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年輕的老者接口說道:
“血凰出手了?”
“不可能,他中了我的獨門毒藥,根本不可能恢複!”
東條連忙打斷了話語說道,
看向那人時,雙眼微微眯起,
雖然那一絲恐懼依然存在,
但是卻被愈來愈多的憤怒所遮掩,
“東條,你也不要激動。鹿田說得沒錯,正是血凰出手了……”
聽到他的話語之後,
在場的所有老者同時将眼睛張了開來,
一時間,屋内的溫度刹那間下降了好幾度,
仿佛置身于蕭瑟的秋天一般,
那名老者看向難以置信的東條解釋道:
“此事千真萬确,隻是不知道那血凰究竟是因爲什麽緣故,能夠解除你的毒,但是,這次是他出手,這一點确信無疑。”
面白無須老者話語沒有多少波動,
但是語氣卻不容置疑,
他在這群人當中享有崇高的威望,
并且,他的能力也同張鮍有些類似之處,
故而,聽到他說出了結論,
其他人也都不在言語,
即便是那有些不甘的東條,
也沒有再次說話辯解。
鹿田伸出手指揉撚颌下長須,
一雙眼睛微微眯起,
向那名老者繼續詢問道:
“除了血凰還有其他人嗎?”
老者搖了搖頭,神色間也是非常的疑惑,
衆人看見他的這般神色之後,
大都臉色凝重了起來,
此人号稱全知全能,
很少會有他都不确定的事情,
然而如今,卻似乎出現了。
還是鹿田率先開口詢問道:
“熊本,你說清楚!”
鹿田的話語有些不客氣,
但是那被稱爲熊本的老者,
卻沒有絲毫生氣的意思,
他依舊有些遲疑,
低頭沉思了一會這才說道:
“先開始,我感覺到兩股氣息,其中之一是血凰,後來,另外一股消失不見,與他一同消失的是彌藏的氣息,緊接着柳生的氣息也消失,而後,血凰的氣息變得非常古怪……如今,那裏隻剩下了一股氣息,可那氣息既不是血凰的,也不是那另外一人的……”
在場的幾名老者面面相觑,
都從彼此的神情中發現了驚奇和古怪,
從熊本的話語當中,
不難猜測出他們的戰鬥過程,
隻是這最後的結果卻有些匪夷所思,
熊本能夠清晰地感知出每一個人的氣息,
即便是同胞兄弟,
也能夠通過彼此之間,
氣息的細微差距察覺出來,
基本上,一旦他确定了的人,
幾乎不會出現誤判的情況,
然而如今,卻恰恰出現了這麽一個人。
“據說,這一次的天命之子是個很厲害的家夥,你所感受的氣息會不會就是他的?”
東條突然開口詢問了一句。
鹿田和其他人也都紛紛往向了熊本,
後者擰緊了眉頭,
緩緩點頭說道:
“很有可能,那小子我也從來沒見過,不過他的實力确實不凡,彌藏都已經使用了‘穢土轉生’才勉強将這家夥殺死,不過彌藏卻也生命力耗盡而亡,他們可以說是同歸于盡了。隻是在那之後,再也沒有探查到此人氣息,應該是已經死掉,新出現的那個氣息,卻根本探查不出來。”
“會不會是血凰改變了氣息,讓熊本君你探查不出來?”
坐在角落的一個老者終于開了口,
“絕對不可能。”
熊本斬釘截鐵地開了口。
“這有什麽不可能的!”
東條打斷了熊本的話語,
挑了挑眉頭說道:
“連我那種毒藥都能夠被血凰這家夥破解,改變一下氣息,也未必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聽完東條的話語,
原本微微有些怒意的熊本,
在這個時候也默不作聲,
東條的爲人,
雖然很多人都不喜歡,
但是這家夥配制出來的毒藥确實十分難纏,
在場的每一個人,
都不敢說自己能夠化解那種毒藥,
如今血凰竟然能夠化解,
那麽,他也有可能通過一些奇特的方式改變自己的氣息,
畢竟之前的時候,
血凰的氣息消失和那股氣息出現之間,
曾經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在這段時間之中,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就連他使用了秘術,
都沒有辦法探查一二,
熊本閉上了嘴巴沒有再開口。
這一次,換做鹿田出來打圓場,
“如今擔心那些也已經沒用了,咱還是想想該如何應對如今的情況吧。”
衆人紛紛點了點頭,
熊本首先開口道:
“原本柳生和彌藏負責的是北線,如今他們二人不在,這邊就将會出現破綻……需要盡快選擇出合适的人選出來。而且不論最後的那個氣息是不是血凰,至少也是和血凰同一個實力級别的家夥,在即将到來的決戰之中,必須要将此人計算在内。”
“女皇陛下即将到來!”
鹿田突然開口說出一個消息,
一石激起千層浪,
屋内的老人雖然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老怪物,
不過聽到了卑彌呼的消息之後,
大多數人的臉色都變了變,
熊本皺了皺眉頭道:
“女皇陛下要來?”
