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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呂布軍很早就配備了專業的醫護隊伍,
不論是醫生,
還是那些護士,
都是經過專業化、系統化的訓練,
遠不是那些赤腳郎中,
或者随意抓來的那些郎中所能夠相比,
因此在傷患恢複方面,
呂布軍也有着得天獨厚的優勢。
另外一方面,
這些士兵大多來自不同的國家和地區,
之前雖然被勉強整合在一起,
但那是作爲奴隸兵來使用,
根本連操練都不曾有過,
如今漢軍是将他們作爲精英部隊來進行培養,
因此也必須要有大量的時間,
才能夠讓這如同一盤散沙的‘多國聯軍’,
真正的形成戰力。
所以如今漢軍雖然數量增加了不少,
但是能夠拿出來和貴霜軍進行決戰的,
其實也就隻有馬超他本部的那近兩萬的騎兵部隊。
不過好在有一點,
就是這一次戰争之中,
大放異彩的‘馬氏連弩’,
這種戰場上的大殺器,
簡直可以說得上是所向披靡,
若不是之前龐統改變了主意,
沒有同意用這種武器繼續造成殺戮的話,
恐怕如今的貴霜大軍,
損失的數量至少還要增加四成以上,
因此,在對方沒有一個優秀指揮官的前提之下,
隻是用馬超等兩萬人兵馬,
前去追擊貴霜國,
近十萬的大部隊,
也并不是沒有勝算的事情。
在那些戰俘營的對面,
則是一個相對來說豪華了許多的帳篷,
場地也寬闊了不少,
給裏面的人留出了充分的活動場地。
不過外圍的守衛也非常多,
這裏,正是關押明多克的帳篷。
明多克此時正在帳篷外面閑逛,
如今身上穿的隻是普通的服飾,
但是起色看起來十分的不錯,
臉上始終挂着淡淡地笑容,
絲毫不像是被囚禁的俘虜,
看起來,倒仿佛是在外遊玩的讀書人,
時不時地伸出手向不遠處的那些貴霜國軍人招手示意,
偶爾也會扯着嗓子,
安撫一下對方的情緒,
看這樣子,根本就是安之若素,
把被俘完全當做了前來做客,
他的這般舉動,
也感染了附近的不少貴霜國士卒們,
使得在炎熱天氣之中,
原本有些躁動的情緒,
此刻也變得平複了不少。
周圍的守衛們,
對他如此的行爲,
早都已經司空見慣了,
最開始的時候,~
還有些擔心,
這個身份特殊的重要戰俘,
會不會借機煽動起義或者越獄什麽的,
不過過了這麽長時間之後,
卻是發現,這明多克,
壓根就沒有哪方面的想法,
這倒也讓守衛的這些軍卒們,
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龐統慢悠悠地來到了這邊,
雙手背在身後,
神态也是十分的輕松,
那些守衛們,
奇怪地看了看明多克,
而後又轉過頭看向了龐統,
這兩人,一個是貴霜軍的智者大人,
一個是這一次西域遠征軍的最高統帥,
原本是敵對的兩個人,
然而如今卻仿佛路上偶然相識的陌生人一般,
彼此之間卻根本不像是有任何的仇怨,
也這種奇怪的關系,
讓周圍的守衛們,
一時之間有些摸不着頭腦,
但他們畢竟隻是最普通的守衛,
因此也管不着這些大人物們的想法。
明多克見到了龐統,
臉上沒有太大的神情變化,
他之前從未見過龐統,
不過此刻見到此人,
以他的聰明才智,
也已經猜到了來人的身份,
龐統身邊跟着的一個人,
卻是早已經見過許多次了,
此人是西域本地人,
之前一直來往于西域和貴霜帝國做買賣,
此人走南闖北見多識廣,
最爲重要的是,
他還同時精通漢語和貴霜帝國的語言,
最近這段時間,
一直由他來進行雙方之間的翻譯工作。
尤其是這一次雙方的會面,
龐統特意隻帶了他一個人前來。
“明先生!”
龐統率先拱手行了一個禮,
“來來來,請坐請坐!”
