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兵!”
方雷一上來就扔過來一個不大不小的難題,讓司徒遠有些猶豫。
“長老應該知道,動用門中力量外出征伐,與派遣少數弟子執行任務是不一樣的,需要向總門申報獲得批準方可。”
方雷道:“這我知道。但門主也應該清楚,按正氣門律典之規定,客卿長老并不隻是一種頭銜,更是一種盟約,一方有難,另一方有義務支援的。”
方雷說着取出紫色令牌放到桌上了,又道:“當然了,諸位請放心,這次派兵的所有花銷都由本人承擔。如果遇到傷亡,撫恤費用令計。這是兩萬兩銀票,請門主收下。”
方雷一邊說一邊從一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裏抓出兩沓銀票,數了數放到司徒遠面前,然後大模大樣的又把儲物袋系到腰間。
“土豪,絕對土豪!”
下面陪坐的幾位長老同時雙眼放亮,盯着儲物袋都不想挪開,如果不是正式場合非得撲上去看看裏面到底有多少銀票,連儲物袋都撐的鼓了起來。
司徒遠畢竟是一門之主,雖然愛财但更愛現在這個位子,眨巴眨巴眼睛道:“錢不是問題,我隻是擔心傷亡過大,上面責罰下來……”
方雷打了個哈哈,道:“這個你也可以放心。正氣門弟子到之後以護衛沅霞山莊爲主,屆時有可能會與鬼靈門發生對峙,但以不出手爲原則,其他的交由在下處置。”
司徒遠一顆心總算放到肚子裏,輕輕一拍桌子道:“好,那就依長老所言,何時出發。”
“現在。”
“這麽急啊。”
司徒遠有點兒意外,但看在銀票的份上還是點頭同意,馬上吩咐幾位長老召集門下弟子,挑選精兵強将即刻準備出發。
方雷又交待了一些和沅子風接洽的相關事宜,就離開正氣門徒步向那座小院行去。
從院牆翻過,正好看到幾個女人在清理院落裏的雜草,看到他吓了一跳。
方雷忙道:“别怕,我是來拜見青陽公主的。”
女人們正在往外跑,一聽果然站住了,其中最後面一個看起來稍年輕的打量方雷一眼,叫道:“哦,我還以爲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個白眼狼啊。”
方雷一聽愣了,叫道:“嗨,你這小丫頭啊,人不大嘴不小,都學會罵人了。你來說說,我怎麽白眼狼了。”
小丫頭卻一點兒都不害怕他,眼睛一瞪叫道:“叫誰小丫頭呢,看仔細了啊,姑娘我怎麽也要比你癡長個幾歲,你應該叫姐姐才對。”
方雷愕然,忽然間回過味兒來。
是啊,他在這一世的年齡實際上才剛滿十七歲,還是未成年人呢,可是這一段時間以來幹的全都是大老爺們該幹的事兒,給人的錯覺也都是二十出頭三十不到的半穩重半成熟風格,還真把這茬兒給忘了。
想着想着,方雷忽然嘿嘿笑了起來,看到小丫頭詫異的望着他,這才說道:“姐姐說的對,是我魯莽了。請問,青陽公主在嗎?”
“公主不在。”
“不在啊!”
方雷臉上露出遺憾,想了想轉身就要走。
“哎,你站住。”
小丫頭又叫了起來。
方雷轉過身道:“姐姐還有什麽事兒嗎?”
“我就說吧你這個人就是白眼狼,你還不承認。這怎麽一聽公主不在,掉頭就要走了。”
方雷哭笑不得,道:“這不是你剛說公主不在的嗎?”
“公主不在,你就不會等等嗎?這是禮數。就好像上次公主幫了你,你連個謝字都沒說就悄悄溜走了,還留張銀票,當飯錢嗎,你以爲公主缺你那點兒銀子嗎?”
方雷算是聽出來了,原來她的怨氣是出在這裏,隻好道:“上次我确實有事兒,就沒來得及拜謝。等下次見到公主,一定重新謝過。”
“這還差不多。”
小丫頭總算把話說出來,像是感覺很痛快,一張俏臉也變成笑眯眯的模樣,露出幾分姿色,忽然又叫道:“怎麽,你還要走啊?”
方雷道:“我确實還有事情,既然公主不在那就算了。”
“嗨,你這人啊,敢情姑娘我說了半天都白說了。等着,我去給你問問。”
說完小蠻腰一扭,搖搖的出了鐵門,一拐不見了。
其他女子一直聽他們理論,知道方雷不是壞人也就放下心來,重新又忙活起來。
方雷湊近了一些,低聲問:“這位大姐,剛才那姑娘是誰啊?”
女子抿着嘴笑笑,道:“公主跟前的女官星文。”
方雷恍然大悟,難道這麽大脾氣,還是個女官啊。
時候不大,外面傳來腳步聲,然後星文和幾名侍女簇擁着青陽公主走了進來。
“青陽公主,方雷有禮!”