雖然是疑惑地進行詢問,
不過,他心底卻已經肯定了這個答案,
鹿田是堅定的女皇這一派系,
從他口中說出的這句話,
應該不會是兒戲,
隻不過,這一次的大戰,
遠遠還沒有到決戰的地步,
爲何女皇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熊本擡起眼看向鹿田,
等待着他的解答。愛上文學網
雖然沒有人問出口,
不過所有人心中的疑問,
也都如熊本一般,
心中都在想同樣的問題,
鹿田自然也十分清楚,
他掃視了衆人一眼,
輕輕開口說道:
“女皇陛下推斷這一次的戰鬥很有可能發展成最終的大決戰,幾位閉死關的老祖宗都已經出來了……”
“嘶——!”
鹿田的話語引起了所有人的倒吸冷氣,
女皇的到來或許隻是讓他們覺得有些驚訝,
但是那幾個老祖宗都會出現,
那就是讓所有人都震驚不已的事情了。
看到屋内其他人的反應之後,
鹿田滿意地點了點頭。
熊本的眉頭微微皺起,
閉上了眼睛雙手迅速地相互點着。
劉、關、張敗退之後,呂布着實輕松了好幾天。
自從那一天和貂蟬交流了一番之後,呂布便忙得不可開交。
并不是忙于軍政要務。
此時的并州,雖然百廢待興,但是倒也步入了正軌,還真不太需要呂布去多做些什麽。
因此呂布便名正言順地被府裏的四位夫人抓了壯丁。
四個女人仿佛是商量好了一般,沒有給呂布絲毫喘息的機會。
可能是在貂蟬的言傳身教之下,即便是光天化日之下,也經常癡纏着呂布不放。
這個時候,呂布才無限怨念地咒罵。
哪個王八蛋總是鼓吹齊人之福,這齊人之福哪裏是這麽容易的。
呂布一邊揉着腰,一邊哀怨地看着花瓶中插着的一支有些蔫吧的花,頓時心中升起一股同病相憐的感覺,自顧自地哀怨不已。
就在呂布自怨自艾的時候,張甯手捧一個瓷碗走了進來。
方才她便看到呂布揉腰的動作,暗自偷笑不已。
這幾天可着實折騰慘了呂布,好在他身體強壯不同于一般人,否則早就吃撐不住。
呂布轉頭看見張甯手中的瓷碗,一張俊臉立刻變成苦瓜臉。
張甯自然将呂布的表情看個一清二楚,輕聲笑道:“夫君,這是剛炖的補湯,快趁熱喝了。”
呂布苦着臉,正想要拒絕,外面一個丫鬟突然匆匆走進小院。
丫鬟開口說道:“老爺,外面有人找您。”
呂布眼前一亮,他巴不得趕緊找個借口開溜,連忙開口問道:“何人?”
“聽說是匠作營張大匠派來的人,說有要事相商。”
“張大匠?”呂布兩口喝完了瓷碗中的補湯,起身向外走去。
臨到門口還不忘回過頭,對着張甯眨眨眼道:“甯兒,忙完了正事我便回來,嘿嘿嘿。”
張甯看着呂布的身影無限溫柔,蔥蔥玉手輕掩着櫻桃小口,輕輕笑出了聲。
綽約的風姿,比那微風中的花朵還要妩媚動人。
呂布進入了匠作營之後,卻沒有去尋找張達,反而直接向賈诩的密室走去。
這是他與賈诩之間的秘密約定。
每次如果出現緊急情況,會有人去聯絡他,就說是張大匠有急事。
這樣便可以盡可能地掩人耳目。
呂布推開賈诩辦公室的門,田豐也正坐在密室裏面。
呂布劈頭就問道:“軍師,先生,到底有什麽緊急事務?”
賈诩、田豐二人見過禮後,賈诩開口說道:“袁紹向幽州動手了。”
呂布還未開口,田豐在旁邊補充道:“決戰。”
“決戰!?”呂布望向賈诩,眼神凝重。
賈诩點了點頭道:“之前還以爲依照袁紹的性格,應當不會這麽快便進行大規模的決戰。然而沒想到的是,他就這樣開始了。”
“還請軍師詳細道來。”
“數日前,袁紹調集大軍陳兵與冀、幽邊界。兩日前,袁紹兵分兩路,一路由大将高覽率領,領兵五萬,另外一路則由袁紹親自帶領,士卒十萬,突擊幽州。”
“果然不像袁紹的一貫作風。”呂布贊歎道。
袁紹雖然兵多将廣,但是一貫的行事風格卻是有些優柔寡斷。
雖然從好的方面上來說,這是沉穩的一種表現形式,但其帶來的眼中後果就是經常會錯失許多戰機。
尤其是在亂世争霸之中,一旦錯失良機,就會造成非常嚴重的後果。
可是這一次,袁紹竟然能夠果決的派遣大軍進攻幽州,這在呂布看來簡直有點匪夷所思。
袁紹之前派遣大軍占領司州四郡,這十萬人馬如今還有大部分駐紮在四郡之地。
冀州内部剩餘不到二十萬人馬,這一次進攻幽州卻直接派出了十五萬人。
也就是說,冀州如今守備的兵馬不過五萬之數。
正是最虛弱的時候。
呂布開口問道:“袁紹這麽做豈不是瘋了?”
