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不是逍遙劍尊嗎~”
夜遊姿态妖娆的站在無數失敗的妖人身後,他那張臉布滿了胭脂水粉。從骨架看來,是男性的骨架。
就是比一般的男性要纖細了些,眼尾處的紅暈讓他眉尾上挑。長發梳成女子的發髻,衣裳也穿着女子的衣裳。
他的腳光滑無比,暴露在空氣外頭完全看不出來是男子。頭上還帶着大紅豔麗的牡丹花,手中撚着一朵玉蘭花。
放在鼻尖清嗅,露出享受的表情。慵懶的倚靠在圓拱門處,餘光森冷的落向院中的修仙弟子。
“許久不見,你頭發都白了。”
逍遙劍尊垂下眼睑,把玩着手中的逍遙劍沒有接話。不過聽夜遊妖人的語氣,二人倒像多年不見的好友。
“确實許久不見,你的品味一如既往的垃圾。”
話音未曾消散,一聲令下,妖人傾巢出動。兮瑤等人打鬥的同時,還要護住陳員外,防止他被妖人打死。
徐福手握長劍,斬斷妖人手臂。劍身萦繞着紫雷,他順手接住一位弟子,緊接着一腳将迎面撲來的妖人踹飛。
轉身同樣如此,被他護住的弟子,就像圓中心,不敢動。
紅菱飛出纏繞着一位女弟子纖細的柳腰,兮瑤用力一扯,女弟子被救下。兮瑤撐住少女的肩膀,翻身将一隻妖人踹開。
玲珑劍旋轉與四周,待她伸手自行落到她手中。
夜遊妖人坐在圍牆上笑看着被數不勝數的妖人包圍住的修仙人,忽然一吹口哨,一隻人首鷹翼的妖人從天飛來。
它的爪子在快要抓到斜劉海少年的時候,少年被兮瑤救下推到了一邊。兮瑤自己被抓住了。
肩膀刺入利爪,不能動彈。玲珑劍掉落在地,符箓從袖中湧出。那夜遊妖人行動了,蓮步而來,符箓化爲灰燼。
他坐上鷹人的背部,帶着兮瑤離去。
“兮瑤!”徐福嘶吼,立刻帶着玲珑劍禦劍追去。
那鷹人的速度極快,徐福在之後追上就看不到任何一片影子。
兮瑤垂下眼眸,黝黑的瞳眸中是一道陣法。在飛行途中,夜遊感受到危險擡頭望去。
巨大的陣法展開,迎面而來的攻擊,使得他不得不放棄天生道心的兮瑤。
尋了多少年,終于找到了天生道心的修士,可對方不好對付。鷹爪松開,兮瑤從空中墜落。
落入一望無際的森海。
她命不好剛落下,還沒緩過神來,就不知道觸碰到什麽陣法被傳送走了。
兮瑤躺倒在昏暗的地方,從乾坤袋中掏出丹藥吃下,迅速調息。再次睜眼不知是何日,她消失的那天,徐福暴怒。
逍遙劍尊威壓散落,在場的人克制不住的跪下。
“給我找,掘地三尺也得給我找到夜遊妖人。”
被陣法劈的焦黑的夜遊妖人,大老遠打個噴嚏。還沒緩過神來,利劍飛來。是逍遙劍尊的弟子,天生劍骨。
“兮瑤呢!”徐福黝黑的瞳眸此時盛滿怒意,擁有了自己的神智。
想控制他的天道,都控制不了。
“她死了。”夜遊就算落的下風也要刷嘴皮子,“我将奪了她的天生道心,将她從高空中扔下。”
而被說死了的兮瑤正在洞中睜開眼睛,她從袖中掏出符箓,自燃。用符箓的火光,仔細打量着這個地方。
像是某位仙人的洞府,這上面的壁畫....
黑白分明的眼眸,忽然愣住了。兮瑤發現這些壁畫連起來看,是一個驚天的秘密。
壁畫中有一人從出生到飛升都被無數絲線纏繞着,宛若提現木偶。而就在這個人旁邊,也會有另一個人在。
那個人擁有自己的思想,對周圍發生的一切表示不理解。
運氣、天資什麽的是上天注定的話,除非是智力殘缺的兒童,不然不可能一味的護着一人不思考。
這種不被提線的人可以是男的可以是女的,每個人的結局都不是好結局。
“爲什麽?”兮瑤不理解,這個壁畫想傳達的究竟是什麽意思。前人無數的死亡,是爲了告知後人什麽嗎?
【不爲什麽。】
一個聲音憑空而出,兮瑤猛然回頭。
原來她順着壁畫已經走到了另一個洞中,這洞中有一束光悄然打落。她擡頭望去,是山洞頂處的裂縫,像極了天窗。
而在光束之下,有一個石台。石台上有一個光球浮空飄蕩。
【小姑娘,你一直盯着我我會害羞的。】
兮瑤瞳孔地震,“原來是你在說話。”
光球忽然飄動,在她周邊來回旋轉了好幾圈,【小姑娘,我們是有緣人啊!】
兮瑤立刻退後兩步,作揖,“前輩,晚輩不知如何來到這裏,多有得罪請見諒。”
光球忽然化作一人,那人模樣似天上星辰燦爛。兮瑤大驚,連忙将頭低的更低了。這道人影,僅僅是一瞬間。
兮瑤也捕捉到了那個比她高了不知道幾個境界的氣息,汗水密布。這人随時可以奪走她的性命。
兮瑤下意識地撫摸腰間的劍,什麽也沒摸到,恍然想起自己的劍掉落在了那個院中。
【小姑娘不要那麽緊張嗎?你之所以到這裏,相比和壁畫中的人差不多。】
“什麽!”
兮瑤應聲擡眸,臉上布滿錯愕。
“前輩,所言何意。”
那人拂袖而揮,外頭的壁畫自己動了起來。一幅一幅環繞在二人周身,散發着光芒。
【我所言,隻是想告訴你一件事,你所經曆的一切不過是有人在指引着你。你和你周邊的人就像傀儡,你卻是傀儡中唯一保留原本意識的人。】
他望向兮瑤的目光柔和,【你現在的模樣像極了當年的我。】
壁畫中的人是這個世界每個時代的人,他們都擁有着自己的意識不被天道困住。他們試圖反抗,最終血灑全場。
沒有一個人活着。
【不破不立】
那人薄唇輕啓,緩緩道出四個字。
道非道,非常道,不是局中人卻被迫入局。當初的他甯可自己和同伴一樣,被不知名的力量控制,也不願擁有意識。
可最後他發現,他本是局外人終成局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