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诩等人,之前之所以始終壓着甘甯,
不讓他輕舉妄動,
實際上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
甘甯自己當然也十分的清楚,。
如今再加上郭嘉的勸說之後,
自然是完全靜下了心來。
緩緩吐出一口氣,
平複了一下心情,
甘甯這才再次開口說道:
“我知道了。”
頓了頓,他擡起頭看向了郭嘉,
神色變得無比認真地詢問道:
“我軍開赴倭國領土時,該當如何應對?直接進行登陸作戰嗎?”
郭嘉聽到甘甯的詢問之後,
微微搖了搖頭,
一雙眼睛緩緩眯了起來,
輕聲開口說道:
“不可。我軍遠道而去,再加上不了解倭國的各項情報,若是直接登陸作戰,未免太過草率,而且極容易遭遇對方的埋伏,因而造成不必要的損失。”
甘甯也不由得點了點頭,
這一次的跨洋戰鬥,
對他們來說,
最大的難點也正是在這裏,
雖然對于倭人以及他們的戰鬥方式,
已經大概有了一些的了解,
但是對于倭國的地理環境,
以及他們國内的各種形式,
即便是以暗組的情報能力,
也沒有得到多少真正有用的訊息,
所以,他們如今可以說得上是,
兩眼一抹黑。
做出提前的謀劃,
這是出征之前,。
所必須要準備的工作,
郭嘉自然早已經有所籌謀,
擡眼看了看甘甯,
輕聲地笑着開口說道:
“興霸兄,你認爲,我們這支水軍最大的優勢在什麽地方?”
聽到郭嘉的這個詢問,
甘甯明顯地有一瞬間的愣怔,
倒不是因爲不知道答案,
而是因爲這個答案太過顯而易見,
甘甯相信郭嘉定然也十分的清楚,
可是對方,卻在這個時候,
偏偏要讓自己回答,
甘甯清了清嗓子,
用十分自豪的語氣說道:
“咱們的這支水軍,最大的依仗自然是這些艦船,雖然如今規模不大,隻有樓船四艘,中型戰艦十六艘,小型戰船三十餘艘,但如果說起這戰鬥力來,即便是面對三倍數量的敵軍戰艦,我也有信心,将對方全部剿滅!”
郭嘉擡了擡眉毛,
有些詫異地看着甘甯,
之前他估計着,
甘甯所訓練出來的這支水軍,
能夠對付兩倍的敵軍,
這已經就是非常不錯的了,
然而,如今聽甘甯這口氣,
竟然面對三倍的敵軍,
都能夠毫不勢弱,
甚至還能夠将對方完全剿滅,
這可就有些出乎郭嘉的意料之外了,
原本,郭嘉雖然知道,
這支水軍的所有艦船,
都是經過了匠作營的大規模改裝,
因此其在各方面,
都要遠超其他勢力的同類艦船,
4但是他畢竟也隻是一個謀士,
對于這些具體比較,
他也隻是有一個模糊的概念,
并沒有多麽的清晰,
自然也遠遠談不上了解了,
不過甘甯卻不一樣,
他本來就是水賊出身,
常年混迹與江河之上,
從前,他們做得勾當,
就是與大漢的水軍進行作戰,
因此,對于水軍事務的了解程度,
恐怕整個大漢,
都未必能夠有幾個人,
可以拍着胸脯說他們能夠超過甘甯。
再加上,甘甯本就不是一個說話誇張之人,
所以他這句話的可信程度,
非常的高。
這才讓郭嘉感到有些吃驚。
聽到了這樣的消息之後,
郭嘉臉上露出了濃郁的笑容,
他的眼珠微微轉動,
而後雙手輕輕擊掌道:
“如此便太好了,實在是沒有想到我軍的艦船威力如此巨大……,那麽倭國的那些水上艦船你可有所了解?”
聽到郭嘉的這句問話之後,
甘甯忍不住咧開嘴笑了起來,
笑容之中,更是濃濃的不屑意味,
他語氣有些傲然地說道:
“那些倭國的艦船,雖然在載人能力,以及遠洋航行方面,确實有着獨到之處,但若說這水上作戰,呵呵,根本不值一曬!”
