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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的兩名騎士,
一個人正襟危坐,
雖然在這個有些炎熱的天氣裏,
依然渾身籠罩在鬥篷之中,
不斷晃動的鬥篷下面,
若隐若現地能夠看到一個彎起邪異笑容的嘴角,
另外一個人則顯得有些百無聊賴,
雙手抱頭身子後仰,
靠在馬鞍後面一個包囊上面,
竟然在行走的戰馬身上休息,
顯然此人的馬術十分精湛,
他身穿一身便裝,
卻難掩一身的英雄之氣,
嘴裏叼了一根草根,
晃晃悠悠得好不惬意,
這兩人正是并州呂布,
還有許久不曾出現過的血凰。
兩人溜溜達達走了一路,
方向是向着東南方,
但是這般速度并不像是趕路,
反倒像是窮極無聊的兩個大少爺,
沒事兒出來瞎溜達,
準備尋花問柳的那般架勢一般。
“喂,難道你這個家夥就一點兒都不擔心那邊的戰事?”
這個天仍然罩着鬥篷的血凰忍不住開口詢問了起來,
呂布和顔良、文醜二人一同向着兖州的方向退去,
得知了安丘城放門面的戰事之後,
呂布決定立刻趕來這邊,
結果碰見了前來尋他的血凰,
這才得知,倭國的那些忍者大軍,
已經和中原武林出現了好幾次劇烈的沖突,
雙方的損失都十分慘重,
但是真正頂尖的那些人,
卻大多沒有真的出手,
如今,倭國的忍者們紛紛向着兖州這邊移動,
中原武林的高手們也都跟了過來,
血凰尋找呂布,
也正是想要前去那邊。
但是這一路走過來,
兩人卻根本沒有趕路的意思,
血凰是壓根不在意其他的事務,
所以即便安丘城那邊,
死傷了無數,
對他來說根本沒有感覺,
至于呂布,血凰則是有些看不明白了,
呂布這個人至情至性,
對待自己的下屬們,
更是肝膽相照,
如今安丘城那邊,
雙方的戰鬥十分激烈,
尤其是作爲進攻方的曹昂和董野他們,
損失不可謂不慘重,
但是呂布這幾天下來,
竟然也是優哉遊哉,
血凰原本不想過問這些事情,
不過今天,他是實在忍不住了,
純粹是出于好奇,
這才開口詢問了起來,
呂布依舊保持那悠閑的姿态,
隻是緩緩轉過了頭,
将口中的草根輕輕吐了出來,
“呵呵,着急又有什麽用呢,如今戰事已經開始了這麽長的時間,我即便是趕過去,已經發生的事情,我也改變不了。”
血凰深深看了呂布一眼,
仿佛第一次認識此人一般,
“這話竟然能夠從你嘴裏說出來,真的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呵呵。”
呂布有些苦澀地笑了笑,
臉上的笑容讓血凰有些看不懂,
他靜靜地等待對方的解釋。
“經曆了這麽多,我已經有些麻木了,我再怎麽努力,充其量也隻是一個人而已,不論我多麽面面俱到,也不可能将所有事情完全包攬下來不是嗎?”
“嗯,不錯。”
血凰微微點了點頭,
“小家夥你總算想明白了。”
“少來吧,說個話老氣橫秋的……”
說完這句話之後,
呂布突然砸吧砸吧嘴,
回過味來,補充了一句道:
“額,你确實是個老不死的……”
對于呂布的挖苦,
血凰隻當做沒有聽見,
壓根不去理會這個窮極無聊的家夥,
神情有些嚴肅地問道:
“這一次,我建議你還是不要和我們前去。”
血凰所說的是,
前去狙擊倭國忍者主力的事情,
如今整個中原武林風聲鶴唳,
那些從前十分逍遙的散人,
如今幾乎已經在中原大陸上絕迹,
或是隐匿避禍起來,
或是加入了中原武林的大軍之中,
與此同時,很多沉寂了數十年甚至是數百年的古老門派和散仙,
這一次都開始聞風而動,
這也使得浩浩蕩蕩而來的這些倭國忍者們,
如今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他們雖然在最開始,
四處開花取得了一些戰績,
但是面對中原武林的瘋狂反撲,
一個又一個戰場方面的失利,
讓這些家夥不得不偃旗息鼓了起來,
當然,也有不少人,
認爲倭國這些人是有着更大的陰謀,
但是不論是哪種看法,
如今被敵人大張旗鼓地打到了自己的家門口,
每一個中原武林的高手,
都将此事視爲奇恥大辱,
因此,所有人的目标都是将這些膽大妄爲的家夥們,
趕出整個中原,
或者說,将他們全部留下來。
“這麽熱鬧的事情,怎麽能夠少了我呢?”
