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默然,其實世間之中,
這種優勝劣汰叢林法則,
本就适用于各個地點和世間,
隻不過其間變幻了一些模式,
或者是披上了一些外衣而已,
但是本職卻不曾有絲毫的改變。
“呵——”輕聲地冷笑一聲,
卑彌呼輕輕擡起了頭,
看向夜空的雙眼之中,
有着淡淡地仇視,
過了半晌,她才再次低下頭,
看向了面前的呂布,
“這種‘名額’可不是單純地任意尋找對手進行争鬥就能夠獲得,同凡俗之間的戰争一樣,神界也不是一片太平,也是有着無數的争鬥,而且那種争鬥更加赤裸、暴力、血腥。我們其實未升入神界之前,就已經被打下了各個勢力的烙印,比如說,你是中原一脈,我屬于倭國一系,即便是升上了神界,也沒有任何的改變,需要爲自己的勢力去戰鬥。”
聽到這裏,呂布十分能夠理解,
并且,早先去水鏡先生等人的聊天之中,
通過一些隻言片語,
也猜測出一個大概來,
如今隻是從卑彌呼這邊确認了下來。
“那麽,你究竟是什麽意思呢?”
呂布向卑彌呼開口詢問道,
“是想要和我做什麽樣的交易呢?”
卑彌呼輕聲笑了起來,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舒服。”
“除了實力之外,每過一段時間,每個固定的區域,必須通過一定的條件,才能夠獲得一定數量的名額,這才是升入天界的規矩。我想要和你做的交易,就是咱們彼此交換,互不幹涉,不影響對方升入天界。”
卑彌呼雙眼微微眯起,
如同兩道彎彎的月牙一般,
露出潔白的牙齒,
就如同一個可愛的鄰家少女一般。
呂布看着眼前的女子,
卻沒有被對方的表象所迷惑,
他并沒有直接答應卑彌呼的交易,
而是詢問起了其中的細節問題。
“究竟是什麽樣的條件,這種名額的數量又究竟有多久?你要說清楚,我才能夠決定。”
“這……”
卑彌呼的眼珠轉了好幾轉,
看起來像是在認真思索一般,
呂布卻将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見到呂布有些不耐煩的表情,
卑彌呼掩嘴輕笑了起來,
“咯咯咯,你這人,真是不解風情,一點兒都不經逗……”
呂布沒有接話,
依然目光灼灼地看着卑彌呼,
她這才收起了笑容,
正色對呂布說道:
“無非就是殺掉對方幾個人,而後奪取或破壞對方幾個東西而已,每一次飛升,一般也就是一到兩個名額,一些特殊情況之下,也有可能出現三個人同時飛升,但是那種情況無數年以來,也不過就兩三次罷了。”
呂布不出所料的點了點頭,
接着追問道:
“究竟是幾個人?”
被呂布連着追問,
卑彌呼也不着惱,
臉上帶着淡淡地微笑開口道:
“哦,看來你很有興趣呦。你所殺掉的彌藏太生可以勉強看做爲半神級高手,之前的那些神忍,我是說那‘三大神忍’則可以稱爲次神級高手。隻需要三個半神,六個次神,獨立完成之下,再破壞對方一件半神級寶物,就可以滿足飛升的條件了。”
卑彌呼淡淡地說出這些條件之後,
目光輕飄飄地看向呂布,
嘴角微微上揚,
等待着對方的反應。
“嘶——”
呂布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論是那彌藏太生,
還是傳說中的三忍,
他都曾經直接或者間接地接觸過,
其他的那些人就不說了,
直接令他同歸于盡過一次的彌藏太生,
從卑彌呼的口中得來的消息,
竟然隻是勉強算作是‘半神級’高手,
而且這數量,
未免也太讓人震驚了,
呂布兩眼瞪得溜圓,
看向了卑彌呼。
卑彌呼則忽閃着那雙美麗的眼睛,
似乎在向呂布表達,
我可是很認真地,
沒有在騙你的意思。
呂布收回了自己的失态,
他也明白,對方沒有必要,
在這種問題上耍什麽心眼,
頓了頓,呂布開口道:
“所以,你的意思,咱們互不幹涉?”
卑彌呼再次笑了起來,
這一次的笑容得意非常,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可能!”
