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呂布是在虛張聲勢的話,
那麽這一切未免也太巧了。
彌藏太生在中原武林不是沒有敵手,
曾經敗得很慘,
否則也不會隐居數百年之久,
不過除了那兩三個老古董,
能夠真正對他産生威脅的人,
似乎還不存在,
這是彌藏太生的自信,
同時也是不容置疑的事實,
他這一身特殊的铠甲,
即便是使用中原武林所特有的‘道術’,
也需要十分高強精深的道法,
才能夠真正破壞掉,
但是,卻也無法造成如今這般效果,
他雖然與呂布這是第一次交手,
但是通過其他的途徑,
卻也對呂布有所了解,
知道這個中原人,
幾乎不會一丁點的道術,
完全是依仗着強橫的外門武力進行戰鬥,
因此,在突然遭遇到對方時,
他才特意選中呂布作爲對手,
然而,現如今的情形,
以及呂布口中說出的話語,
卻讓他猶豫了。
呂布的話語令他不願意去相信,
但是如今的情形,
卻又逼迫得他不得不去相信,
如果說今天的遭遇,
不是呂布他們專門找上自己的話,
那麽這種巧合未免太過匪夷所思。
反之,那麽呂布所使用的這種奇怪的道法,
就能夠解釋得通了,
自己在隐居的數百年之中,
也是研究出不少新的絕招,
那麽,原本就比倭國要強了不少的中原武林,
在這數百年的時間之内,
研究出一些專門克制他的道術,
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彌藏太生的雙眼微微眯起,
将今日的戰鬥難度,
在心中再一次提高了一個等級。
彌藏太生将目光再次轉移到呂布的身上,
這一次,他的臉上露出了濃濃的凝重之色,
“就算,你們中,原武林,是針對,我而來的,我,也會,讓你,死在,這裏!”
彌藏太生活動了一下渾身的筋骨,
方才和呂布的那一番交鋒,
他也是和呂布同樣的情況,
雖然從外表上,
看不出受了什麽樣的傷,
但是渾身上下卻是一片酸疼,
幾乎沒有完好的地方,
不過這樣的戰鬥,
反而也激發了他的戰意,
很久都沒有痛快淋漓的戰鬥了,
這一次破關而出,
雖然之前也曾出手過幾次,
不過那種一邊倒的戰鬥,
根本不會提起他半分的興趣,
如今碰見一個勢均力敵的家夥,
讓他忍不住見獵心喜。
呂布此刻卻是恨不得抽自己兩嘴巴子,
之前虛張聲勢說出了那般話語,
隻不過是想要吓唬吓唬對方,
讓這個彌藏太生心裏産生一些恐懼。
他哪裏會什麽高深的道術,
方才使用出來的那些,
那根本不是什麽正統道術,
不過是他經曆了在水鏡山莊之中,
被神仙的那一番教化,
經曆了這麽長的時間,
和數次生死之間的戰鬥之後,
在前幾日才突然感悟出來的一些東西,
原本他都沒指望能夠湊效,
卻不想,在之前的戰鬥之中,
竟然能夠出口成谶,
讓對方的土系忍術接連的失效,
不過呂布卻也發現,
他的這種技能,
似乎不是每一次都能湊效,
方才擊破彌藏太生護身铠甲的那些能量,
也隻不過是呂布将那種感悟出來的力量,
變幻了一種方式,
使之能夠在自己的雙拳之上長久停留,
這才造成了那般讓彌藏太生驚懼的效果,
不過若是換了一個對手的話,
恐怕呂布這誤打誤撞出來的招式,
也不會取得什麽明顯的效果。
不過呂布卻是自家情況自己知,
這個技巧雖然對付眼前之人的效果奇佳,
但是卻也僅限于此,
而且還有可能出現突然間失效的尴尬情況,
所以這才用言語刺激對方,
希望能夠讓對方的心理産生一些動搖,
這樣也利于自己接下來的戰鬥,
不過讓他沒有想到的,
卻是弄巧成拙,
呂布在心中狠狠鄙視了自己一下,
面上依舊保持着得意的笑容,
索性繼續通過言語上的打擊刺激對方,
“現在還敢猖狂?不過這樣也好,爺爺一會就讓你知道花兒爲什麽這樣紅。”
那首傳世名曲在這個時代還不曾出現,
因此彌藏太生自然不明白呂布話語中的深層含義,
不過隻是看見對方的笑容和動作,
也能夠猜得出來,
那定然不會是什麽好話。
“八嘎!”
