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系統提示:玩家001(楚雲天)已逃過觸發式獵殺,這是你第13次逃脫獵殺,已達成退出遊戲标準,請問是否立即退出遊戲并進行結算?”
在一間幽深的走廊内,陣陣焦臭的黑煙從牆壁内蔓延出來,牆壁木闆之間怦然鑽出一條手臂,一個人形的輪廓撞斷了牆闆,在無數頭發一般的東西纏繞下,他被頭發纏住的頭顱,猛然噴出一道火光。
火焰壓縮成極緻的光線刺穿了無數毛發,楚雲天從牆壁内走出,撕扯掉了身上的大批頭發,眼見身後裂開的牆闆縫隙中,那密密麻麻的毛發仍有生命迹象,似乎想要彈射出來捕食自己,楚雲天猛地一個轉身,迎着毛發彈射的裂縫,張口便是噴出了一束壓縮成束狀的吐息。
“吼——”
綻放着火光的射流碾碎了毛發,并射入了縫隙深處。
沒有巨龍的肺活量,沒法像龍類那樣持續咆哮,但如果壓縮聲線,吐目的聲調會因此變得尖銳,威力暴減,相對的,吐目的持續性就會大幅度提升,楚雲天噴吐着火的吐息,将這壓縮後的射流持續噴吐了七八秒鍾,直到再也沒有一根毛發有活動的迹象,他才從陣陣焦黑的煙霧中起身。
“觸發式,跳殺式,陷阱類,逃脫類……”楚雲天擦了擦嘴角蒸騰的熱浪:“小影真是給我整了個好活兒啊。”
口水蒸發成了白氣,衣物被點燃了大半,爲了掙脫這次的觸發式獵殺,楚雲天也費了不小的力氣,當他整理衣服時,他忽然察覺到有人在注視自己,順着目光所在的方向望去,原來是蔡寶權。
之前在與弟弟妹妹追趕王韻的過程中,蔡寶權本能的察覺到不對勁,于是暗中放慢腳步,脫離了隊伍,随後就在木屋内獨自遊蕩起來,沒想到會撞見剛從牆壁裏掙脫出來的楚雲天。
“怎麽回事……”
“他……他會噴火?”
無意中撞見的景象超出了蔡寶權的理解,這個叫做楚雲天的少年,不僅有着十分可怕的力道,如今又暴露出了其他非人的能力,蔡寶權心底拔涼拔涼,表哥到底招惹了怎樣一個怪物?
雙方在走廊中相見,現場氣氛一時有些尴尬。
楚雲天拍了拍身上還在燃燒的火星子,他騰出一隻手,跟蔡寶權打了個招呼:“嗨~”
這就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楚雲天不僅一點不覺得尴尬,反而很自然的和蔡寶權招手問候,正當蔡寶權想把所有事情跟楚雲天問清楚時,他忽然看到,楚雲天深深吸了一口氣。
“Vos……”
随着楚雲天一聲高亢的咆哮,隻見一束壓縮到極緻的湛藍色氣壓風暴從他口中成型,吐目以摧枯拉朽之勢,掀開了面前無數的木地闆,那毀滅一切的風暴在這走廊中碾壓了過來,蔡寶權都看傻了,大腦直接當場宕機,基因裏的求生本能卻是驅使着他的身體飛快轉身拉開身旁的木門,飛撲了進去。
待到風暴止息,原地已沒有了蔡寶權的身影,楚雲天一把撕掉上半身破爛的衣物,來到了蔡寶權之前待過的位置,他順着蔡寶權逃生的方向,朝着蔡寶權之前套入的木門内看了進去。
凡人沒有可能逃過音速級的吐息。
不好說蔡寶權是在臨死前突破了大腦控制身體的極限,還是怎麽的,才能令他趕在吐息成型前提前躲開必死的局面。
楚雲天能感覺到,這個叫蔡寶權的凡人應該會給他帶來很多樂趣,所以看着蔡寶權狼狽逃竄的背影,他沒有選擇追上去,也沒有再補上一發吐息。
不知道王韻怎麽樣了……楚雲天目送着蔡寶權遠去之後,準備回身走向另一條走廊,當他開始繼續探索木屋時,遠方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呼喚他的名字。
怪事。
在這種場合下,能找上楚雲天的,要麽是跟他有仇的蔡家人,要麽就是木屋中的咒怨,感應着呼喚傳來的方位,楚雲天循着呼喚聲主動找了過去。
他來到一扇木門前。
門後隐約傳來了兩個人的對話聲音,由于隔着門闆,楚雲天聽不真切,隻能感覺到門後的東西在專門等待自己,那種奇妙的感覺,就像是親人之間的血脈相連。
好比秦淑芬與他的母子關系。
好比奧利維亞與他的族裔關系。
楚雲天的某個親屬似乎就在這一扇門後。
“咯吱……”他緩緩推開了木門。
這次等待楚雲天的究竟是觸發式的開門殺,還是陷阱類的跳臉殺,經曆過連續十三次獵殺之後,楚雲天已經有點無聊了,他推開了門,擡眼看到的是一盞稍稍有些刺眼的吊燈。
當他走入門内,場景瞬息變幻。
溫馨的走廊之中,楚雲天分明看到這裏俨然是一座别墅的玄關,等他回頭看去,來時的木門已然關閉,沒有了回頭的路。
“買回來了嗎?”
别墅客廳那邊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似乎是在對楚雲天說話,楚雲天上下打量着這片不真實的布局,他心裏很明白這一切都不是真的,應該是某種夢魇類的力量構建出了這樣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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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的聲音又呼喚了一聲:“雲天?”
“嗯……”楚雲天支支吾吾的應了一下,擡手時才發現,手裏提着一個裝滿啤酒的塑料袋,他看了看自己的軀體,竟是從一個少年的身形拔高到了成年人的身高。
楚雲天提着塑料袋走進玄關,路過玄關門口的落地鏡時,楚雲天從鏡中看到了完全陌生的自己,這分明就是一個三四十四中年男人的面孔,隻不過鏡子裏的面容,五官輪廓與楚雲天十分相似。
“這是我長大以後的模樣?”楚雲天來到鏡子前摸了摸下巴的胡茬。
突然一陣冰冷的寒意從身旁襲來。
前面幾次獵殺并未帶給楚雲天如此露骨的寒意,他知道,大的要來了,結果當他轉身之後,看到的卻是一個女人叉着腰站在玄關外,氣呼呼的瞪着他:“你又不脫鞋進門!”
“嗯?”楚雲天眨了眨眼睛。
不是獵殺麽?爲什麽會是個女的在說教他?楚雲天明顯能感覺到,令他産生危機感的正是眼前這個女人,但是這樣的場合卻有點不對勁了……
這根本不是鬼在獵殺,而是一位妻子在指責丈夫不體諒她的勞動成果,楚雲天心裏湧出了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在女人步步逼近之後,他下意識将手裏的東西交給了對方。
接過塑料袋,女人提着一袋子啤酒往客廳走去,走到一半,她回頭瞥了楚雲天一眼:“還愣着幹什麽,換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