呂布漫不經心的笑着,
仿佛他們口中所說的事情,
不過是去一個後花園逛逛那般簡單,
血凰轉過頭看向呂布,
語氣十分認真地說道:
“你是天命之子,你肩上的使命,容不得你又半分的閃失。”
“所以呢?我就應該躲起來?”
呂布撇了撇嘴反問了一句,
血凰一時間被他這句話給噎住,
呂布再次向後倒去,
望着天空悠悠說道:
“我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何時真正的退縮過?何時真正的消停過?生命不息,折騰不止,呵呵呵,難道不是這樣嗎?”
血凰嘴角的笑意更濃,
他沒有接話,
呂布所說的這些話,
血凰怎麽可能不清楚,
甚至可以說,
在這個世界之上,
除了貂蟬之外,
恐怕隻有血凰能夠完全體會呂布的經曆和心态,
因爲他們都是經曆了同樣的事情,無憂中文網
都是從遙遠的未來,
莫名其妙地來到了這個時代,
所不同的隻是,
血凰到來的時間要比呂布早了太多太多。
“而且,這一次,我感覺十分的不舒服,似乎有些事情,不是如你我想得那般簡單。”
呂布的語氣突然低沉了下來,
血凰的氣息微微一滞,
掩藏在鬥篷之内的雙眼,
此刻也輕輕眯了起來,
他輕聲接口說道:
“你也有所感應了嗎?”
血凰說出了這句話之後,
無疑是贊同了呂布方才所說的話語,
呂布沒有任何的意外,
眯着眼睛看着天空上變幻的雲彩,
“離開司馬徽先生的時候,我就一直有所感應,隻不過那種感應十分的微弱,像是非常遙遠一般。之前,遭遇的那個家夥偷襲的一瞬間,我還以爲是對那次偷襲有所感應,後來發現,并不是如此,并且經曆了那一次的刺殺,這種不舒服的感覺,似乎越來越明顯了。”
“你想知道刺殺你的人是誰嗎?”
血凰突然開口打斷了呂布的話語,
他們所說的刺殺,
就是前不久在徐州南部被閻行和倭國大軍埋伏的那一次,
那一次呂布真的可以說是死裏逃生,
若不是他實力提高了太多太多,
恐怕此刻早已經入土爲安了。
天上的雲朵變化萬千,
就仿若無常的世事,
呂布雙眼微眯,
靜靜地看着這一切沒有說話,
血凰也沒有繼續開口,
等待着呂布的回答,
過了好半晌,
呂布才緩緩開口說道:
“應該是那些隐居了許久的老怪物吧?”
血凰沒有開口回答,
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呂布卻仿佛看見了一般,
“司馬先生和我說了他的事情,雖然隻是語焉不詳,但是我也大概猜出來一些……”
頓了頓,呂布歎了一口氣接着說道:
“現在想起來還真是可笑。總是以爲自己已經能夠觸及到全部的東西,結果卻在那一刻,突然發現,原來,原來連皮毛都算不上,呵呵呵。世事無常,世事無常……究竟是無常?還是我們所知的太過有限?”
血凰歪過頭,
似乎是在認真的思考這個問題,
他也緩緩地開口說道:
“因爲我們所出的環境不同,導緻我們所能夠看到的有限。就如同井底的蛤蟆,就如同夏天的知了,所知的,隻能是自己所能夠接觸到的……”
“真他娘的拗口。”
呂布撇了撇嘴,
不過片刻後接着開口說道:
“不過卻真他娘的很對!”
“這一次很有可能會是決戰……”
“應該說肯定是最後的決戰吧?”
呂布打斷了他的話語反問道,
血凰沉默了半晌後,
終于還是點了點頭。
呂布臉色并沒有如血凰所料那般驚奇,
後者感興趣地看了看呂布,
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看起來你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呼——!”