龐統極爲熱情地走到明多克的面前,
謙讓地示意明多克坐下說話。
明多克看着龐統喧賓奪主的舉動,
臉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用着半生不熟的漢語說道:
“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明多克的漢語說得十分蹩腳,
但是卻也能夠勉強聽明白他所想要表達的意思,
龐統聞言挑了挑眉,
有些驚訝地看了一眼明多克,
對方竟然能夠在這麽短的時間之内,
就能說出這麽一句漢語當中的客套話,
挺出乎龐統的意料,
這也說明此人的卻是名不虛傳,
至少在學習語言的能力方面,
要比普通人高出一大截,
“明先生的漢語說得不錯嘛。”
龐統的這一句稱贊,
沒有絲毫的揶揄意味,
完全是出于真誠的誇贊,
明多克腼腆地笑了笑,
他雖然沒有出衆的外表,
但是,儀态方面,
一舉手一投足,
都優雅而富有風度,
頗有些貴族的味道,
當然,若是在馬梅爾的眼中,
可能會感覺到似是而非,
有些矯揉造作,
不過在龐統看來,
對方還是一個相當有風度的男子。
“将軍,還是叫我明多克就好了。明多克是我的名字,而明不是我的姓氏。”
明多克欠了欠身,
向龐統回了一禮,
而後還是用他最熟悉的母語進行交流,
一旁的翻譯,
連忙将明多克的話語解釋給龐統聽。
龐統點了點頭,
真截了當地說出了這一次的來意,
“明多克先生,我這一次前來的目的,想必你也十分清楚,那我就不賣關子了,我希望先生能夠加入我軍,不知先生何時能夠答應?”
龐統的問話十分的巧妙,
他沒有詢問明多克是否願意投效,
而是直接詢問對方何時會投效,
這樣一來,已經從語言上,
就似乎已經默認了對方投效己方的這件事情,
根本不給對方扯皮的機會,
一來可以避免浪費時間,
二來卻也在這談判過程當中,
直接占據了主動權。
明多克手指摩擦了一下鼻尖,
對方如此的犀利,
還有些讓他措手不及,
從他的了解之中,。
漢人似乎都講究說話含蓄一些,
總是會在說正事之前,
先虛與委蛇一番,
結果卻沒有想到,
眼前的這個家夥竟然不按套路出牌,
直接一上來就開門見山地說了最爲關鍵的問題,
他自然也是聽出了對方話語當中的小聰明,。
不過他卻也沒有爲此而感到有所不愉,
倆人都是玩弄計策的高手,
對方既然來了個綿裏藏針,
他反手就是一式太極推手,
連打帶消将對方的犀利攻勢化解道:
“将軍此話可解?爲何在下聽不懂呢?我可從來不曾說過要投效貴軍呀。”
“哦?那看來是在下有些異想天開了?”
龐統嘴角微微上揚,
繼續反問了回去。
明多克聞言點了點頭,
微笑着給龐統斟了一杯茶水,
沒有直接開口回答。
一旁的翻譯卻是有些頭疼,
倆人的對話又急又快,
他甚至都沒有仔細琢磨其中的意思,
另一個人就已經接上了話茬,
直到此刻雙方都暫時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才終于稍微回過味一些,
擡眼看了看雙方,
兩人此刻依舊是臉上帶着淡淡的笑容,
好似久别重逢的老友一般,
熱絡而親切地喝着茶水,
雖然沒有開口說出一句話,
但隻是憑借動作,
也能夠大概交流一番。
喝完了一杯茶水之後,
龐統突然微微搖了搖頭,
有些可惜地開口道:。
“明多克先生,在下可是抱着相當大的誠意而來,既然先生暫時不方便,那我還是再等一段時間吧。哎——”。
龐統說完了話語之後,
微微擡眼看了看對方,
緊接着再次搖了搖頭,
仿佛萬分惋惜一般,
起身這就準備要離開這裏。
旁邊的翻譯這個時候完全愣住了,
根本搞不清楚,
這個年輕的軍師右祭酒大人,
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
本來說是前來勸降,
不過這就問了一句話,
對方不同意,
接着轉身就走,
i竟然還有這樣的操作嗎?。
之前,他曾跟随李儒,
前來這邊找明多克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但從來不會如同今天這般,
這,,,這,未免也太兒戲了吧。
有些驚奇地看了一眼龐統的背影,
這家夥背負着雙手,
竟然好像一點都沒有不舍的意思,
眼看就要踏出院子,
一直端坐着的明多克終于開了口說道:
“将軍,難道就這樣直接離開了嗎?”
