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遠的過去,古代人類設下封天絕地大陣,封鎖了能量通道,隻有身具陣眼的守護者才能控制能量通道是否開啓和關閉。
而今翠華山的陣眼在業障鬼肚子裏。
她賦予了李良此地能量通道的使用權。
“如果凡人體内的生機能量單位爲1,現在的我能以每秒18個單位左右的效率進行補充,而我一道陽神單單是現身,就要進行每秒10個單位的生命力消耗。”
李良站在崖邊,望着山崖下方默默沉思。
“第二道陽神現身,消耗速度會上升到每秒50個單位,這是常規狀态消耗,再與人交手,消耗幅度恐怕會随出手力度成倍提升。”
在他研究全新的規則秩序時,跻神背對着他,閉目面向吳惟,冷峻的面容如天神俯視蝼蟻一般,盡顯睥睨之勢。
仿佛吳惟隻要再敢廢話他就會出手。
“哥屋恩”
跻神剛把某個字說了一半,他的身形就從空氣中消失,轉而一身青衫的踞神憑空出現,接上了跻神的話:“不想死的就早點投胎去,少來煩我,等會兒我暴戾的一面再出來……”
刷。
青衫踞神又換成了黑衣跻神。
跻神是那種能打就絕不開口的性格,代表着李良純粹的欲念,他隻會因李良的欲念而行動,從不多言。
吳惟垂首低調不語。
見他順從内心選擇了沉默,跻神沒有爲難他,把李良背了起來之後跻神加速跑向懸崖,縱身從崖邊飛躍了出去。
這一躍便是數十米遠,如炮彈般射向傾斜的山體,落地時跻神雙腳踏入泥土中,神通裂地頓時将這沖擊力由點成面擴散出去,以至于沒有在土坡上砸出了坑來。
跻神背着李良沿着山坡往上跑去。
翠華山守護者與業障鬼之間的恩怨他不想過問,也沒那興趣插手,隻要業障鬼老實本分的待在家裏不亂跑,不來打他兩個徒弟的主意,他才懶得多管閑事。
卻說李良身陷心象空間的時候,山上這些鬧哄哄的人類武者還不知道,他們剛剛差點就走上了陰陽路,踏入九幽與人間的鬼門關。
此時山上的比試還在繼續。
那會兒李良代表大陸武者出場與田會軍交手,誰也沒料到這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毛頭小子,居然跟玩似的把田會軍給放倒了,衆人都沒看清楚李良出手的動作,田會軍便已輸得心服口服。
第二組闖天關就這樣告一段落。
本想着三組比試起碼會持續三天,畢竟是武俠的浪漫,可惜現實卻告訴衆人勝負就是如此之快,輸就是輸,赢就是赢。
比試進入了第三組。
就在李良離開的這段時間,柳巳月上場後連戰三人,都是迅速制敵,幸好跻神跑得快,否則李良就要錯過柳巳月大戰楊光耀的好戲了。
“曼曼呢?”
看戲的同時李良也沒忘了他的兩個徒弟,反正山中惡鬼已知曉他的存在,就算他用天眼無意間掃視到對方,想必對方也不會直接跳出來找茬。
天眼一掃兩個徒弟便尋得蹤迹,李良騎着跻神從人群中穿梭而過,在高台附近找到了曼曼和小黑,這倆傻徒弟正聚精會神的盯着場中,就連李良站到了他們身後他們都沒有察覺。
曼曼:“你說誰會赢啊,旺财。”
小黑:“汪。”
曼曼:“我媽那麽厲害的,一定是她赢,對不對?”
小黑:“汪。”
曼曼:“你除了會說汪汪汪你還會說什麽!”
小黑:“???”