彌藏太生突然怒喝一聲,
身上僅存的那些铠甲,
開始産生了變化,
如同水銀一般慢慢溶解,
而後再度綿延到他的全身,
形成了一層貼身的铠甲,
就如同穿上了一件防護服一般,
呂布看得大爲驚奇,
對方的那層烏龜殼竟然還能産生這樣的變化,
彌藏太生卻是沒有半分的得意,
這種變化隻不過是将剩餘的那些特殊物質,
再一次覆蓋到全身而已,
雖然擴大了防護的面積,
但是其防禦能力卻大大降低,
不過這也沒辦法,
畢竟那種特殊物質不是地面上擁有的,
并且,即便是有充足的原料,
也難以在短時間之内提煉并化爲己用,
但是面對呂布那奇異的能力,
這種物質雖然不能抵擋,
但是多少能夠起到一定的緩沖作用,
對于他們這種級别來說,
一丁點的作用都要加以利用,
因此才無奈之下,
将這铠甲再次進行了變化。
铠甲緩慢進行變化的同時,
彌藏太生雙手沒有停歇,
迅速地在身前結着一個又一個的咒印,
口中還在輕聲的念念有詞。
呂布見狀連忙沖了過去,
不管對方正在準備什麽樣的忍術,
絕對不會是呂布所希望體驗的,
然而呂布的動作雖然已經足夠的快,
甚至隻是一個飛躍,
就到達了彌藏太生的面前,
但是對方的動作卻顯然更加的快,
四個巨大的風車模樣的暗器,
突然出現在彌藏太生身周,
并且快速地旋轉着,
像是在護衛着他的安全,
當呂布拳頭已經向着彌藏太生揮來,
這一次,那奇異的能力,
卻沒有能夠再次湊效,
呂布來不及去懊惱和尴尬,
隻能憑借自身的實力,
去向對方發起攻擊,
然而,那陡然出現的暗器,
卻在出現的瞬間,
幾乎是同一時間,
就一起飛向了呂布,
四枚暗器,每一枚都有手掌般大小,
如同孩子玩耍的風車,
隻是那模樣卻是扁平樣子的,好中文吧
邊緣的四個風車翅膀,
則是四個銳利的刀鋒,
泛着冷冽的寒芒,
這種家夥,若是一旦中上一枚,
恐怕身體的零件将會永遠地脫離組織,
也沒見彌藏太生如何去操控,
這四枚暗器靈氣十足地沖向呂布身體的不同部位,
他即便是躲過其中一兩個,
也會被其他的暗器擊中,
呂布眉頭緊皺,
整個人突然反向彈飛了出去,
回去的速度比之來的時候,
要略微慢上了一絲,
但是卻也十分的迅捷,
然而那幾枚暗器的速度卻要更勝一籌,
緊緊咬着呂布不松口,
其中有一枚劃向呂布咽喉的暗器,
距離已經不足三寸,
情急之下,呂布伸指彈向那枚暗器,
“噹!”
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
呂布隻覺得那根手指如同被震斷了一般,
來不及糾結疼痛的手指,
另外三枚暗器已經悄然接近,
那三枚暗器不但速度驚人,
并且上面所蘊含的力量更是巨大無比,
似乎也就比那一次經曆的暗殺時,
所遭遇到的那種攻擊要弱上一線的差距。
情急之下,呂布不得不加快速度縱掠,
想要擺脫這三枚暗器,
但是對方卻似乎擁有靈性一般,
如影随形地追了上來,
并且才不過兩息的功夫,
那被彈開的暗器,
如今再次追了上來,
呂布見狀叫苦不疊,
如今他已經退到了十丈之外,
彌藏太生站在原地,
雙手正在不停地結印,
一雙眼睛悄悄爬滿了血絲,
顯然這一次發動的忍術,
對于他來說,
也是有着不小的負擔,
呂布想要沖過去打斷這個忍術,
但是面前的這幾枚暗器,
卻根本不是容易打發掉的。
眼角餘光突然發現了一件事,
那四枚暗器似乎行動緩慢了不少,
呂布再次向後退了一丈距離,
如今距離彌藏太生,
已經大約十五丈遠近了,
那四枚暗器竟然不再追擊呂布,
回過頭向着彌藏太生的所在飛去,
呂布雙眼微微一縮,
試探性地踏前了一步,
那四枚暗器卻是沒有任何的反應,
仍然在向彌藏太生飛去,
“看來這玩意兒也是有着距離的限制,不過,即便知道了這件事情,如果不能突破它們的守衛,也都隻是白搭。”
呂布看着在彌藏太生身周盤旋飛舞的暗器,
心中忍不住低聲地嘀咕起來,
對方還在進行這忍術的準備,
并且渾身都開始不自覺地微微顫抖,
看到這一幕的出現,
呂布更加的焦急起來,
心底不停地催動着靈力,
想要将方才那種特殊能力再度使用出來,
然而他越是焦急,
卻越沒有任何的效果,
任體内的靈力瘋狂奔湧,
卻不能如同方才一般集中在雙拳之上,
呂布暗自咬了咬牙,
對面的彌藏太生身體抖動的愈發強烈起來,
地面也開始出現了輕微的異常,
呂布情知不能再繼續等待下去,
硬着頭皮,向着對面沖去。
沖到還有五丈距離的瞬間,
那四枚暗器陡然間,
再次向着呂布沖了過來,
呂布再度加快速度,
一邊躲避着暗器的追蹤,
一邊毫不停歇地向着對面沖去,
“嗤啦——!”