賈诩默然沒有回答,田豐在一旁接口道:“早在主公拿下長安之時,袁紹就曾派出說客前往兖州、徐州等地,說服曹操、陶謙不去參與北方之争。今日早些時候,袁紹的使者抵達晉陽。”
說完之後,田豐等了一會,接着開口問道:“主公,您準備什麽時候接見此人?”
呂布開口問道:“袁紹的使者是何人?”
“颍川郭公則。”
“可是上一次前去中山迎親的那個謀士?”
“正是此人。”
呂布對于此人還是比較有印象的,這個家夥是個陰險小人,耍弄陰謀詭計很有一套,口才雖然不錯但是爲人卻有些遲智,也就是說反應不是很快。
袁紹派遣此人前來,定然是想要商談和解之事。
呂布琢磨了一番,開口問道:“還有沒有其他的消息?”
賈诩點了點頭開口道:“曹操現如今已經完全将青、兖二州掌握手中。迎奉天子之後,陶謙與曹操的往來日益密切。”
呂布突然開口詢問道:“文若是否已經投奔了曹操。”
田豐與賈诩對望了一眼,默然點了點頭。
“唉——”呂布歎了一口氣,轉移話題道:“軍師,還請你繼續。”
賈诩點了點頭,繼續解說道:“南方暫時沒有太大的事情發生。關中那邊,李儒已經将長安完全穩定了下來。在張濟的幫助之下,張繡如今也投效了我軍。”
“那些來自弘農的難民如今怎麽樣了?”
“李文優這一點做得倒是不錯,他效仿主公的屯田之法,并且加以改進。整編出屯田兵一萬,由張遼、太史慈兩位将軍進行操練。普通民衆以先耕後還之法,給予土地,令其耕作,穩定了民心。”
“先耕後還?”
“沒錯。即每一家按照人口數分配一定量的土地,給其進行耕作,簽下借條,等到收獲的季節,每一畝地僅需要很少的租金交給官府,便可以繼續進行耕作。”
“此法倒是不錯。”呂布這才放下了心,繼續詢問道:“司州四郡如今怎樣?全部都在袁紹手中嗎?”
賈诩搖了搖頭,開口道:“弘農先被劉表奪去,而後又被袁術搶占。劉表損兵折将不說,還爲袁術做了嫁衣,這下雙方的仇怨結得很深。”
“哈哈哈哈,看不出來袁術這家夥,倒也精明,竟然使出一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伎倆。那麽曹操和袁紹對此什麽反應?”
賈诩臉上也帶着笑容,接續說道:“袁術的時機把握的着實不錯,袁紹和曹操都在穩定自家的地盤,抽不出手,于是也便對袁術占據弘農采取了默許的态度。”
“很好,如此非常的不錯。”呂布撫掌笑道。
之前本就商議要以袁術稱帝爲誘餌,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此計還沒有開始進行,袁術就已經做了一件大事,讓所有人開始将目光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這自然讓呂布非常的開心,甚至希望袁術現在越強大越好。
因爲他越強大,将來越容易稱帝,并且稱帝之後所引起的轟動就會越大。
産生的效果自然也會越好。
田豐也在賈诩的解說下,明白了緣由。
三人的笑聲在小小的房間之中回蕩。
過了片刻,三人止住了笑。
呂布率先開口道:“先讓郭圖等上一天,明日一早,我便見一見他。”
田豐連忙開口勸道:“主公,明天就見他,是不是有些早了?”
搖了搖頭,呂布開口解釋道:“并不早了。這次袁紹親自征讨公孫瓒,戰事恐怕不會持續太久。對了,那個鞠義是否跟随袁紹一同出征了?”
賈诩開口回答道:“此人這一次是作爲先鋒跟随袁紹共同出征。”
“那就沒錯了,有他在,公孫瓒離敗亡應該不遠了。”
“此人竟有如此厲害?”田豐疑惑地問道。
呂布點了點頭說道:“單從臨陣用兵來說,此人當得上出神入化一詞。”
賈诩、田豐聞言皆是閉口不言,目光中出現凝重之色。
呂布輕易不會評價一個人,但是每一個被他評價的人,都非常的準确。
這在并州集團之中已經成爲一個常識。
能被呂布如此誇贊,足可以說明鞠義此人的厲害之處。
呂布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糾纏,開口說道:“并且如今袁術實力再次大漲,各方勢力也基本都穩定下來。如果再不去袁術那邊,或恐遲則生變。”
“下官這就前去安排。”
呂布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