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哲昨晚喝的人事不省,是被帶來的兄弟扛回車上離開的。
如今外面混亂不堪,而呂哲又是家族集團的繼承人,該不會出什麽事?
想到這裏,我心中一緊,連忙接了電話。
“曉哥……本不想麻煩你,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集團大樓被張瘸子帶人攻陷,若你能抽身,還請相助……”
果然,呂哲電話裏的聲音,嗓子都在顫抖,顯然是疲憊叫上緊張導緻。
并且從電話裏,我清楚的聽到各種打鬥的聲音,慘叫聲連連。
當初劉凱家大樓被屠殺的場景還曆曆在目,都是朋友,我不想再讓悲劇重現。
于是我果斷的說道:
“保護好自己,把地址發給我,我盡快趕來!”
呂哲感激的都快要抽泣起來:
“謝……謝謝你曉哥……對了,他們有一名靈丹境的高手。”
靈丹境高手,我皺眉問道:
“幾品?”
問完,我就知道自己在浪費時間,因爲以呂哲的實力,根本看不透别人的修爲。
呂哲無奈的說道:
“具體我不清楚,但那名高手确實是禦氣飄進的大廈。”
既然答應了呂哲,就算是靈丹境,我也得去。
我也不再耽擱:
“行,我知道了,等我!”
說着,我便挂斷了電話。
回頭看去,鄧落已經開始自己布置煉丹房了。
我心系呂哲的安穩,便在外頭喊了句:
“鄧大哥,我有事得出去一趟,你有什麽需要,跟大牛說就行。”
鄧落布置房間正興緻盎然,根本懶得搭理我,也就擺了擺手。
如此也好,不需要我多費心。
我快步離開了鄧落的小院子,找到大牛簡單的交代了些事情後,便朝後山跑去。
因爲對手是靈丹境,且品級未知,所以爲了保險起見,我還是得找小白龍幫忙。
後山頂都快成了我禦龍的碼頭了,我仰頭望着天空,心念喊道:“小白,速來!”
小白龍行動方便,日行千裏就當散散步。
除開我的召喚,平時都是它自己自由活動,說不定已經開始爲複興龍族做準備了。
半分鍾左右,雲頂上方忽然白光一閃,小白龍的聲音也傳來:
“來了,大人!”
話音剛落,小白龍龐大的身軀,已經從雲層裏露了出來,朝着我俯沖直下。
趁着小白龍俯沖的時間,呂哲的短信也發了過來。
我打開地圖搜了搜,便翻身禦氣,迅速的坐在了銀須龍背上。
小白龍問道:
“大人有急事?”
我也不隐瞞,直接點頭說道:
“嗯!有個朋友被困,我得去救他……朝南方向四十裏路!”
小白龍在天上飛着,可以無視地形,所以隻需要确定地圖的方向。
而以小白龍的速度,四十裏路估計也就幾分鍾時間,甚至是更短。
“大人,坐穩了!”
知曉是急事,小白龍便認真起來,龍軀瞬間扭動直沖雲霄,因爲速度太快,仿佛還發出了一聲龍鳴響。
感受着白雲撲面,狂風肆虐,也就兩三分鍾的時間,小白龍就又開口:
“大人,您說的位置差不多到了,隻是下面全是高樓,白龍就此下降?”
我想了想,現在正處亂世,小白龍的現身終于目标太大。
于是我說道:
“小白,把我放到最高的那棟樓樓頂,你在附近稍微等等。”
這是我和小白龍常用的套路,讓它在空中盤旋,留做後手。
坐在龍背上俯沖直下,穿過雲層後,下方的城市便能看的一清二楚。
殘缺破損的大樓,烏煙瘴氣的混亂街道,以及四處顯露的靈力氣息,讓這個城市變得傷痕累累。
我難過的皺了皺眉,這畢竟是我從小生活到大的城市……
俯沖到幾百米的高度後,我說道:
“就到這裏!”
說着,我果斷的從龍背上一躍跳下。
腳下的失重感傳來,我并沒有急着禦氣,而是先保持身體的平衡,這樣急速下降,速度會達到最快。
待還有幾十米高時,我才瞬間調戲,讓紅色的妖力鋪滿全身。
控制着身體輕輕飄飛,最終穩穩的落在高樓頂上。
我站在樓頂,第一時間便拿出了戒刀。
呂哲的家族大樓,叫呂氏大廈,而這裏是城市最中央的位置,稍微有點兒實力的集團,都會選擇在這裏立樓,照理說應該很好找才對。
可是我繞着房頂看了一圈,連劉凱家的大樓都看到了,卻根本找不到呂氏大廈。
我正準備掏電話給呂哲打電話時,忽然看到眼前的圍欄上,貼着幾個霓虹燈大字。
我翻身跳到了圍欄上,探頭一看,赫赫寫着四字“呂氏大廈”。
原來小白龍放我下來的高樓,就是呂氏大廈。
爲了不打草驚蛇,我禦氣從樓頂邊緣輕輕飄下,控制着身體停在頂樓玻璃窗外,稍稍觀察了會兒。
找了間沒人的辦公室,直接跳了進去。
随後,我切換靈體劍指舞動,畫了張靈隐符拍在自己身上。
借着隐身效果,我迅速的打開了辦公室門,竄了出去。
頂樓暫時沒有修士存在,全是些公司裏的員工,躲在盡頭的雜物間裏。
我沒有去吓唬這些員工,而是朝着樓梯口走去。
電梯報停維修,便隻剩樓梯口一條路可走了。
誰知,我剛過去,就見一群人湧了上來。
這些人穿着西裝皮鞋,卻手持刀劍等武器。
他們并不是公司裏上班的,身上有修爲,應該是呂家的護衛,最強的不過靈蓮二品境。
大緻數了下,隻有十人左右。
他們邊退,還邊拉拽着一名幾乎崩潰的男子。
“你們放開我,我要跟他們拼了!放開我!……父親!……”
男子嘶吼的滿臉通紅,青筋暴起,眼裏布滿了血絲,和當初劉凱的反應一模一樣。
隻是劉凱還能變成妖獸之身暴走發洩,他卻不行。
他隻有靈花境,正是我要找的呂哲。
旁邊衷心的護衛,皺眉勸說:
“少爺,你若死了,呂家可就真沒了……”
“少爺冷靜啊!”
“少爺,等李曉前輩來支援吧,别沖動啊!”
……
面對衆護衛的勸說,呂哲雖憤怒悲痛,但也抵不過無力和絕望。
他狠狠的咬着牙,終于是放棄了掙紮,一滴滴熱淚仿佛是心在滴血般,難受到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