裂帛聲猛然間響起,
呂布隻感覺後腰處一陣涼意,
一枚暗器旋轉着從身後沖到前面來,
暗器劃破了呂布的外衣,
露出了貼身的寶甲,
并且那件由烏金絲編織而成的軟件,
此刻竟然也是被劃開了一道口子,
這件寶甲可是刀槍不入,
也就隻有那些神兵利器能夠造成傷害,
這平平無奇的暗器,
竟然能夠将其劃出一道口子,
可見其威力到底有多麽強大。
“啧!”
呂布來不及心疼這件寶甲,
另外三枚暗器,
也已經即将擊中他的身體,
倉促之間,向着一旁閃避,
再次躲過了一枚暗器,
但是最後的那一枚暗器,
卻是無論如何都躲不過去了,
呂布隻覺得肩頭一震,
緊接着一股劇痛傳了過來,
那柄暗器深深的插在了呂布的肩胛骨上,
若不是身上的那件無盡軟甲阻擋了一下子,
呂布的整隻肩膀都将會被卸下來。
此刻,呂布距離彌藏太生,
隻剩下不足三丈的距離,
呂布狠狠一咬牙,
根本不去理會身後的傷口,
繼續保持前沖的勢頭,
他肩膀上插着的那枚暗器緩緩的顫動着,
想要繼續向着呂布的體内刺入,
但是呂布卻控制着肩頭的肌肉,
讓這枚暗器隻能在那裏停留,
不過這個過程十分的痛苦,
即便是以呂布的定力,
也險些痛苦地嘶吼出來,
彌藏太生的忍術,
此刻似乎也進行到了最緊要的時刻,
他渾身在不停地劇烈顫抖着,
如同篩糠一般,
一雙眼睛怒睜着,
其内布滿了無數的血絲,
看起來十分的滲人,
口中的念念有詞也變得越來越大聲,
但是那些古怪的音節,
反而變得緩慢了下來,
雙手結了一個十分古怪的印記,
大聲怒吼出最後一個音節。
“給我破!”
呂布沖到他的面前,
右拳狠狠地向彌藏太生的臉頰轟去,
破空聲尖銳地響起,
那隻拳頭上方閃爍着璀璨的金光,
終于在這情急之下,
呂布再次用出了那一招,
阻擋在呂布拳頭之前的兩枚暗器應聲而碎,
化成了一片的齑粉,
迅速的消散而去,
緊接着是彌藏太生臉上的護甲,
那一層薄薄的護甲,
并沒有起到任何阻礙的作用,
在拳罡還沒有完全觸碰到的時候,
那層薄而堅硬的護甲,
就完全地化成了一地的碎片,
“砰!”
呂布的拳頭終于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彌藏太生的臉上,
一拳砸在對方臉上的感覺真的很舒暢,
彌藏太生整個身子飛了出去,
渾身的那些護甲,
在飛出的同時迅速化成了飛灰,
無數猩紅的熱血,
從他的口中噴射而出,
另外一枚暗器也在這時,
紮進了呂布的左臂,
不過這一次卻沒能破開烏金寶甲的防禦,
呂布還來不及竊喜,
地面突然傳來劇烈的抖動,
并且那幅度越來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