至,已經準備開始向咱們中原生出了觊觎之心。”
文醜臉上沒有露出驚奇的神色,
在呂布方才說出那些強大國度的時候,
他就已經想到了這個結果,
因此呂布說出來之後,
他沒有感到絲毫的驚訝。
呂布目光看向了遠方,
臉上浮現出自信的笑容,
他朗聲說道:
“我呂布如今率領的并州勢力,雖然還及不上大漢朝最爲強盛的時期,不過卻也不是随便什麽人都能夠欺侮的。”
頓了頓,他的聲音逐漸轉冷道:
“隻不過,敵人強大還不止一個,憑借如今這樣混亂的中原,根本難以反攻這些勢力,因此我隻能加快步伐,将整個中原盡快一統!”
聽到呂布的野心之後,
文醜的雙眼猛然爆出一陣精芒,
他方才很認真地聽着呂布的話語,
呂布說出的反攻那兩個字,
深深震顫了他的心弦。
雖然他不了解呂布所說的那些強大的國度,
究竟是強大到了什麽地步,
不過當初大漢朝最爲強盛的時候,
那可是萬邦來朝,
能夠比那時候的大漢還要強大上幾分,
再加上,自信如呂布,
也承認如今的并州根本難以反攻,
呂布說的是反攻,
而不是單純的抵抗,
這就是呂布的自信,
也是讓文醜最爲激動的原因,
在弱勢的情況之下,
呂布想到的竟然不是被動的防禦,
或者是先要強大自己,
而是直面敵人,
甚至還在考慮着進行反擊,
這才是文醜最爲欣賞的地方,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呂布。
呂布也正好轉過頭看向了身邊的文醜,
伸出手臂輕輕拍了拍文醜的肩膀,
面帶微笑地說道:
“到時候,你和顔良兩個人,少不得要替我去出生入死,這就是我給你們的未來,怎麽樣?有沒有興趣?”
呂布沒有許諾什麽高官厚祿,
也沒有描繪什麽美好的未來,零零書屋
反而将接下來,
将要面對的一場又一場的惡戰,
直接擺到了文醜的面前,
這樣的方式,
恰恰正是文醜所需要的,
身爲一員武将,
最希望的就是能夠征戰沙場,
尤其是如文醜這般武力超群的将領,
更是向往鐵馬金戈的戰場,
聽到如此令人熱血沸騰的邀請,
文醜露出了滿臉的笑容,
他使勁拍了拍胸脯,
朗聲向呂布保證道:
“溫候,但有所命,我兄弟二人萬死不辭!”
“哈哈哈,萬死可不行,死一次都不可以,你們兩人可是我十分看重的大将!”
爽朗的笑聲在天際回蕩,
讓有些沉悶的行軍隊伍,
出現了一絲漣漪,
這層漣漪正在緩緩的擴大。
這支兩萬人的騎兵隊生沒有大的演鼓。
他們利用騎兵的高機動性,
在短短幾來的時間之内。
秉承着打一槍換一個地方的原則,
沿着兖州的東南部梁國。
進入到了徐州的琅琊郡,
沒過一處絕對不會多做停留。
攻打下一個縣城之後,
在當地稍作補給,
便會遠即趕赴下一個戰場,
雖然他們的移動速度一分的迅速,
但是劉備軍的反應也很快,
在第三天的時候,
就已經緊緊抓住了呂布這支騎兵部隊的動向,
第五天的午後時分,
劉備軍的主力部隊,
就已經和這支騎兵部隊正面接觸了。
劉備軍的騎兵部隊基本全部出現,
數量竟然也達到了驚人的近三萬人,
呂布率領的騎兵部隊,
在近幾天的運動戰之中,
雖然損耗并沒有多麽巨大,
近千人的損失,
還在呂布的承受範圍之内,
隻不過,這一段時間裏,
由于長時間的連續作戰。
不論是士兵,還是戰馬,
都已經十分的疲累。
不過這支部隊的精神面貌卻依舊高昂,
戰士們的臉龐上雖然挂滿了疲倦,
但是眼中卻充斥着昂揚的戰意。
對面那些突然出現的敵軍,
并沒有讓這些已經疲累的戰士們,
顯露出哪怕一丁點的懼意,
