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長峰沒想過自己要帶領這麽一個龐大的秘密單位去跟間諜機構作鬥争,他覺着,自己隻是個将才,而且,級别太低了。
可他沒想到的是,此刻的蕭忠平,正在拿着一摞花名冊仔細比較分析。
“著名打黑英雄?這個不行,崗位離不開,而且也不适合,名聲太大,太容易洩露秘密了。”
又找到一個人,蕭忠平繼續搖頭:“精兵強将,名聲在外。”
手邊有一個花名冊他始終沒有去看,那是和江州703一樣性質的幾個重要城市的警隊名單,那不能拆掉,必須保證更多的地方處于絕對的安全。名單翻過,已經是夜晚十點多了,蕭忠平取下老花鏡,揉了下眼睛,有些洩氣地搖搖頭,這件事,核心讓他牽頭處理,可他真沒這個經驗,而且,現在是事無巨細必須親自過目甚至決斷的時候,對警察系
統的不了解,讓蕭忠平隻能通過這些紙面上的數據來判斷,至少在選人這方面,蕭忠平就遇到了巨大的難題。
這時,秘書從外頭蹑手蹑腳地進來,給蕭忠平倒了一杯茶放在桌上,見蕭忠平揉着眉心休息,輕聲勸道:“首長,有句話不知該說不該說。”
蕭忠平擺擺手:“坐下說吧,也算聊聊天了。”
“首長,”秘書沉吟一下,才緩緩說道,“爲什麽不把選人的權力下放給楊同志呢,他是将,自己不選兵,咱們找的兵,有不合适的,有人家用的不順手的,那不是給人家找麻煩嗎?”
這話聽起來似乎是在偏袒楊長峰,可蕭忠平心裏明白,跟了他十幾年的秘書,這是在勸他把任務下發下去,自己隻需要坐鎮指揮就行了。
歎了口氣,蕭忠平搖了搖頭。
秘書以爲自己說錯了,連忙要道歉。“你啊,不懂這件事有多重要,試想一下,如果有那麽一幫人,每年能把相當于我們的一半甚至更多的國民生産總值通過不同的方法變現爲他們的個人财産,你就應該能明白這件事有多重要了吧?”蕭忠平
沒有說黃道十二宮的事情,而是形象地打了個比方,并着重說明,“更重要的是,這些人還在腐蝕我們的長城。”
軍隊?
秘書立馬出汗了,吓的。
把手往軍隊裏頭伸,那肯定不是什麽一般二般的人物,就這麽一個臨時拉起來的草台班子,能對付得了那些人嗎?
一個個老奸巨猾,甚至位高權重,就那麽一個小小的校級軍官,他有那麽大的能力去面對那麽龐大的敵對勢力嗎?蕭忠平一笑,道:“不過,你說的也對,的确不能給人家添麻煩。”沉吟片刻,蕭忠平道,“這樣,你給京城市局的重案大隊長打個電話,告訴他,隻要小楊他們那邊的行動順利,你馬上讓他們用特殊渠道送
小楊過來見我。”
秘書一愣:“首長,這,這太晚了吧?要不,我……是,我這就去安排!”
蕭忠平威嚴甚重,瞪一眼過來,秘書就立馬把接下來的話全部收了回去。
是的,不能過夜!
看着秘書出去,蕭忠平點了點頭,到了他這個年紀,看人一般很快就能看到本質,這個秘書不錯,知道什麽話該說,什麽事情不能做,這很好。
但正如秘書說的,那小子能有這麽大的魄力,真的能一路橫行無忌把那麽龐大的一個間諜機構給打出來嗎?
這小子手裏有一把刀,就隻會先考慮用刀解決,面對那麽複雜的間諜機構,他能打的動嗎?
蕭忠平不能不想起核心的一句話。
到了今天,我們該動手的就不能隻是做做樣子喽!
這是核心說的,似乎很贊同楊長峰的先打一頓再找他們講道理的意見和辦法。
可是,能行嗎?
蕭忠平不知道,但他知道一點,火鳳凰部隊的人,接了任務就一定會完成,絕對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再次拿起那些花名冊,蕭忠平到底還是不太放心的,他覺着,自己應該找幾個能力還算過得去的人幫着那小子才行,比如說,情報總部的這幾個情報員,他們就是很不錯的能手啊,應該會有用吧?
鉛筆畫出了幾個人的名,蕭忠平心裏這樣想着,他有些不确定,畢竟,這是他第一次接觸軍事。
楊長峰見到那個女人的一瞬間,有一些驚豔的感覺,隐約記着這位好像是比較有名的歌唱家,她怎麽會看上姓朱的那麽一個位高但不權重的人?
女人似乎知道楊長峰他們找她的用意,淡淡問了一聲:“抓了?”“抓了。”楊長峰點點頭,環視一圈,這是重案大隊的一個極其隐蔽的專門用來藏這種很重要的證人的地方,看起來是一家賓館,也對外營業,但想來這裏頭有别的安排,要不然,京城重案大隊能保護這麽
大的京城的安全?
女人冷漠地道:“好吧,我帶你們去。”
她似乎知道的更多?
楊長峰不由起疑,問道:“你還知道什麽?”
“金牛。”女人淡淡道,“我聽他們說過,有這麽一個人,應該是他們的上級吧,我不确定是外國人還是國内的人。”
這女人說話很有技巧,她這番話的意思就是,她并不能肯定姓朱的他們到底是爲某個政治人物做事,還是在爲國外間諜機構做事。“應該都有吧,主要還是爲國外敵對勢力做事,要不然,他沒有可能有那麽多錢。”楊長峰沒打破砂鍋問到底,他也沒有興奮,絲毫沒有覺着一條大魚要落網了而有什麽特别的振奮,這還差得遠呢,姓朱的
隻能算是小魚小蝦,隻怕從姓朱的身後挖出來的,那也隻是小魚一條,大魚恐怕自己現在連門道都沒有摸到。
“十七億三千萬美金,整數。”女人眼睛裏似乎有什麽光芒閃了一下,楊長峰差點以爲自己看錯了,仔細看時,她沒有任何異常的反應。
怎麽回事?
“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老劉緊盯着女人的眼睛問。她說了一句讓楊長峰和所有人都毛骨悚然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