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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着,你當這‘天機九轉’是大白菜呀?”
開了這麽一個玩笑之後,
呂布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雖然對很多事情都不了解,
但是,卻也能夠明白,
類似這樣的功法,
定然不是什麽人都會的,
否則爲何之前從來不見張鮍施展過。
“水鏡先生雖然也擅長推算,但在這方面,那張鮍可以說得上是現如今的當世第一,即便是和中原以外無數其他國家之中的類似人物相比較,也敢如此說。要知道這‘天機門’之所以強大到讓所有宗門聯合起來對付,其原因也正在于此。但是方才卻也說過,在推演之法當中最頂尖的‘天機九轉’,實際上也是有着很大的局限性,因此這推演之法卻也不是當真就無懈可擊了。而水晶先生之所以能夠了解一些更加隐秘的内情,實際上歸根結底卻是由于他的另外那門法術……”
左慈說到了這裏之後,
再一次停頓了下來,
眼角的餘光雖然沒有瞟向一旁的賈诩和田豐,
但是在場的幾個人都是人精,
那裏會不清白這其中的道理,
不過賈诩和田豐他們二人,
卻也沒有因爲左慈有所隐瞞而心中不喜,
畢竟他們也十分清楚,
呂布與左慈二人,
此刻說的很多事情,
根本就不是他們這些凡俗衆人所能夠了解的,
因此,二人隻是裝作充耳不聞,
繼續開始了自己的棋局。
左慈再次喝完一杯茶,
這才接着開口說道:
“具體的原因你曾經經曆過,所以不需要贅述了。這一次,也是因爲我們的師尊,通過了水鏡先生,向我們發出的這個消息。”
“是你們的師父傳出的這個消息?那麽他又是如何知曉此事的呢?你不是說,神界與咱們這個世界之間,是沒有辦法進行溝通的嗎?”
呂布突然感覺自己腦子不夠用,
這怎麽又會和左慈他們的師父之間扯上了關系,
而且他方才還說,
那神界,如今想要與這個時間聯系,
那幾乎已經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可是現如今又這樣說,
這豈不是……
想到了這裏,
呂布突然吧嘴巴閉了起來,
瞪大了眼睛看向左慈,
因爲他想到了一件事,
就是方才左慈所說,
他之前在水晶山莊經曆過類似的事情,
那所說的,不就是在水鏡先生司馬徽那裏,
在那個奇異的空間當中,
經曆的那些事情嗎?
他還清楚的記得,
司馬徽管那個法術,
叫做什麽請靈術,
并且當時還從司馬徽那邊第一次聽說神界的事情,
也了解到了其中的許多秘辛,
似乎卻是與方才左慈所說的有些出入,
他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可爲何先生之前所說的這些事情,與我之前在水鏡先生那邊,所探聽到的消息有所出入,甚至差别很大呢?”