甘甯在說道對方艦船的時候,
語氣之中濃郁的不屑,
也感染到了郭嘉,
不過臉上的神色卻有些迷茫,
他之前,對這種具體的事情,
并算不上了解,
因此即便甘甯如此說了之後,
還是沒有一個直觀的印象,
甘甯略一思索,
就立刻明白了過來,
他沉吟了一下,
接着向郭嘉詳細解釋了起來,
不論是吃水能力、載人能力,
船上的空間,
以及那些裝備的武器,
還有船員們所能夠攜帶的兵器等等,
從各個方面,
向郭嘉進行了一個詳細的解釋,
并且還将倭國水軍的艦船,
和他們這支水軍的艦船,
一—地進行了對比和說明,
這才讓郭嘉大概地了解清楚。
“哈哈哈,如此最好,既然我軍的艦船實力如此強悍,那麽在下之前所謀劃的計策,那就能夠得到完美的實施了。”
郭嘉臉上露出了輕松的笑容,
之前他也還有所擔憂,
害怕自己的采取的方式,
這支被寄予了厚望的水軍,
能否順利的完成任務,
但是如今看來,
卻是根本不需要擔心這方面的事情。
這不由得讓郭嘉如釋重負,
再加上,通過甘甯的解說,
對于雙方的實力對比,
也再一次有了直觀的認識,
郭嘉對于這一次的跨洋遠征,
平添了許多的信心。
甘甯看到了郭嘉的模樣之後,
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奉孝,到底是何良策,快快告訴給我。”
那神情,就差抓耳撓腮了。
“哈哈哈,此事說來也簡單,我軍如今艦船數量不足,士卒的數量也才不過萬餘,進行一場水戰,或許這數量綽綽有餘,但如若是與一國向抗争,那無異于以卵擊石,因此,咱們切不可以己之短攻敵之長。”,
“你是說反其道而行之,與倭國進行水戰交鋒?”
甘甯一下子就明白了郭嘉的想法,
不過,緊接着,
他又出現了一個疑惑,
接着張口詢問道:
“但是,倭國的水軍一旦在海上戰敗之後,如何還會與我軍進行交鋒,一旦他們待在陸地上,我軍豈不是也隻能眼睜睜地看着對方了?”
聽到了甘甯的詢問之後,
郭嘉悠然自得地端起手邊的茶杯,
輕輕吹動茶水,
看着那些泛起的一圈圈漣漪,
卻是沒有着急回答甘甯的問題。
郭嘉這邊不着急了以後,
卻是急壞了一旁等着的甘甯,
他眼巴巴地瞅着郭嘉,
卻也不敢出口詢問,
就怕這個喜好捉狹的家夥,
再拿他尋開心,
故意吊着胃口不告訴他。
好不容易等到他喝完茶水,
還以爲對方會開口的時候,
這個貨竟然看都不看甘甯一眼,
就在甘甯忍不住,
想要跳過去,
揪住這個家夥的領子質問對方的時候,
軍帳的大門突然被人推開,
“将軍,有信報!”
“信報!?”
聽到這聲禀告之後,
甘甯和郭嘉兩個人,
異口同聲地驚叫了出來,
等待了許久,
終于等來了并州那邊的消息,
甘甯更是從椅子上,
直接跳了起來,
一步就跨過了面前的書案,
根本不給那進來的士卒,4
反應的機會,
直接一把搶過了對方手中的信函;
三兩下就拆開外面的密封,
将其中的信函取了出來,
一張紙上隻是寥寥數個字,
“立即出兵,便宜行事!”
