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長峰到淩晨一點多才睡着。
陳艾佳和江慕洋匆匆來找他,說的就是珠寶行業的事情。“你有這個信心,那就好,原本誰也沒想過在這方面再打一場什麽樣的戰鬥,既然你有這個設想,那簡單,上頭的意思就是,如果你能通過八大家的考試,就讓你來當這個指揮官,全權負責起珠寶行業的反
擊戰。國外的遠征軍可以讓别人去當,你負責國内的事情,還有,兩邊的統籌都要做好。”江慕洋告誡,“但一定不要牽扯進去,置身事外,對我們都是最有利的。”
楊長峰打着呵欠答應了,心裏還很奇怪,難道這不是應該的嗎?
難不成八大家聽他說一句話就把指揮權交給他?
他交往最多的還是林家,但八大家裏趙家才是最有實力的,原本指揮權應該是趙家的才對,但趙家擔任指揮,恐怕其它七大家不服,于是就有選别人當總指揮的空子了。這個位置,賀蘭山可以擔任,但他是技術性的領軍人物,恐怕沒那個時間。楊長峰的分頭出擊的計劃一出,膽大,但很有操作性,八大家不可能不同意,上頭也知道楊長峰的戰術素養,把指揮權交給他也
沒問題,在珠寶方面打一次反擊戰,打的漂亮,對整個經濟形勢都有刺激作用,但前提是,一定要打赢。
戴比爾都參加進來了,不能勝,那就是失敗,我們不能再退讓了。
強勢的西方文明符号已經來的太多了,精髓的确還有一些,但随着奢侈品而來的糟粕其實占據大多數,是時候在文化方面發起一次反擊戰了。
現在的問題在于,楊長峰有沒有那個把握,一定能夠帶着八大家把這次反擊戰打的漂漂亮亮的。江慕洋透底說:“上頭的底線是打出去,出征的遠征軍能不能打赢,那是第二層次的要求,還有,三哥那邊沒問題,上頭已經緊急聯系了,三哥的意思很明确,我們要先打出點希望來,他們才肯背叛現在的
陣營。”楊長峰冷笑,就知道這隻貪婪的白象不會那麽輕易放棄機會,财富集中在不到零點一成的人手裏,他們國内的奢侈品消費市場就那麽大點,但次大陸那塊風水寶地有太多好東西了,他們迫切需要打開一個
傾銷的市場。
爲此,自以爲是在自己後花園,三哥絕不會認爲他們控制不了局面。
“好事情,我們要原材料,三哥加緊傾銷去吧,讓他們的霸權在那片地方先引起衆怒。”楊長峰不擔心三哥會跟我們玩價格戰,因爲三哥玩價格戰的時間不會持久。隻需要他們一鼓作氣消滅那些國家的珠寶商,我們不參與,他們就在短時間内沒有對手了,提升價格勢在必行。而伴随着三哥霸氣側漏的進攻,西方文明的符号恐怕也會迅速向那塊市場進軍,到時候,三
哥,西方,加上當地的珠寶商人勢力,他們玩三國交戰是在所難免的事情,這是資本的性質決定的。
亂成一鍋粥的那片巨大的市場,我們不需要把自己的上品弄過去買,随着那邊的經濟發展,他們會把眼光放到我們的市場上來的。
沒有什麽能比讓他們主動給我們當消費者更好的事情了。
楊長峰打着呵欠,覺着晚上一定能睡個好覺。
有人卻失眠了。
蕭忠平打了好幾次呵欠了,可他沒法休息,應該說,上層今天有一種幸福到甜蜜的煩惱。
奢侈品的利潤,那是任何一個國家都垂涎的一塊肥肉,我們也不例外。
原本覺着這些東西恐怕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跟西方競争,沒想到,那小子這次居然就膽大包天地設計出那麽一出驅狼吞虎的計策來。“但這小子有那個能力能比得上賀蘭山嗎?”蕭忠平有些不看好,賀蘭山的地位,那可都是一次又一次的比拼中打出來的,而且,人家的天賦在那擺着,那小子就算知道一點珠寶行業裏的事情,那也沒人家
研究的深。
他憑什麽敢許那麽大的諾言,認爲自己一定能拿到指揮官的權力?
蕭忠平無法不關心這個,楊長峰能拿到指揮權,他就要馬上指示國資成立原材料國際收購公司,這可是大手筆,算是戰略儲備的一種,他壓力很大。
這一夜過的很快,但在相關人員眼裏卻過的特别慢。
天一亮,規模龐大,足足有三百多人的穆家浩浩蕩蕩地到達江州,穆紅星親自帶隊。
剛出機場,林家的人也到了,林家那位老太太親自帶隊,但隻帶了五十來個人,全是行業裏鼎鼎有名的人物,要麽是鑒寶行家,要麽是工藝專家,也有專門做宣傳的行家。
幾乎就在同時,趙家也到了。
趙老爺子親自到江州來了,他身邊跟着兩個老者,國字号的珠寶專家,不但是趙家的供奉,也是國家級的專家學者。“符家昨晚就到了,在江州國際酒店休息,我們也别找别的地方了,全去那邊,林蓉那丫頭已經跟江州申請了江州國際博覽會館的使用權,這一次,我們八大家共同當這個考官,看看這個新崛起的專家實力
到底怎麽樣。”趙老爺子笑呵呵的,他很開心,一點也沒将來會更多受制于國家的煩惱。
錢,趙家掙的夠多了,實力到了一定地步,那你就得有那個覺悟,别等上頭找你分權,自動把自己的軟肋交給上頭,那才能讓一個大家族延續更長一段時間。
穆紅星很擔心,他希望那個侵略性十足的計劃能夠順利實施,哪怕事成之後穆家恐怕也會打上紅色的标簽,和穆家有些人的擔憂不同,他更希望有那麽一個标簽。
那不是護身符,卻好比免死鐵券,趙家有,林家也快拿到了,穆家不能第三個拿到,那就要被符家再壓着一頭,他可不服氣。
但他不看好那個敢挑戰那麽多行家,還要最後挑戰賀蘭山的人,聽說很年輕。“保密性要做好。”穆紅星提示,“決不能讓對手知道我們在江州集合起來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