左慈轉過頭疑惑地看向了呂布,
他之前隻是知道,
水鏡先生在呂布去往雲夢澤爲張甯和血凰尋找解毒方式時,
曾經施展了一下請靈的皮毛,
傳達了一些師尊那邊的消息,
但卻并不知曉,
水鏡先生當時是如何與呂布解說的,
故而此刻也有些疑惑。
呂布看見左慈那迷惑的表情,
連忙開口解釋道:
“當時,水鏡先生和我說的時候,并沒有說神界之人能夠控制咱們這個世界的靈力産出,同時他還告訴我,咱們這個世界的信仰,能夠對神界的許多人的實力,能夠産生直接的影響,所以神界之人,想方設法地要影響咱們的這個世界……”
左慈聞言點了點頭,
等到呂布沒有繼續往下說的意思了,
他這才開口解釋道:
“這兩種說法都沒有錯誤。神界原本就是從咱們這個世界分離出去的,而那些所謂的神仙之人,最開始的時候,也是咱們這個世界的人類,他們隻不過是實力過分的強大而已。咱們這個世界人類,對于他們當中的一些人過度的崇拜,就是會産生出一種信仰之力,這種力量說起來十分的虛無缥缈,但它卻是真實存在的,并且會對那些神仙們,産生十分明顯的影響,這便是你從水鏡山莊那邊聽到的事實真相。另外一方面,咱們這個世間靈力的産生,他們神界衆人是控制不了的,但是靈力發散的方向和途徑,如今,他們确實已經發現了一種可以改變甚至是操控的方式,而這種方式,其根本的目的,還是爲了神界當中的權力之争。這就要說道,爲何會說你這一次将會有生命危險,而且爲何是我們的師尊——老君傳來的這個消息。神界之中的混亂,比起前不久中原上的諸侯混戰還要紛亂無數倍,從大的方面來說,神界原著的那些神仙與後世飛升上去的這些人,是敵對的兩方人馬,但是另外一方面,卻是還有着其他大大小小的無數對立團體。其餘無關的事情,師尊并沒有多說,隻是告訴我們,神界之中他們的敵人,也通過他們特有的方式,聯系到了凡俗世界當中的代言人,前來中原斬殺你,因此,才會出現之前所說的,你如果繼續在徐州逗留将會有生命危險的警告。”
“原來如此。”
聽完左慈的這一番解釋之後,
呂布點了點頭,
總算也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竟然還是與那看起來十分遙遠的神界有所關聯。
“這神界,呵呵,原以爲還十分的虛無缥缈,現如今看起來,卻是與咱們的這個世界,仍然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呀。”
“說的沒錯。”
左慈轉過了頭,
看向了一旁的賈诩和田豐說道:
“而且由于有了神界那邊的命令下達之後,不光是呂布本人有了危險,你們現如今所創建的這個勢力,同時也将面臨着危險,這個危險相比較而言,才更加的嚴重和直觀。”
聽到左慈的話語之後,
賈诩和田豐同時轉過了頭,
臉上的神情說不上有什麽驚奇之色,
他們二人那都是絕頂聰明之人,
早在方才左慈的那一番解釋之中,
他們就已經隐約聽出來了很多東西,
神界的很多勢力,
在這個世間之中都有代言人,
那麽,也就可以理解爲,
現如今,世間之中有相當一部分的勢力,
在神界之中,
都是有人在幕後操控的,
所以,中原如今雖然快要穩定下來,
但是卻在這個最爲關鍵的時機,
中原以外卻突然出現了強大的敵人,
而且莫名其妙地,
竟然就直接對中原産生出了敵意,
這就變得順理成章了。
要知道,如今的這個時代,
可是冷兵器時代,
資訊和交通的不發達,
導緻了如今的經濟發展也十分不發達,
遠遠沒有到達後世那種産能過剩的階段,
現如今的戰争,
大多是爲了掠奪資源擴充地盤,
但在己方無力消化現有的這些人口和資源時,
壓根也談不上要繼續去擴張,
這也是封建王朝綿延數千年,
而疆域大多也就固定在一個區域之中,
這種奇怪現象的根本原因所在。
往延伸裏說,
後世當中,爲何當時會出現閉關鎖國,
那種後期看起來十分無腦的舉動,
這其中,除了當權者的狂妄自大鼠目寸光,
另外也有一部分原因,
是他們的認知和國力,
也決定了沒有辦法跳出那固有的藩籬,
從長遠的角度去看待一些事情。
當然,這些事情,
這種道理,即便是賈诩和田豐,
他們如今也想不來多麽的深遠,
畢竟他們本也就是這個時代當中的一員,
甚至包括了左慈,
雖然他也算得上是世外之人,
跳出了凡俗世界的圈子,
但畢竟也是有着他的局限性,
而作爲呂布來說,
雖然他能夠明白這些道理,
但是說到底,
他一個人,也根本不可能讓整個世界,
一下子推進數千年,
那簡直比寫還要離譜了。
因而在這個時代之中,
很少會出現兩個完全不了解的國家,
會直接出現武力沖突的情況,
一般在最開始接觸的時候,
都是會非常的和平,
那貴霜帝國,
雖然脫胎于西域中最早的大月氏國,
但畢竟已經與西域失去聯系近百年的時間,
這一次才剛出現,
竟然就直接武力攻擊,
并且看他們的這種趨勢,
似乎還想要染指中原,
這種奇異并反常的舉動,
現如今看來,
那也變得有些順理成章了起來,
畢竟,若是他們的背後有人進行指使,
那麽是極有可能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所以,那所謂的貴霜帝國,
還有北方草原的異動,
竟然都與這件事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
賈诩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如果他們都與神界有着聯系,那麽是否在他們的背後,也都會有如你們這般的高手出動,就如同現如今,咱們與倭國之間的戰鬥這樣?”