看見這八個字的指示之後,
甘甯忍不住仰天大笑,。
等了許久終于等到了今天,
而且恰恰就是他最想要的結果,
尤其是這便宜行事四個字,。
那是完全将自主的權利,
全部交給了他甘甯和郭嘉兩個人,
不過這也是并州的一貫作風,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隻要決定了由某一個人去負責一件事情,
呂布從來不會去過多地幹涉對方,
他隻是需要一個結果而已。
如今并州這邊,
呂布雖然逐漸淡出了權力中樞,
但是不論是如今“垂簾聽政”的貂蟬,
還是實際在暗中進行決策的賈诩,
大都承襲了呂布的這個慣例,
在選派人員執行任務的時候,
一旦選中了某一個人,
絕對不會去過多的幹預對方的行事過程。
也正是因爲能夠給予辦事人員,
充分的信任和自由度,
并州勢力之中,
如今從上到下的風氣,
都是積極向上敢于拼搏的。
但他們也并不是随意信任任何一個人,
在每次選用一個人才之前,
都要經曆無數道環節和考驗,
隻有完全通過之後,
才真正有可能獨當一面委以重任。
在呂布最開始創業的階段,
雖然那個時候,
憑借着呂布對于這個時代各個人才的了解,
能夠因材施教地安排每一個人才合适的位置上,
但是随着後來這個時代逐漸地偏移了軌道,
以及越來越多在曆史上并不知名的人才湧現之後,
呂布也十分清楚地意識到,
他自己之前所采用的那種,
選用人才的方式,
并不太适用于如今的這個時代,
也不适用于如今的并州,
因此,早在呂布放權之前,
就逐漸地開始更改選拔人才的方式和标準,
運行了這麽長時間之後,
如今的并州,
在選拔任用人才方面的流程,
以及他們所使用的各種考核以及監管的措施,
甚至可以說是劃時代的,
這主要歸功于呂布和貂蟬,
有這兩個來自後世現代社會的人,
雖然他們未必是專業人力資源方面的專家,
但是兩千多年後的世界,
即便隻是一個最爲粗淺的管理方式,
拿到如今的這個世界之後,
都足以成爲領先這個世界數十年,
數百年,乃至上千年的先進經驗和方法。
所以,有了如此完善的人才管理方法之後,
再加上,呂布很早之前,
就已經建設出來的人才培養體系,
使得如今的并州,
已經逐漸脫離了無人可用的尴尬境地。
這便宜行事的背後,
正是有着并州如今先進管理制度作爲支撐,
也還包含着賈诩等人,
對于甘甯和郭嘉二人的充分信任,
當然,這也離不開他們兩人,
本身那卓越的能力,
這才會出現如此簡短,
而又讓人激動無比的指令。
甘甯滿臉驚喜的笑容,
将手中的信箋交到了郭嘉的手中,
郭嘉接了過來,
隻是簡單地掃了一眼之後,
就将其中的内容,
也看了個清清楚楚,
忍不住嘴角微微上翹,
臉上的笑容更加的燦爛,
将那封信箋,拿到了一旁,
用火折子點燃,
看着燒完的灰燼,
一點點地落在地面上,
而後輕輕地散落開來,
郭嘉這才回過頭看向了甘甯,
輕笑着問道:
“興霸,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甘甯此刻已經隻知道興奮,
根本都已經忘記了開口回答,
一臉激動的笑容,
隻是傻傻地看着郭嘉。
郭嘉無奈地笑了笑,
轉過頭,對着還在帳内等待的士兵開口說道:
“傳令全軍,即刻收拾行囊,準備拔營!出征!”
聽到郭嘉的命令之後,
那名士兵也是異常的興奮,
他們這些士卒,
在這裏訓練這許久的時間,
爲的就是有朝一日,
能夠踏上戰場去進行厮殺,
如今終于等待了這一天,
他們自然是興奮莫名。
士兵離開了之後,
甘甯也才終于逐漸冷靜了下來,
仍然不忘對郭嘉說道:
“奉孝,那作戰的方案,你就在路上好好地與我解說一番,現在,我要去整備兵馬了!”
甘甯的水軍轟轟烈烈地開始了拔營,
準備出門前往倭國進行戰鬥,
這是并州有史以來,
第一次主動出擊前往他國本土,
進行的戰鬥。
在這邊正在進行積極備戰的同時,
位于北方草原的還要往北的地方,
這裏被稱之爲極北地區,
已經靠近了西伯利亞地域,
這邊如今雖然名義上,。
屬于一片自由的土地,
但是實際上,
早在數年之前,
步度根的草原勢力,
就已經延伸到了這裏,
隻不過,即便是在井州之中,
也隻有少數人,
才知道這件事情,
出了井州以後,
更是無人知曉,
在北方草原之外,
還有着極爲廣袤的蠻荒之地。
隻不過這裏的氣候十分的惡劣,
一年當中,有近乎一大半的時間,
這裏都是一片凍土,
最冷的時候,
最低溫度甚至能夠達到零下六七十度
極度的冰寒,
使得這裏根本難以生存下來,
即便是生命力極爲頑強的動物,
在這裏的冰天雪地之下,
也很難能夠平平安安地存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