呂布長長吐出了一口氣,
緩緩開口說道:
“或許應該說強迫自己鎮定吧,說實話,我是怕的要死。”
轉過頭,呂布向着血凰露出了一個燦爛的微笑,
隻是此刻的他看起來,
根本沒有他口中所說的那種害怕。
血凰的鬥篷緩緩下滑了一下,
露出了半張英俊的臉,
微微一笑道:
“咱們似乎差不太多。”
血凰難得露出了生動的表情,
呂布卻沒有取笑的意思,
隻是無奈地聳了聳肩。
“不過……”
呂布突然壓低了聲音,
輕輕地開口詢問道:
“聽司馬徽說,這一次會出現很多隐藏了許久的老怪物。每次想到這個,還真是會感覺到興奮不已。”
血凰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
“倭國雖然整體實力上和中原武林沒辦法比較,不過這數百年下來,他們卻也是出現了不少驚才絕豔的怪物。”
“怪物?”
呂布聽到了這個形容詞之後,
嘴角彎起了一抹笑意,
十分含有深意地看着血凰,
“難道還有人能夠被你稱爲怪物?那看來這些家夥真的引起我的好奇了哦。”
呂布的揶揄,
讓血凰也隻能報以苦笑,
他緩緩搖了搖頭,
有些自嘲地說道,
“平日裏,我還對自己充滿了自信,不過說實話,和那些人比起來,确實有些小巫見大巫了。我給你舉舉個例子,你就知道了。”
呂布饒有興趣地看向了血凰,
這種秘辛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接觸到的,
而且,對于即将到來的大戰,
盡可能多低了解對方的一些情況,
也是十分有必要的事情。
“我聽說你的手下之中,有一位奇人能夠與所有動物溝通,甚至還能夠命令他們做許多事情。”
“你說的是劉軍,他确實有這種奇異的能力,不過據他所說,他也是從一位奇人那裏學來的這項技巧……”
呂布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瞪大了眼睛向血凰問道:
“你所說的不會是……他難道是倭國人嗎?”
呂布隻覺得匪夷所思,
血凰搖了搖頭,
打斷了他的疑惑道:
“那倒不是,那位奇人乃是南方十萬大山中人,這一次的決戰他也會出現。我要說的倭人,他的能力要更加讓人難以想象……”
沒有讓呂布繼續等待,
血凰直接說了出來,
“此人能夠操控自然界中的無數昆蟲……”
看到呂布眼神中的驚奇,
血凰感到十分滿意,
他接着開口說道:
“而且這個家夥專門培育出來一種昆蟲,這種昆蟲的能力十分古怪,能夠破除一切外門功夫,并且還能夠吸收靈氣,甚至能将這靈力反哺給那個控制者。”
呂布已經驚奇地張大了嘴巴,
“我去,還有這樣的能力,這樣的怪物?”
血凰無奈地點了點頭,
“雖然不想要承認,但是這個家夥卻依舊活着,不過也許是這種蟲子太過霸道,因此他培育了幾百年,也不能令這種蟲子突破一個數量的極限,否則,這家夥一個人就足夠讓整個中原武林頭疼的了。”
呂布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
雖然不曾親眼見過,
不過隻是聽血凰的描述,
他也大概能夠想象得到,
這樣一種恐怖的場景,
鋪天蓋地的奇異飛蟲在空中瘋狂飛舞,
一個人在那些飛蟲的包圍之下痛苦的蜷曲成了一團,
在他的對面,
還有一個黑衣蒙面人正在獰笑。
想象到這個場景之後,
呂布也感到了不寒而栗,
身子不自覺地抖動了一下,
倒不是那場景多麽的恐怖,
而是那麽多的蟲子在身上轉來轉去,
那場景想想就讓人起一地的雞皮疙瘩。
血凰似乎看出了呂布的窘态,
接着開口說道:
“除此之外,還有人能夠使用控制五行能量的一些奇術,有些類似于咱們中原的道術,但是卻也有着一些顯著的區别,最大的差别在于,他們這些奇術的攻擊力要更加犀利一些,并且還會有許多稀奇古怪的應用。”
血凰認真地給呂布進行着講解,
二人就這樣緩緩地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