呂布突然斬釘截鐵地開口說道。
卑彌呼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心底有些惱怒,
不過,她卻也清楚,
呂布不可能僅僅因爲這幾句話就同意,
張開嘴正準備繼續勸說,
呂布已經伸出了手,
制止了她接下來的話語。
“你要說的意思我很清楚,不需要繼續說下去了。我想要告訴你的是,不論你說的條件有多麽的誘人,與你們倭國人進行交易,呵呵……做夢去吧!”
呂布說道最後,
一改之前的一本正經,
渾身放松了下來,
眼神輕佻地上下打量着卑彌呼的身段,
就仿佛老衣審視挑選一頭牲畜一般,
無禮而冒失的眼神,
讓卑彌呼心中一陣羞惱,
不過,呂布說出的這番話語,
讓卑彌呼勉強壓制住了這種憤怒,
她有些奇怪地開口詢問道:
“我從之前就有所感覺,你似乎對我們國家的人。有一種天然的仇視。不論是對那些草原蠻子,還是西域的那些家夥們,你似乎都會比較寬容,可爲何唯獨對我們倭國如此?”
呂布聽完她的這句話,
也忍不住愣了愣,
這個問題,他還真的沒有思考過,
如果真的要糾結原因的話,
那肯定不會是因爲來到這個時代之後産生的想法,
或許早在前世,
就已經深深地烙印在心底之中,
經曆過、或者是了解過,
那一段悲慘曆史過去的每一個華夏人,
都不會輕易地将它忘卻,
這種刻在骨子裏的血恨和苦痛。
不過,一方面,
那件事情距離這個時代太過遙遠,
另外一方面,
這種雙方的恩怨糾纏,
本就摻雜着太多太多的因素存在,
就如同前兩天和血凰進行的最後一次對話,
這個世間本就沒有絕對的正義或者邪惡。
每個人、每個勢力,
都有他們各自的立場和理由,
這本身沒有什麽錯誤,
隻不過,理解歸理解,
但是痛恨和厭惡,
腳也會根深蒂固在心底,。
這和真與假、善與惡、正與邪沒有太大的關系,。
純粹是主觀的映象。
“也許過上幾千年你就能了解原因了!”
呂布不鹹不淡地回答了一句,
他懶得與卑彌呼解釋太多,
事實上,這種事情也解釋不清。
卑彌呼被這句話一噎,
險些就要翻臉,
從來都是她如此對别人說話,
何曾有人敢這樣對她,
不過呂布的表情和他的神态,
卻并不是欺騙或者敷衍她,
這一點,她能夠感受得很真切,
也因此,讓卑彌呼對于呂布,2018
反而感覺到更加的好奇。
不得不說,卑彌呼的第六感還是非常準确的,
呂布并沒有欺騙她,
因爲引起呂布如此仇視倭國的根源問題,
還恰恰就是發生在一千多年以後,
因此呂布說出這番話來,
反而是說出了實情。
“這件事情,難道就沒有一丁點兒商量的餘地?”
卑彌呼兀自有些不情願地再次問道,
一雙美目含情脈脈地看着呂布,
楚楚可憐的摸樣,
讓每一個見到如此神态的人,
都會忍不住心中一軟,
答應她的任何請求,
但偏偏不包括面前的呂布。
呂布依舊那副輕佻的模樣,
甚至還伸出一隻手摸索着下巴,
伸出一隻腳輕輕搖晃着,
那模樣,與地痞流氓一般無二,
眼神不停在一些不該多做停留的位置來回逡巡着,
“如果……嘿嘿嘿……”
呂布淡淡說了兩句之後,
卻沒有繼續在接下去,
不過是個人都能夠明白他話語中的含義,
卑彌呼更是熟稔男人的心性,
聽到呂布的話語之後,
眉目間的春意更加濃郁,
蓮步輕移,向着呂布這邊更加靠近了一些,
一隻手不經意間讓身上的輕紗緩緩緩落幾分,
使得看見的人更加心癢難耐,
潔白的貝齒輕輕咬着下唇,
含羞帶怯地看向呂布,
那模樣撩人至極,
縱然是人事不通的魯男子,
見到此情此景也忍不住化爲繞指柔。
呂布眼神立時出現了迷醉,
見到呂布的神色變化,
卑彌呼心中暗自冷笑起來,
丁香小舌卻緩緩伸出,
舔舐着自己的嘴角,
一隻腳已經踏在了呂布的鞋面之上,
白嫩的肌膚在月光下更顯得耀眼無比,
“戚,殘花敗柳!”
