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烈火和輝煌人在,就有免費的瓜吃,不急于一時。但船不等人,還是上去了再說。
離雲小隊要想登船,必須從兩個對峙的小隊中間穿過。道路狹窄,沒有别的捷徑。雲華尴尬一笑,早知道剛剛就不因爲吃瓜選擇這個位置了。
兩隊到來時,雲華敏銳的察覺有瓜可吃。帶着隊伍讓出道路,沒想到最後苦了自己。
陸離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不知道該走還是不該走。
向來無拘無束的安歌不在意這些,輕快的從兩隊中間走過。紅色的鬥篷伴随着她走路的步伐,一晃一晃的。
輝煌小隊隊長的視線追随着這抹紅色離去,烈火小隊的隊長眼尾上挑。
殷紅的顔色,惹了誰的眼睛。安歌踏上台階,發覺耳邊少了唠叨的聲音。轉身回眸,沖着還僵持的陸離等人揮揮手。
“怎麽還不過來,船快要開了。”
該說安歌膽大呢?還是粗心眼呢?
輝煌和烈火兩隊人視線齊刷刷的落向陸離,然後目着眼看着五人僵硬着肢體從中間走過。幾人的腳步越走越快,直到抵達安歌身邊提着的心才松下。
張三心有餘悸的拍拍胸口,“吓死我了,我還以爲他們要撲過來打。”
李玥瘋狂點頭表示贊同,就那眼神感覺要吃了他們。
他們離去後,烈火小隊的隊長漫不經心勾繞着頭發道:“招呼就打到這,我們走。”
輝煌小隊的隊員見狀,連忙對隊長說:“就這樣讓他們走?”
“先上船要緊。”接話的是那位文弱書生,看隊員的反應就知道這人在隊伍裏的威望不低。
走了沒幾步,他回首喊道:“石刻,該走了。”
石刻沉默的點點頭,拍拍他的肩膀道:“文宇,你知道剛剛從中間走過去的是哪個小隊?”然後跟上隊員的步伐。
文宇沉思片刻,總有從現有的記憶中扒出了隊服對應的小隊稱号,“好像是——離雲。”
“怎麽了嗎?”文宇輕笑道:“畢竟是我們堵住了對方上船的路,從中間穿過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細碎的頭發下,是一雙幹淨透亮的眼睛。很難想象,擁有這樣一雙眼睛的人居然是傭兵B級小隊的人。
石刻輕輕搖搖頭,什麽也沒解釋。船闆升起,船離崗。
海上任務寫着的是護送傳送石,随着搜救隊出發。這片海域很藍,是異族爲入侵前都看不到的藍。
隻是這片藍底下蘊含着無限危險。
安歌站在船頭,任由海風輕撫着臉頰。紅色的鬥篷随風搖擺,她閉上雙眼,感受海風帶來的鹹腥味。
原先嘈雜的甲闆在烈火和輝煌小隊的再次到來而安靜,這一次可以快樂吃瓜。連搜救隊的成員都興緻盎然的看着,别說,他們對傭兵界的八卦了如指掌。
正如傭兵界對他們的八卦一樣了解。
石刻沒有将眼神過多的停留在烈火小隊隊長身上,他淩冽的視線快速掃過最終定格在船頭那抹紅色身影上。
烈火小隊的隊長眉頭微蹙,順着他的視線望去。看到紅色鬥篷時,再次挑眉。
“呦呵~”她捂住唇瓣嗤笑道,“莫不是石隊長看上了人家?”
石刻聽到她的言語,眼眸流露出不耐,“牡丹,你以爲人人都是你?看見帥哥就走不動路?”
哦豁~來了來了,輝煌和烈火經典撕逼。戰場一觸即發,搜救隊的也不知是誰搬來了小凳子坐下。
雲華更是激動的搓手手,從李玥手中抓了一把瓜子磕了起來。磕着磕着,就發現不對勁了。
她擡頭望見陸離剛毅的側臉,發現他右手緊繃左手附上劍柄。在李玥不停的提示之下,雲華看見輝煌的隊長正朝着這裏走來。
步履平穩沉緩,氣勢兇悍。雲華收起瓜子,手扶于背後,握住彎刀刀柄。
一道黑影纏上,拉住了雲華的手。隻見石刻身後的文宇溫聲說:“小姐,不要太緊張。我們隊長隻是過來問個事兒。”
感受海風的安歌不知道身後發生的事情,但也感知出危險在靠近。猛然回頭,和石刻四目相對。
如果說石刻剛剛上船隻是略微的瞥了一眼,那麽現在就是正經打量。
“風旅人?”
安歌眸色毫無波瀾,視線掠過他落向雲華。粉嫩的唇瓣微動,“找我有什麽事。”語調無起伏,就如同再說今天吃什麽一樣。
風旅人别人可能不知道,烈火小隊隊長卻知道的一清二楚。她連忙走上前,“你是風旅人?”
她上下打量着安歌,紅色兜帽下那不同常人的膚色,帶着病态。
“還真是風旅人。”
其它傭兵在絮絮叨叨的時候,搜救隊聽到了這個稱呼,錯愕一閃而過。兩個小隊的隊長對視一眼,決定靜觀其變。
“我們都以爲你死了。”
說話的是石刻,雲華和陸離齊齊回首,什麽意思?咒人死?
安歌面露疑惑,她好像不認識這個輝煌小隊的隊長。這語氣,到底是?
緊接着他又說道:“黑海之戰,我是幸存者。”
安歌瞳眸緊縮,黑海之戰!平靜如水的眼眸,掀起驚濤駭浪,“你...也參加過。”
黑海之戰,那場戰役的恐懼刻入她的骨子裏。足以和上一世十六禁區的讨伐戰争相比,場面太過壯烈,不忍回憶。
安歌又看向牡丹,“那..你呢?”
牡丹垂下眼眸,悲怆的點頭。她現在的隊友都不是以前的,那時的她也還不是烈火小隊的成員。
“原來你也是...”文宇輕聲呢喃,但還是被安歌聽到了。
一艘船上,四個黑海之戰的幸存者。
陸離等人驚訝的望向安歌,沒想到她居然是那場戰役的幸存者。隻要是傭兵界的都知道,黑海之戰的可怕。
每個人都有着一顆熱血的心,傭兵也不例外。傭兵愛自己、愛家人,卻不會對别人心慈手軟。
可誰又知曉,傭兵其實也有一顆保家衛國的心思。那場戰役搜救隊的人損傷慘重,可誰又知道傭兵們的傷痛。
去時一千二人,回來不過六十人。他們嘴上說着是雇主,不能讓雇主死要遵守契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