相反,他們幾乎所有人,
在發現了這一幕之後,
臉上出現的表情,
不是驚訝,不是惶恐,
而是興奮,是激動,
是捕獵者見到了獵物時的嗜血神情。
呂布手搭涼棚看了看對面的人馬,
三萬多人的數量,
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
不過仔細看過去,
就能夠分辨看出來,
這三萬多敵軍之中,
至少有相當一部分人馬,
也就是剛剛跨上戰馬不久的新兵蛋子,
想必是對方爲了壯聲勢,
特意讓他們濫竽充數的。
文醜伸出粗壯的手指摩挲着下巴,
感受那如同鋼針一般的胡須,
在手掌之中劃過的觸感,
咧開大嘴嘿嘿笑了笑,
那一口大白牙在陽光下格外耀眼,
“這劉備,整了些二混子佯裝騎兵,溫侯,那閻行明知道您就在軍中,還敢這般,啧啧啧,俺文醜可受不了這樣的侮辱。”
呂布身上的威嚴日益濃重,
許多人在他面前大氣都不敢喘,
不過随着這一次的南部之行,
呂布實力再一次大幅度的飛躍,
整個人的氣質頗有些返璞歸真的意味,
再加上他本就不喜歡擺架子,
若是收斂氣息時,
看起來和普通的武将沒有太大區别,
和文醜這些人也經常開一開玩笑,
方才文醜的話語中,
便帶着濃濃的調侃意味,
這要是換個人過來,
文醜再是不拘小節,
也不敢開這樣的玩笑。
呂布揚起馬鞭指了指對面,
一臉嘲諷地對身旁的文醜說道:
“嘿嘿嘿,那閻行估計是又要搞什麽幺蛾子。文醜你請仔細看,那幫假裝騎兵的家夥們,他們所處的位置可是有意思的緊呐。你要是不小心,哼哼哼,栽了跟頭可别怪我沒提醒你!”
文醜聞言挑了挑眉,
開始他還真沒有注意這些細節,
再次将目光轉了過去,
他也是騎戰的大行家,
這一仔細觀瞧,
立刻便發現了奇異之處。
那些混迹在騎兵隊伍之中的僞裝者,
大部分分布在敵方部隊的正前方,
兩翼則是精銳的騎兵部隊,
雖然因爲距離和遮擋的原因,
看不清楚更後方的兵力分布情況,
不過文醜大概也能夠推斷出,
他收斂起笑容開口道:
“溫侯,看來這幫小子是想要坑咱們一把,不行,我得通知公骥一聲,他有些莽撞,一不小心就有可能着了對方的道……”
呂布沉聲開口道:
“不要着急,先看看這閻行葫蘆裏賣得什麽藥,必要時刻,咱們可以和對方好好玩一玩。”
文醜一雙牛眼眨了眨,
立刻明白了呂布的意思,
嘴角扯了扯,
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不過他這副尊榮,
這樣笑起來之後,
竟然給人一種可怖的感覺。
雙方的距離緩緩拉近,
兩邊的人馬都不約而同地降低了速度,
顯然雙方都不希望就這樣直接交戰,
東南風漸漸吹了起來,
風隐隐有越來越大的趨勢,
呂布心頭微震,
他擡起頭迅速看了看天色,
東南方向,雖然沒有烏雲遮蔽,
但是隐隐間似天色陰暗了下來,
并且在緩緩地向這邊蔓延,
若是不仔細觀察,
很有可能就此輕易地忽略掉,
呂布眉頭微微皺緊了起來,
事出反常必有妖,
看樣子似乎要變天了,
如今快要進入雨季,
難不成大雨将至?
不過看這天象,
似乎不像是将要下雨的樣子。
懷揣着疑惑,
呂布舉目看向對面的劉備軍,
他注意到,那些僞裝成騎兵的家夥們,
身上穿的甲胄有些怪異,
鼓鼓囊囊地,
倒像是裏面裝着什麽東西,
“情況似乎有些不對,文醜,通知公骥,咱們準備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