就在一切都按部就班,
旖旎的景象應該順理成章進行下去時,
呂布突然臉色一變,
冰冷的語氣透着拒人千裏之外,
滿是嫌惡地開口說了一句,
聽到呂布的這一句評價,
卑彌呼徹底石化,
呆立在當場愣愣地看着呂布,
動作和神情還維持在方才那一刻,
此時看起來,
是如此的滑稽和尴尬。
終于反應過來,
自己是被對方給耍了,
猛然間,一股羞憤湧上了心頭,
卑彌呼臉龐突然漲得通紅,
一擡手五指成爪,
狠狠地抓向呂布的心口,
尖銳的破空聲猛然響起,
刺激着呂布的耳膜,
呂布似乎早就有所準備,
腳腕微微用力,
身子立刻向着後方倒退而去,
後退的同時,
另外一條腿回敬了卑彌呼一記,
一招攻擊落空之後,
卑彌呼閃身躲避呂布的還擊,
身子向後縱越出兩步,
拉開了一些距離,
擡眼望向對面的呂布,
滿臉都是羞憤。
“啧啧啧,這樣看起來才有風情嘛……”
“小雜碎,竟然還敢調戲老娘!”
卑彌呼早已被呂布氣的七竅生煙,
終于忍不住爆了粗口,
不過她這般容貌,
在氣急的時候依然别有一番風情。
呂布放肆地欣賞眼前的美女,
嘴角挂着一絲玩味的笑容,
像極了平日裏的纨绔,
“呦,終于承認自己是個老娘們了,這才對嘛,老了就要服老,沒事兒在家陪陪老頭看看孩子,别出門來禍害人。”
刻薄的語言如同刀子一般紮入卑彌呼的心扉,
女子最怕的就是衰老,
任你武功高強超凡入聖,
還是權力熏天尊貴無比,
都抵不過歲月的侵蝕,
紅顔易老,本就是女子最大的不幸,
呂布偏偏揪着這個說,
而且就年齡上來說,
卑彌呼的年齡确實已經是極大,
因此呂布的這番話語,
恰巧揭開了她的傷疤,
氣急敗壞之下,
根本已經忘記了來此的初衷,
瘋狂地向呂布展開了攻擊,
招招斃命,壓根不想給呂布喘息的機會,
還好呂布早就有所準備,
戰鬥一開始的時候,
就将心魔再變完全施展出來,
這才能夠勉強應付卑彌呼這狂風暴雨一般的連綿攻勢。
明亮的月光鋪灑在大地上,
将地面上的一切照耀得纖毫畢現,
一棵巨大的五爪槐旁邊,
一黑一白兩個身影上下翻飛,
雙方的動作迅捷無比,
同時卻又充滿了靈動的風姿,
遠遠看去,根本不像是生死相搏,
反倒像是雙宿雙栖的情侶,
正在共同修煉什麽武功。
但是唯有身在其中的呂布,
才能夠真切地感受到,
如今是多麽的兇險,
這才緊緊是數息的功夫,
卑彌呼竟然已經接連不斷地攻出了數百招之多,
這其中雖然有呂布刻意試探的緣故,
但是也足以體現卑彌呼出招的迅猛駭人。
感覺到差不多已經摸清了對方的實力底細,
呂布也終于決定,
不在掩藏實力,
猛然間反攻了幾招,
暫時将卑彌呼逼退了一段距離,
雙方各自分開,
經過了這麽激烈的一陣攻防,
防禦方的呂布略微有些喘息,
但是作爲主攻方的卑彌呼,
竟然風輕雲淡仿若什麽都不曾發生過,
就連身上披着的輕紗,
此刻也竟然沒有一處的破損。
“呵呵,老妖婆,實力不錯嘛,出乎了小爺的意料呢。”
呂布繼續用言語擠兌着卑彌呼,
或者此刻早已經平息了憤怒,
對于呂布口中的話語,
僅僅隻是置之一笑,
“小子,隻會逞口舌之利,老娘我方才連熱身都算不上,别着急,咱們再繼續比劃比劃。”
呂布突然伸出一隻手說道:
“哎,今天呀,就算了吧,給你留點面子,省的輸在小爺的手上,你這臉面也不好看吧。今日實在是不适合決鬥,咱們來日再約,小爺去也!”
話音落下,不等卑彌呼答話,
呂布已經撒腿逃之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