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缰繩隻是微微一帶,
赤兔馬向着一旁沖去,
讓對面的三個神忍撲了個空,
呂布的目标,
是忍兵後面的數千僞騎兵,
此刻那些家夥們,
也都已經紛紛下了馬,
從鼓鼓囊囊的戰甲下面,
抽出了一柄異常巨大的戰刀,
而且這種戰刀的樣式也十分怪異,
刀身細長狹窄,
帶有一絲微微的弧度,
刀柄卻格外的長,
長度都快接近刀刃的一般,
雙手交叉持握,
手掌之間竟然還空餘出兩拳距離,
“我靠,這特麽不是日本武士嗎?”
呂布突然忍不住爆出了粗口。
在正史之中,
日本武士的産生是在平安時代,
大約在公元年前後。
九世紀中期開始,
一些地方的領主開始建立保衛自己的私人武裝,
并利用其擴張勢力。
這種武裝逐漸成熟爲一種制度化的專業軍事組織,
其基礎是宗族和主從關系。
比起三國時代,
可是整整晚了半個多世紀,
然而此刻卻出現在了這裏,
雖然和後世對于武士的描述有些區别,
但确實是武士無疑。
呂布雖然從未與這些武士接觸過,
但是在曆史的各種文獻上,
都詳細記載過這日本獨具特色的兵種,
這種部隊,與其說是一支部隊,
不如說是一群殺人機器更加合适,
他們完全是以殺人技巧的高低,
來作爲能否成爲武士的唯一标準,
因此大部分的武士,
都是嗜殺如命,
甚至有不少人将殺人當做一種樂趣,
這樣的一支部隊,
和當初鞠義那家夥率領的先登死士有着異曲同工之妙。
呂布的目光變得凝重起來,
這些武士的數量可不少,
雖然他們同樣也不擅長集體作戰,
但是至少六七千的數量,
身後的這三千騎兵,
可真未必是這群瘋子的對手。
劉備軍的那些騎兵,
已經開始準備繞道前進了,
看樣子,他們是要鐵了心的追擊已經離去的大部隊,
隻不過經過呂布的這一番耽誤,
他們已經和呂布軍的大部隊拉開了一段距離,
而且雙方全力疾馳之下,
劉備軍戰馬的劣勢逐漸被顯露出來,
雖然有着藥物強行提升了戰馬的速度,
但是畢竟和西涼大馬有着不小差距。
這一點,身爲劉備軍主将的閻行不可能看不出來,
呂布心中壓抑的感覺越來越沉重。
東南風越來越大,
天色也終于整個暗了下來,
呂布手中的方天畫戟,
絲毫不見停歇,
大開大合地清除着面前的敵人,
身前的這些武士們有一半跳下了戰馬,
不論是騎兵還是步兵,
在呂布的面前,
都如同風中的稻草一般,
被輕易地掃飛出去,
但是呂布的心卻愈發的沉重起來,
這裏的氣氛實在是太反常了。
就算這些倭國人,
先開始錯誤地預判了呂布的實力,
但是在轉瞬之間,
付出了這兩三百人的性命之後,
對方竟然沒有改變作戰方式,
依然這樣前赴後繼地沖上來,
簡直是違背常理,
如今身後的騎兵部隊,
在顔良的帶領之下,
也在拼了命地向着呂布這邊靠攏,
這三千多的前鋒部隊,
不愧是精銳中的精銳,
隻是一個簡單沖鋒,
就完全将那些忍兵的陣型撕碎,
甚至後面的那些浪人們,
也很難抵擋這三千名騎兵的沖擊。
“不要管我!撕碎這群雜碎的陣型!”
呂布眼見顔良帶領着隊伍,
向着自己這邊沖了過來,
連忙大聲怒吼着,
頓了頓,再次一戟挑飛兩名武士,
呂布接着補充道:
“這是命令!”