聽着兩個徒弟的對話内容,李良忽然覺得曼曼可能沒救了,就是他用附身神通也救不回來這個傻妞的智商。
“咳。”李良清了清嗓子。
然而少女和狗都沒有注意到他,仍在繼續着惹人沉思的話題。
行吧,你們開心就好,李良決定不打擾這倆,他騎在跻神脖子上,專心看起了比武場的兩個人。
一身黑色素衣的柳巳月。
一身白色短袍的楊光耀。
兩人從衣着再到氣勢,形成了兩種不同的極端,柳巳月的陰冷與霸道,楊光耀的肅然與厚重,兩人的氣場仿佛在無形之中針鋒相對。
上一代人的舊怨,楊亦凡絕育和田莉莉重傷的新仇,從而帶來這場大陸宗家與台島分家的巅峰對決,其他的不過是兩家交手之前的娛樂助興,柳巳月和楊光耀才是今天的主角。
到了這個時候,比試規則已經不重要了,今天隻有一個人可以站着離開比武場,該放的狠話都已放過,接下來自然是手底下見真章。
兩人同時向對方抓拳一抱。
“請!”
柳巳月環手拂水左腳後撤一步,肩頭下壓兩臂擴張,拉出了一個輕柔似水的樁子,可誰又知道,這看似溫柔軟綿的起手式,卻有徒手碎人頭骨的力度。
這是以千斤之力硬生生打出了繞指柔。
在她拉開這看似輕柔緩慢的起手式之時,體内氣血早已開始狂暴奔騰,以經脈承重爲代價換取身體機能的增幅,有幾分形似于乾坤混元功的後篇增強技。
别看柳巳月還沒出招,光憑這一點就可以得知,她的流水碎岩已經練到了家,正走在登峰造極的路上。
反觀楊光耀。
楊光耀右手搭在左手手腕上,雙眼微瞌,呼吸幅度緩慢悠長,如一個沒有存在感的閑雲野鶴,隻是眼前這個女人終究與他有不共戴天之仇,那眼中的毫光總是掩不去銳利之色。
“他隻是個孩子,爲何下此狠手,斷我楊家的香火?”楊光耀沉聲道。
回應他的是柳巳月當頭劈來的勁風。
柳巳月深吸一口氣,閉住,鎖死全身毛孔以達到氣血最大程度增幅,以屏息狀态沖向楊光耀,手指并攏直取他的喉嚨。
啪。
随手一掀,楊光耀如趕蒼蠅似的拂袖扇開了她的胳膊,同時反手一拳捶向柳巳月的臉。
楊光耀不動則已,出手時他動作極快,好似藏刀之人将全部殺機暗藏起來隻爲這雷霆一擊,這一拳打在了柳巳月臉頰左側,不摻半點虛假。
曼曼吓得閉上了眼睛。
正待場外衆人驚呼之時,左臉受擊的柳巳月不受控制向右栽倒下去,誰知她在栽倒時猛地前傾身體,以腳跟杵地,借着臉部被打到的拳力扭身旋轉了一周,掄起右手就給楊光耀來了個勢大力沉的手錘。
一記重錘砸到楊光耀身上,若非楊光耀肘尖提的快,這一錘砸的就不是他手肘,而是把他腦袋像西瓜一樣開瓢。
兩人一觸即分。
楊光耀悄然将發麻的右臂藏到了身後:“台島分家偷學去的……”
正待他說話時柳巳月起身而上,換過一口氣之後她重新進入屏息狀态,随之而來的便是一套如狂風暴雨的連攻,招招兇狠緻死,逮着機會就想要了楊光耀的命。
她不在乎身體受傷。
狂熱戰意隻求與楊光耀血拼中進行勁力碰撞。
武術練到了某一個境界之後,将不再局限于招式的束縛,招式隻是出手風格而已,就如此時柳巳月面對迎面打向她側肋的拳頭,她松拳成爪,上下合握楊光耀的臂膀,雙爪竟如一頭餓狼般的就要咬斷楊光耀的手臂。
這是擒拿。
“唔!”楊光耀右腕被折起來時痛的悶哼一聲,險些被分筋錯骨,他反應極快,順着柳巳月扭動的方向旋轉半周貼身撞去。
誰說楊氏太極不能打陳氏太極的功夫,陳氏太極剛柔并濟,最是擅長勁力轉換以不變應萬變,這一手就是陳氏太極的卸力化勁之術。
隻要好用的就沒有門派之分。
打赢才是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