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自一間,兮瑤吃下最後一個山楂,将竹簽而放到專門放垃圾的地方。手拂過桌面,轉身躺在床上。
頭一次下山,剛到陳家鎮就被濃厚的妖氣熏着難受。這裏的人也奇奇怪怪,那看着她的眼神。
憐惜、可悲,避而不見。
還有這桌上類似于狐狸毛的東西,很奇怪。不過這狐狸毛上面沾染着的妖氣和籠罩在整個小鎮上面的妖氣不一樣。
從袖中拿出三枚玻璃珠,随意彈射在屋内的某個角落。安心的閉上眼,睡了下去。
夜晚的陳家鎮籠罩着古怪的氛圍,其餘的幾人正坐在樓下大廳吃着東西。
“徐小師叔祖,不叫兮瑤小師叔祖出來吃飯嗎?”
徐福拿着筷子,未曾開口。店小二将大門關上,從後廚端來幾人點的菜系。
“唉~你等等。”還是那個說話的少年,少年和徐福年紀相仿,梳着斜劉海。
“仙人,有何吩咐?”店小二點頭哈腰的說。
“聽聞這裏三個月發生了少女失蹤的事件,你可知是怎麽回事?”
店小二一聽問的是這事兒,面部表情都變了。他眼神飄忽快開始躲閃,支支吾吾的說着,“小...小的也不知道。”
忽然,從兮瑤的房間裏傳出一聲巨響。一個不知道什麽東西連帶着房門一起從二樓掉落到地面。
兮瑤手中附劍從破敗的房中出來,優雅的彈着身上的灰塵,嘴裏嘟囔着“真是的,打擾人睡覺是不好的呦~”
周身蕩起餘波,同樣從二樓落下。
吃飯的幾人愣住了,店小二視線随着那聲巨響望去,看着那團黑影落下。地闆被砸出凹陷,看着腦瓜子都疼。
又聽到婉轉悠揚的聲音,擡頭望去。
袅袅落下,錦繡紅裳,俏麗的臉蛋白裏透紅,話語裏帶着嬌媚的聲音。
“嘶~”斜劉海的少年不說話了,微微搖頭。忽然明白了,徐福小師叔祖爲何不讓他們上去叫兮瑤小師叔祖了。
灰塵散去在場的人也看清楚被兮瑤打下來的影子,它擁有人類的模樣,隻不過頭上卻長着尖尖的狐狸耳朵和狐尾。
“喲~是半妖。”
另一名少年說道。
那半妖弓着身子,呲牙咧嘴、目光兇狠。隻要有人靠近,它就又張開嘴警示對方。反倒是兮瑤靠近,那毛茸茸的尾巴拼命搖晃。
乖巧的坐在地上,就像大狗狗一樣。
“是半妖?”兮瑤來到這‘人’面前,那毛茸茸的尾巴,看起來軟軟的。想rua~
是個小女生都喜歡毛茸茸的東西,更别說像兮瑤這常年在山上待着的人。她半蹲在半妖面前,伸出右手,“來,握手。”
然後那隻半妖乖巧的伸出手放在她的手掌心上,像極了大狗狗。
“瑤兒,這是...”徐福出聲詢問。
兮瑤摸着毛茸茸的尾巴,回首望去,“在我睡覺的時候突然出現的,一直都在那個房間。”
她說完又将視線落在這長得妖冶的半妖身上,“你叫什麽名字啊?”
半妖歪頭,迷蒙的看着她,雙眼倒映着她的模樣。
衆人心想:很好,是個傻的。
“啊!”被驚動的人從房内出來,看着那乖巧的半妖連忙跑來。
這一聲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順着聲音望去,是一位穿着粉色衣裳紮着雙髻的少女。看少女身上穿着的服飾,應該是清音宗的。
清音宗的人擅長禦獸,也收想要修仙求道的妖獸。
“抱歉,抱歉。”少女瘋狂的對兮瑤道歉,“這是我們宗門的弟子,他沒到月圓的時候都會犯傻,平時不會這樣的。”
兮瑤:.....
原來是這樣。
她立刻起身停下摸尾巴的手,尴尬一咳,“抱歉,不過他爲什麽會出現在我的房内。”
少女一聽,小臉漲紅,“抱歉,我的師兄他略懂推演之術...喜歡美人。”
兮瑤身後的人面面相觑,好家夥,直呼好家夥。确實兮瑤小師叔祖風姿卓絕,但頭一次見這麽頭鐵的人。
少女看到兮瑤手中的佩劍也知道,對面這位氣質出塵的少女是劍修。何爲劍修?
修仙界中最苦的修煉之道,抗揍、耐揍、武力值高。少女現在隻想自家的師兄能别像大狗狗一樣晃蕩着尾巴。
早點恢複神智吧,你明明是一隻狐狸啊喂!
聽到少女的解釋,兮瑤作揖,“在下清心宗第十五峰逍遙劍主弟子——兮瑤。”
少女一聽,心下更慌了。天地一劍逍遙劍主的弟子,完了完了,師兄!師尊也保不了你。
她随之拱手道:”在下清音宗第一峰弟子,落雨。“
“在下清心宗第十五峰逍遙劍主弟子——徐福。”徐福向前跨一步來到兮瑤身旁,同樣作揖“敢問道友來此所謂何事。”
落雨眼睛瞪大,啊哈~又是一個逍遙劍主的弟子,完了完了。論跑路的可能性!
她同情的看了一眼此時呆傻的師兄,“我們追一隻劣妖而來,發現此處籠罩着濃厚的妖氣,便在這歇下了。”
落雨話音未落,猛然反應過來自己話語有些歧義連忙解釋道,“我和師兄将此事告知給貴宗,貴宗的掌門讓我們在這等你們到來,協助諸位。”
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
處理妖物之事,當然要了解妖獸習性的清音宗協助。
“多謝。”
兮瑤和徐福二人一同開口,身後的弟子哪怕在不情願也得跟着二人一同行禮。按照他們心中的想法,不需要幫忙也行。
“小雨!”一聲嘶吼聲,另一名女子風風火火的趕來。在看到一堆的清心宗門下弟子,連忙急刹車。
變得極其淑女,“諸位,在下清音宗五峰的挽歌。”說完,看向一直纏着清心宗女弟子,由狐狸變成傻狗的師兄。
額頭汗水密布,“啊哈~小雨啊,找到師兄了。”
“嗯。”落雨乖巧點頭,伸手拉住師姐的袖子,扯到一旁嘀嘀咕咕的将剛剛的事情說清楚。
說時,目光時不時瞄向徐福和兮瑤。
越說,挽歌背後汗水直冒,像被踩到尾巴的貓兒。她沉思片刻,壓低嗓音道:“小師妹,不如我們抛棄大師兄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