顔良一馬當先沖在隊伍的最前方,
聽到呂布的第一句話,
原本不想搭理的他,
手中大刀上下翻飛,
面前的武士一個個被砍成了兩截,
此刻,他距離呂布還有數十丈的距離,
身後的騎兵隊伍,
此刻沖擊的速度也在逐漸放緩,
騎兵的沖鋒勢頭雖然強悍,
但卻也不是沒有任何破綻的,
一旦沖擊力未能撕破地方的陣型,
那麽沒有了沖擊力的騎兵,
對于敵人的威脅将會大大降低,
甚至還有可能會在重圍之中,
讓身旁無窮無盡的敵人絞殺幹淨。
顔良身爲資深的領軍大将,
不可能不明白騎軍沖鋒,
需要尋找對方陣型的薄弱環節,
但是之前爲了營救呂布,
他率領着部隊,
向着敵軍最密集的地方發起了沖鋒,
這本就是騎軍沖鋒的大忌,
不過,戰場之上營救主帥,
這本也沒有什麽大錯,
然而呂布似乎也猜到了顔良的想法,
最後說出的那一句命令,
卻是讓顔良縱然心中擔憂,
卻也不得不率領隊伍偏轉方向,
向着一邊薄弱的地方前進,
轉變了方向之後,
他們所要面對的阻力,
立刻降低了一大半,
顔良一招橫掃八荒,
面前的三名騎在戰馬上的武士,
立刻被掃飛了出去,
這個時候,他才有空閑抹了把臉,
清除一下臉上的血污。
三千名先鋒部隊終于沖了出來,
奔馳到了距離戰場半裏的地方,
調轉馬頭開始調整隊形。
顔良趁着調整的空當,
大概掃視了一眼,
他驚訝的發現,
隻是這麽一次沖擊下來,
三千人的隊伍,
竟然一下子損失了近五百人,
這可是接近了六分之一的損失,
然而反觀那些奇怪的部隊,
除了那些如同跳蚤一樣的家夥們,
因爲身法靈巧,
損失不過百人左右,
那些笨拙地手中拿着大刀的家夥們,
竟然損失也不過才一兩百左右,
還沒有呂布一人在敵軍陣型之中沖殺,
造成的敵軍損失大。
顔良在驚訝之餘,
也發現了其中的貓膩,
原來那些戰甲下面鼓鼓囊囊的家夥,
是在戰甲下面,
墊了厚厚的布料等東西,
極大地減輕了騎兵沖鋒的那種恐怖的沖擊力,
也就隻有受到了緻命傷的家夥們,
才會在最開始的接觸下戰死,
其餘的那些家夥們,
晃晃悠悠了一陣,
竟然重新站立了起來。
“他媽的,這群狡詐的家夥,怪不得一個個動作慢的跟豬一樣!”
顔良淬了一口血沫子,
轉身向着身後的騎兵們怒吼道:熱點書庫
“兄弟們,給我照着這群混蛋的脖子招呼,一定要徹底殺死他們才可以!”
身後的騎兵們也是發現了貓膩,
揮舞着手中的武器,
跟着顔良大聲怒吼着:
“殺!殺!殺!”
這一次,騎兵隊伍在顔良的帶領之下,
再一次發起了沖鋒,
由于有了之前的經驗,
這一次接觸到了敵軍之後,
呂布軍的将士們,
不單單是将敵軍沖撞下馬,
更是直接用長槍紮向對方的咽喉或者面門,
這樣一來,敵軍的損失立刻直線上升,
但是相應的,
呂布軍的沖擊力也打了很大的折扣,
好在顔良的經驗豐富,
他帶領的穿鑿方向,
都是敵人最爲薄弱的地方。
呂布雖然身處敵軍的重圍之中,
但是他的注意力,
始終放在了外圍顔良率領的部隊上,
看到顔良迅速地調整了戰術,
并且産生了立竿見影的效果之後,
呂布這才稍微放下了心。
如今,包圍他的敵人,
再次全部換成了忍兵,
那些武士們,
在付出了三四百名生命的代價之下,
終于明白了一個道理,
僅僅憑借他們這些武士是沒辦法對呂布造成傷害的。
那些忍兵雖然也不能真的将呂布留下來,
不過他們的遠程作戰能力,
至少能夠在一定程度上牽制住呂布,
可以讓其餘的武士們,
集中全部的力量應付那剩餘的兩千多名呂布騎兵。
戰場一下子分裂成兩個局部戰場,
兩邊的戰鬥都進行的異常激烈,
忍兵雖然隻能牽制呂布,
但是卻也令他,
短時間之内沒辦法去應付武士那邊,
雖然付出的代價依舊慘痛,
但是至少能夠讓這個大殺神延緩屠戮的速度。
顔良率領的前鋒軍,
已經和倭國的這群武士們都殺紅了眼,
雖然呂布軍的戰馬已經開始疲累,
但是那些倭國的武士,
因爲身上穿了不少多餘的東西,
雖然在應對騎兵沖鋒的時候,
起了極大的防護作用,
但是當雙方接觸戰開始後,
