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衆目睽睽之下,嫦娥走了出來,擡起頭看着那可怕的血月,突然不屑的笑了起來,搖了搖頭。
“女娃娃,你,在笑什麽!”
虛空中,宛如王者一般的燕北歸冷哼一聲。
嫦娥撇了燕北歸一眼,根本就沒搭理他,反而是轉身朝着江山點了點頭,而後手指直接指向了虛空之中的血月。
“月圓之夜,屬極陰之時,這個時候,修煉一種邪魔之法,最容易引動太陰之力,捅貫到自己身軀之中。”
“剛才轟中你的那股詭異力量,就是出自于他引動的太陰之力,不過他的實力太弱了,若是真仙引動,剛才那一擊,就能要了你的命。”
“他之所以帶着傷和你一戰,就是爲了自己受傷。”
嫦娥淡淡的說道。
……
衆人聽到這裏,都是傻了眼,呆呆的看着宛如講師一般的嫦娥,這話說的他們怎麽有些聽不懂啊。
引動月亮之中的極陰之力,帶傷而來,爲了自己受傷,這不是浪催的嗎?
“女娃娃,你似乎很懂本座的修煉之法嗎?”
虛空中,那燕北歸神色逐漸的凝了起來,冷冷的喝道,不過他身上的氣勢,倒是越來越強大了。
甚至已經要比他巅峰之時,更爲洶湧澎湃。
“他受傷了,能夠逼出體内更大的潛力和天賦,而且以血爲媒介,更能輕易的引動太陰之力。”
“所以,這就是他爲什麽要帶着傷而來。”
“接下來,當血月綻放出萬丈血光的那一刻,他将會以太陰之力最爲浩瀚之時,接引到自身之内,然後踏破地仙!”
“這種突破,能将他體内的潛力,發揮到極限。”
嫦娥根本就沒搭理燕北歸,繼續給江山講解着,而這番話說完,燕北歸的臉色赫然大變了起來。
他感覺到自己仿佛被人給看透了!
從皮膚到血液,沒有了任何的遮擋,令人驚悚。
“原來如此,看來我喊你過來,決定是很正确的。”
江山聽到這裏,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
如果嫦娥不來的話,江山或許真的會……
不過也隻是可能,畢竟他手中還握着真仙傀儡呢,他身上靈石又是足夠,殺一個地仙應該沒問題。
“你在想着真仙傀儡?”
嫦娥似乎知道江山在想什麽,旋即淡淡的問道。
江山也不掩飾,點了點頭。
“在太陰之力爆發的那一刻,哪怕是真仙傀儡也沒任何的用,他能在踏破地仙的瞬間,借助着太陰之力的大勢,将你誅殺!”
接下來嫦娥的話,讓江山渾身冰涼,心悸無比。
幸虧,幸虧他沒托大啊!
看起來能夠縱橫天地無數年的大枭,沒一個簡單的啊,不過嫦娥來了,那麽這家夥,還有蹦跶的機會嗎?
“你少在這裏裝神弄鬼,本座要你們,全部死絕!”
吼吼吼。
燕北歸狂吼起來,他的眼珠子裏,竟然飄出了血光,朝着虛空之中延伸而去,而目标正是血月!
嗡嗡……一股股強大可怕的力量,在血月之中不斷的跳動着,這股力量讓所有人都是心髒一抽,似乎嗅到了一股恐懼的氣息。
然而下一刻,在血月之上,竟然突然出現了道道的紅光,仿佛遊龍一般在不斷的穿梭着,跳躍着。
血月,似乎進入到了即将爆發的程度!
“開始了。”
“瞧着吧,他會以這股力量,踏破修爲的!”
嫦娥滿臉淡然的指着半空之中的燕北歸說道,江山深吸一口氣,而後滿臉嚴肅的盯着那跳躍着紅光的血月。
轟!
就在此時,如同火山爆發一般,那血月之上,驟然爆出了萬丈紅光,鋪天蓋地,甚至将整個虛空給籠罩了起來。
而這一刻的燕北歸,則是咧嘴笑了起來,滿臉的激動之色。
“江山!”
“你會很驕傲,因爲你将會是本座成就地仙之後,第一個殺的人,你将永遠的銘記在我的心中。”
嘭,燕北歸擡起手臂,五指猛然一握,一股氣爆在拳頭之中炸開。
砰砰砰。
氣爆竟然炸響不斷了,朝着四面八方擴散而去,短短的片刻,就已經點爆了整個星空,衆人眼皮子不斷的跳着。
他們真的想逃了!
這一幕,太可怕了。
“以太陰之力,破地仙之尊位,踏破!”
咚。
突然,燕北歸一步踏出,當他踏出的那一刻,虛空之中萬丈的紅光,發瘋似的朝着他的身子湧去。
不管是誰都很清楚,隻要這紅光湧到他的體内,将再也沒人能擋他,他将借助着萬丈紅光踏破地仙!
地仙,一旦燕北歸踏破到地仙,江山真的有可能活下來嗎?
“讓他絕望?”
突然,嫦娥朝着江山淡淡的問道。
江山點了點頭。
“退去吧!”
下一刻,嫦娥擡起頭,單指一點,朝着那血月淡淡的說道,這一句說出之後,四周衆人都傻了眼。
靠,瘋了吧,她以爲她是誰呢,讓誰退去呢,月亮嗎?
可是……就在嫦娥話音落下的那一刻,漫天的血光,竟然詭異的消失了,憑空消散,沒有任何的征兆。
至于虛空之中的血月,也是瞬間褪去了所有的血色,恢複到了正常顔色,而後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
血光消失,月亮隐匿離去。
這,隻是嫦娥的一句話啊,竟然如此大的神威?
“開玩笑嗎?”
“江少是神筆馬良,她的女人呢,難不成是天上的仙佛嗎,老天爺啊,這是不是有點太驚悚了?”
“呵,呵呵,我發誓,這一輩子我都不會再和江少爲敵。”
“這一輩子?老子發誓,哪怕下一輩子我也不想與他爲敵了!”
“恐怖,無解。”
一時間,四周衆人都是嘴角抽搐,尴尬的笑着。
這尼瑪的該怎麽解釋,該怎麽說?
其實,心頭最驚悚的就是虛空之中的燕北歸了,那萬張紅光,即将湧到他的體内,他也即将突破。
可是就在這個關鍵的時間,血月突然消失了,血光詭異的消散了。
天地間那濃郁的太陰之力仿佛跟他玩兒捉迷藏似的,讓他連個毛都沒看到,他準備了這麽長時間的手段,似乎失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