方雷走前幾步,隔着湖心抱拳行禮。
“星文留下,你們先退下吧。”
青陽公主微一點頭,低聲吩咐道。
侍女們把兩個托盤放在石桌,和原先的侍女一些都出去了,鐵門也帶上了。
“方兄弟到此有何貴幹啊?”青陽公主問。
方雷道:“求援!”
然後簡短把鬼靈門的事情說了一下,不過他請青陽公主相助的不是東廓城,而是北石城古墓派。
“三月郡的官兵我可以調動,古墓派如果有戰事也可以相助,但你怎麽能保證一朝做大不會成爲第二個鬼靈門呢?”
方雷道:“在下一直相信清者自清。目前我是無法給你任何保證的,但有一點兒你可以相信,我方雷不是個濫殺無辜、忘恩負義的人。鬼靈門想置我方家于死地,他必須得死。即便沒有公主的援手,我一個人也要去做的。”
青陽公主盯着他的眼睛沉默半晌,這才挪開望着湖心小島,道:“好吧,我安排就是了。”
“多謝!”
方雷起身緻謝,然後告辭,臨走前還特意向女官星文道謝前番送飯的恩德。
直到方雷飛出院牆良久,星文才忽然說道:“這個人真沒意思,話沒說兩句就走了,是向公主求救兵的嗎?”
青陽公主搖搖頭,低聲道:“不是,他根本就用不到我們出手,隻不過打個招呼而已。”
星文一愣,道:“他有這麽強嗎?”
“等着看吧。”
方雷出來,三拐兩拐又來到了史洪家。
史洪這段時間一直賴在家裏,因爲上次與方雷交好同時又聯絡上了司徒遠,所以被老爹史萬财高看了兩眼,委以一些輕松點兒的事兒幹,所以幹脆連正氣門也去了,偶爾報個到塞倆錢了事兒。
看到管家領着方雷進來,一下子從椅子上蹦了起來,就差上去直接來個熊抱了。
方雷看着直咧嘴,連忙說出正事,想要見史家家主史萬财。
史洪沒二話,領着他直奔老爹辦公的大會客廳,見到了正在忙碌生意的史萬财。
一番客套之後,方雷說出來意,主要是爲東廓城銀礦山找銷路。
自從甯家轉手銀礦,他和沅子風隻來得及去看了一趟,甯家就出事兒了,很多大客戶都沒有見到,而且有些人聽說甯家出事連面也不敢露了,所以趁着元都城一行正好聯絡自己的下家。
史萬财一聽當即拍闆,并答應盡快安排掌櫃到銀礦商談相關事宜,同時籌備往來運輸的馬隊。
方雷從史家出來時天已經快要黑了,從正氣門牽了馬緩緩向城門行去。
從城門出去時,方雷就已經發現有人在悄悄尾随着他,但是沒往心裏去。
正氣門弟子進進出出的鬧出這麽大動靜,想不讓其他勢力知道根本不可能,而且司徒遠也壓根就沒打算隐藏行蹤,整個正氣門就差到敲鑼打鼓、明火持杖的分迹。
出城七八裏,方雷勒住大黑馬,任由它在路邊吃草,自己卻在一棵樹下坐下,倚着樹幹跷起了二朗腿。
足足過了小半個鍾頭,方雷有些不耐煩準備上路時,卻聽到側向風聲一響,一個黑色人影出現在那裏。
除了一雙眼睛在夜色中閃閃發亮,其他的什麽也看不到,都被黑紗罩住了。
方雷見她遲遲不開口,終于忍不住叫道:“你有事沒事兒,沒事兒我就走了。”
黑影眼神十分複雜,集合了各種各樣的情緒,終于在方雷的最後通牒下開口:“我知道不是你的對手,但我還想試試。”
方雷不耐煩道:“随便了。”
一道銀光從黑影身上飛起,整個人如同星空下的一隻夜枭,合身撲向方雷。
方雷身形不動,右掌“天喜金剛”随着向前一拍,帶着一股狂風迎了上去。
嘭!
夜枭帶着銀龍一個倒翻落在地上,眼中露出驚駭。
“你不是我的對手,還是再修煉個十年二十年以後,再來找我吧。”
方雷說着召來大黑馬,翻身跨上揚起馬鞭,準備上路。
“等一等。”
黑影忽然叫道,快步追了上來,在距離三丈處停了下來,右手持劍,左手卻撫在胸口上。
“你煩不煩?”
方雷叫道,打心裏不願跟這個女人說話。
“我隻問你一句話,隻要你能如實告訴我,你……你要什麽我都答應你。”
方雷冷笑:“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大方了,我沒興趣。”
說完一揚鞭抽下,大黑馬唏聿聿一聲叫展開四蹄向前疾奔,轉眼把黑衣女子甩在後面,但是奔了還不裏許地,前面一個黑影已經擋在路上了。
方雷怒道:“你有完沒完,别以爲我不敢打女人啊,讓開!”
但是讓方雷意外的是,黑影既沒有讓開的意思,也不準備再出手,反而開始解自己的衣服,一轉眼間已經松開了上衣,露出裏面潔白如雪的胸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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