卻也讓他們的動作不由得慢了下來,
這樣子倒是把戰争的天平拉回了些許。
但是人數上的巨大差距,
卻不是能夠輕易彌補的,
随着時間的推移,
呂布軍愈發陷入了被動之中,
才不過半個時辰過去,
僅剩的兩千五百多騎兵,
已經再次損失了近半,
如今戰場之外,
再次集結成陣的呂布軍,
才剛剛千餘名而已。
就在這麽短的時間之内,
竟然減員達到了三分之二,
足以見雙方的戰鬥進行得有多麽的激烈,
當然,那些倭國人也并不好受,
這段時間之内,
他們的損失隻多不少,
畢竟呂布軍占了騎兵這個大便宜,
那些武士們前前後後損失了有三千多人,
比呂布軍還要多損失了近千人,
當然,這裏面有一部分功勞屬于呂布一個人。
這個時候,呂布已經無暇顧及文醜那邊,
不過正常來計算,
他們這個時候應該快要安全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
那些追兵應該開始往回走了。
就在這個時候,
突然天空出現一聲炸響,
緊接着烏雲瞬間濃重,
整個天空仿若塗墨。
呂布猛然間擡起頭,
恰巧在這個時候,
天空突然再次出現了異變,
整個天空竟然陡然間出現一道刺眼的光,
然後那道光如同一把利刃一般,
竟然将整個天空劃了開來,
天空仿佛裂開一般,
緊接着,那道光一閃而逝,
再次出現的時候,
竟然突然出現在了呂布的面前三丈處,
匆忙之間,呂布雖然發現,
但是隻能勉強将雙手護在面門,
與此同時,瞬間變身心魔變,
隻是還不等他心魔再變成功,
那道詭異的光芒已經狠狠撞擊在呂布的手臂之上,
呂布的心髒猛然間漏跳了半拍,
他已經感覺到緻命的威脅,
這一記突然出現的攻擊似乎難以抵擋,
而他将要承受的結果,
将會是死亡!
文醜率領着部隊全速撤退,
身後的劉備軍咬的很緊,
雖然始終沒能夠縮短距離,
但是這種銜尾追擊也是讓呂布軍難以停下歇息。
然而所有人更加痛苦的是,
迫于呂布的嚴令,
他們卻不得不頭也不回地撤退,
有心想要回過頭殺個你死我活,
或者是将呂布援救出來,
但是卻根本做不到,
因爲他們這一次遭遇劉備軍的主力騎軍,
可以說是他們自己想要的結果,
甚至可是說是他們主動爲之。
文醜握着鋼矛的手在微微顫抖着,
這是他用力過度造成的結果,
身後負責阻截敵軍的兩個人,
一個是他最爲敬重的英雄,
雖然自己從未稱呼過對方爲主公,
但是在内心之中,
早已經是對對方死心塌地,
所以,即便是對方下達了這樣的命令,
他依然會不折不扣地去完成。
另外一個人,
卻是他這輩子最重視的兄弟,
兩個人,都是爲了掩護他們的撤退,
而主動向着敵軍沖了過去,
這樣的行爲,
無疑是主動去尋死,
但是,如今他除了将這份擔憂,
使勁地壓在心底之外,
什麽事情都做不了。
部隊行進的速度非常快,
半個時辰的功夫,
已經跑出了二三十裏的距離,
這已經是呂布軍騎乘的西涼大馬極限速度了,
劉備軍的追兵已經被遠遠落在了後面,
然而文醜這個時候,
卻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就在他想要下達減緩速度的命令時,
突然後方遠處,
大概時那邊的戰場處,
傳來了炸雷般的動靜,
緊接着天空突然黑了下來,
文醜正準備回過頭張望。
“殺!”
突然前面莫名其妙出現一群劉備軍,
隻是他們身上的裝束十分怪異,
像是從草地裏爬出來一樣,
不少人的身上,
還綁縛着大量的稻草,
文醜見狀,立刻明白中了圈套,
索性前方敵軍數量雖然不少,
但是陣型十分的松散,
想來是不清楚呂布軍的撤退線路,
故而才将整個戰線拉長。
文醜情知不能再這個時候退縮,
連忙揚起手中鋼槍,
高聲怒吼道:
“随我沖鋒!”
“殺!殺!殺!”
文醜的話音才剛剛落下,
身後的近兩萬騎兵,
異口同聲地發出了戰前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