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杆一扇發出劇烈的碰撞,二人同時被震飛滑了數十米。
“抱歉,我也想要回去。”沐清淮打開折扇,深情凝望着沈輕幽。
話落,分身而出和沈輕幽再次纏鬥在一起。二人手中的東西同時化成長刀,撞擊在一起迸發出零星火花。
“回去?回哪去?”她一個轉身,朝着沐清淮身後襲取。
對方左手變出扇子,抵擋住後背的攻擊,換個方向繼續,同時回答她的問題。
“回到和你相識的時間。”
“爲什麽!爲什麽要拘泥于過去?”
叮當,是刀身交彙的石刻。二人面對着面,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聲。視線交彙,分外複雜。
沐清淮眼中的倒映着她的模樣,深情滿滿,“抱歉。”
無形的氣流震蕩,沈輕幽震飛。情緣二人見此,接住她。随着刀掉落在地,天道沒被阻攔。
他重新吸收了法則的能力,吞噬了新生天道,開始扭轉時空。光芒乍現,一切回歸原始起點。
紅衣少女踏劍而來,慢慢落到地上。眉心間的紅蓮,耀眼奪目。
“徐福哥哥~”
這句話,穿透無數時光,落向徐福耳裏。他聞聲回望,見到少女容顔的那一刻,将她抱住。
兮瑤慌張,雙手不知道該放在哪裏。徐福漸漸收力,一滴清淚落入衣裳,浸濕那片紅。
在遙遠的時空中,人潮湧動,清白幹淨的沈輕幽撞到了一位男子,擡眸見看到如畫般的神顔。
“姑娘,沒事吧!”沐清淮遞出手将沈輕幽扶起,手掌上還殘留着她的體溫。
而輪回,他置身于一片白色花海。就在前方,無數人站在那,有人笑着,有人沖他揮手。
其中一名少年喊道:“靈均,還愣着幹什麽該走了。”
“大家。”輪回淚水湧出,跑向那群人。他在的地方,滿是焦土,世界末日。唯一的淨土,就是他們生存的地方。
到後來什麽都沒有了,屍骸遍地,連下的雨都是血色。
唯有一棵樹木,開滿白色的花,不被幹擾,這棵樹就是輪回界中,一片漆黑的地方出現的那一棵。
回到徐福在的地方,陽光透過樹葉間的縫隙照下。在兮瑤自己種下的花海處,她被少年摟入懷中。
在這唯美的氣氛下,兮瑤被徐福勒的差點喘不過氣來。白眼一翻,終究說出了一句:“徐福哥哥?好勒...”
徐福連忙放開,雙手撫摸着小姑娘的手臂,上下打量,“沒傷着吧!”
早在很久之前,他就感應出法則要屬性,新生的天道即将誕生。若新的天道誕生,那群早就有野心的高層一定會借題發揮。
他也要被新生天道摧毀。
于是耗費的無數時間,謀劃着。等到輪回局惡鬼封印松動的那一刻裝扮成天道局成員,将它們全部放出,擾亂天道局的秩序。
并拉攏沐清淮和輪回,限制天道局的高層。同時,把沐清淮制造的法器給惡鬼,讓高層将注意力全部放在沐清淮身上。
這樣,他就有時間抽出身尋找新天道誕生的地方。
并且借題發揮,沐清淮挂上通緝榜。又以沈輕幽和沐清淮關系密切,說服高層也将她挂在通緝榜。
兩人的實力,足以讓人忌憚。高層沒心思,不會有異議。
創建天道局,走過無數位面,他了解到在這些位面的另一個維度,有這個位面無數個複刻位面。
也就是所謂的平行空間。
每一次重回,空間交錯。徐福好不容易尋找回去的方法,重新的回到最初那個屬于他的兮瑤所在的空間。
兮瑤見徐福沒有了動作,伸手揮了揮。徐福眼神沒有波動,吓得她立刻出聲:“徐福哥哥?”
兮瑤悅耳的聲音将他的思緒拉回,徐福搖搖頭,“沒事。”
兮瑤顯然不滿這敷衍的回答,氣鼓鼓的盯着他,“真的沒事嗎?”也不知道徐福哥哥曆練回來發生了什麽事,見到她就像在沙漠迷途的人看到了綠洲。
激動、懷戀。
“對了!”兮瑤想起自己來這裏的目的,“我聽說你又接了一條關于陳家鎮的曆練,還帶着小輩出去,我也想去。”
她小心的拽住徐福的袖子,撒嬌的說。
徐福寵溺笑了,“好。”
這一句出來,兮瑤高興的拍手,“那我這就去跟師父說。”
踏上玲珑劍,最初是怎麽樣就是怎麽樣。灌木叢中的聲響,不用猜也知道是逍遙劍尊發出的。
他拿着酒壺,臉上微醺晃晃悠悠的走來,在看到徐福的那一刻打了個嗝。
“你小子,終于回來了。”
一句話,讓徐福震驚。
随後,栽倒在地。喝醉了啊!徐福無奈歎息,将逍遙劍尊扶起,同時兮瑤回來。
她捏着鼻子,扇了扇,“師父又喝酒了。”
“嗯。”徐福點點頭,“瑤兒,和我一起将師父扶回去。”
“好的。”兮瑤輕巧點頭,順手将逍遙劍尊的另一隻手搭到自己肩膀上。
二人拖着他走,留下長長的痕迹。
嘎吱——
是木門合上的聲音,兮瑤坐在台階上拍拍身旁的位置,“師兄,坐,能和我講講外面的世界是什麽樣子的嗎?”
徐福凝望着少女的笑顔,坐在她身旁,心想:和以前一模一樣,未曾變過。記憶中反複雕琢的模樣,現在是真人鮮活的在他面前出現。
突然伸手撫摸少女的臉頰,惹得少女臉色通紅發燙。
“徐福哥哥~”少女嬌羞的撇過臉,躲開他動作的同時用自己冰涼的小手拍在自己燥熱的臉上。
夭壽了,這樣的神情,這樣的動作。
“瑤兒,你在害羞?”徐福湊到她耳邊,溫潤的聲音夾雜着熱氣撲到她耳蝸。
好不容易降溫的兮瑤,臉色又紅了。熱上加熱,直接爆炸。
生動的兮瑤,好久沒有看到了。
徐福淺笑出聲,兮瑤立刻回神。她裝作生氣的模樣,直接上手捧住徐福的臉,迫使他盯着她。
“徐福哥哥,你變壞了!”
徐福:“哪有?”
“就是有。”兮瑤氣呼呼的說。
她看向他,忽然大笑。彎成月牙的眼中,最深處是無盡的哀傷。“徐福哥哥也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