聽到了賈诩的問話,
左慈臉上皮肉輕輕扯動,
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
他緩緩搖了搖頭說道::
“這種情況就不太容易會出現了,咱們與倭國之間,情況有些特殊,一是雙方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另外一方面,彼此之間還是有着很深的利益關系,因此倭國向咱們中原開戰,也是有着他們不得不開戰的理由存在。然而,如那貴霜帝國,或者是草原以北,實際上,還有很多其他的地方,由于他們本身也是有着許多的問題,因此,想要全面向咱們這邊發動攻勢,根本就不是一件現實的事情,最有可能的,還是會通過世俗間的争鬥,來達成他們的目的。這也是,對于那些神界中人,或者是我們這些世俗以外的人,看起來最爲穩妥,影響程度最低,但是效果最好的方式了。”
左慈沒有說得太過清晰,
但是在場的三人,
卻是都能夠聽得十分明白,
無非就是以普通人,
這些在他們眼中看起來如同蝼蟻一般的存在,
來爲他們自身謀取利益,
這樣,即便是失敗了,
他們也都不會有太大的損失而已,
“果然是‘天地不仁以萬物爲刍狗’……”
賈诩終于忍不住開口諷刺道,
他臉上因爲強行抑制着憤怒而出現了輕微的抖動,
這種激動的情緒,
在他這個素來以冷靜陰沉著稱的人身上,
極少展現出來,
然而如今卻是這樣表達得十分清晰,
足可以看得出,
他到底是有多麽的憤怒。
“軍師,這話倒也不能這般理解……”
卻是呂布在這個時候突然開口,
賈诩目光陰沉地轉過頭看向了他,
雖然不是因爲呂布而生氣,
并且雙方的身份差别,
也導緻了他不應該對呂布有這樣的态度,
但是在這一刻,
憤怒卻是使得賈诩根本不去在乎這些。
呂布自然也不會因爲賈诩這樣的态度,
就對他産生了誤會,
他明白,賈诩雖然從事的是最爲陰暗和血腥的工作,
但是他本身,
卻是一個十分了解人性,
并且洞悉人性的家夥,
正是因爲見識了太多的陰暗面,
所以,對于那些美好的事物,
他會更加的向往和在意,
包括那神界,
在聽到了神界的消息之後,
原本賈诩還以爲那裏是一個美好的地方,
雖然也會有着争鬥,
但這都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但是利用信任并且信仰他們的人,
來爲了自己的私欲,
去操控對方,
這種行爲,讓賈诩出奇的憤怒。
雖然賈诩很多時候,
自己本身也是這樣的一個人,
但是在事情落到自己腦袋上的時候,
這種憤怒,卻也異于常人的激烈。
“呼——”
賈诩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方才隻是因爲一時的憤怒有些失态,
但是他這樣的人,
能夠在最短的時間之内,
就将自己調節過來,
因而此刻已經完全恢複了正常。
“對不起,方才我隻是一時失态……”
想了想,賈诩還是說出了道歉的話語,
呂布緩緩地搖了搖頭,
他輕聲解釋道:
“軍師能夠有這樣的憤怒很正常,其實在我知道了這些事情之後,我的憤怒不比軍師少多少。隻不過,方才那句話,用在這裏卻是有些不恰當。”
呂布頓了頓,接着說道:
“他們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