龐統沒有回頭,
保持着之前的姿勢說道:
“這,主人都不留我,我再留下來,豈不是很讨人厭?”
明多克無奈地笑了笑道:
“将軍,貌似這裏你才是主人吧,方才進來的時候,我可沒見你如此客氣呀。”
“哦--—”
龐統特意拉長了話音,
身子也跟着轉了過來道:
“早說嘛,整的我剛才很尴尬呀。”
龐統一臉早就等你說此話的神情,
大大咧咧地回到了之前的座位,
順手給自己又倒了一杯茶,
在他的臉上,
絲毫看不出方才的事情出現的尴尬,
明多克見到這種混不吝的家夥,
頓時感到哭笑不得,
不過卻也沒有多說什麽。
一旁的那名翻譯,
此刻也已經心靜如水了,
之前就曾聽人說過,
這個軍師右祭酒大人,
想來是不拘小節,
先開始的時候,
還沒有領教過,
如今見識了之後,
現在也已經感覺到麻木了。
接下來的時間之中,
兩個人不再相互的兜圈子,
正式地将彼此的一些底牌和顧忌,
全部攤開來自己聊了聊,
兩人一直談到日頭西落,
猶自沒有盡興,
龐統命人準備了酒宴,
甚至将李儒也請了過來,
三個人,就在明多克的這間小院之中,
對酒當歌高談闊論,
一直持續到了深夜,
不清楚情況的人,
壓根不敢相信,
這雙方,半天之前,
還是彼此敵對的關系,
可是如今融洽的,
卻仿佛是多年好友一般。
許多年之後,
曾有人詢問過,
貴霜行省的一省之長——明多克,
當初爲何那麽容易就投效了漢軍的麾下,
明多克微笑着回憶道:
“我本就是一個很現實的人,當不得不做出選擇的時候,我總是要選擇最适合自己,對自己最有利的,當時,投效漢軍,是能夠保住性命的最容易的方式。更重要的是,我發現龐統這個人,我很喜歡,算得上臭味相投吧。”
當他說出這番話的時候,
已經貴爲西部地區總督,
負責數個龐大行省的龐統龐士元大人,
就坐在明多克的上手位置,
聽完了這一番話,
龐大人隻是伸出了一根大拇指道:
“小明現在的漢語說得越來越有水平了!尤其是這最後一句話!”
就在龐統等人,
終于将明多克說動,
招攬加入了漢軍的同一時間,
在中原的西南方,
益州這邊,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盧老将軍,如今整個益州,已經完全在咱們的掌控之中,并州那邊傳來的消息,是由您來定奪咱們接下來的方案,您看……”
皇甫琳恭敬地站在盧植的面前,
向他輕聲詢問道。
如今的皇甫琳氣色好轉了許多,
現在益州這邊,
已經沒有太多事情需要他操心,
一方面是因爲之前益州的事情,
就基本上已經大局已定,
另外一方面,
如今這邊有了盧植老将軍,
還有諸葛亮,
因爲他們二人的助力,
使得他身上的壓力,
得以大大的減輕,
再加上天府之國卻是滋養人,
所以這皇甫琳,
如今看起來狀态非常的好。
盧植放下了手中的兵書,
伸手撫摸颌下胡須,
不禁莞爾笑道:
“這幾個年輕人,明明是自己有想法,還非要讓我這個老家夥當出頭鳥,呵呵……”
聽到盧老将軍這抱怨的話語,
皇甫琳臉上露出了一抹會意的笑容,
事實也正如盧植所言,
其實如今益州的這邊的事情,
已經基本上塵埃落定,
他們已經将這裏的情況彙報了過去,
希望能夠得到并州那裏的指示,
對于益州這邊,
究竟是公開所有權,
想天下所有人宣告,
再一次将呂布的聲勢向上推動一下,
還是說繼續這樣悶聲發大财,
爲下一步的一鳴驚人做準備,
這都隻有并州那邊才能做出決定,
結果沒有想到的是,
那邊卻又把皮球踢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