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夕曉?!!
黃秋兮一時愣住了。
怎麽逸晴長公主也會知道這個名字?她不會是幻聽了吧?
不止黃秋兮,就連鍾善和劉銘也呆住了。
怎麽好端端的,逸晴長公主提起了蘇夕曉?她一個小醫官,連逸晴長公主都知道她的名姓,這事兒有點怪啊!
衆人各懷心思一臉懵,逸晴長公主倒嘶一聲,看向了聶東陽,“算了,還是東陽哥哥帶我去,反正你和她熟。”
聶東陽頓時一口答應道,“這倒是沒問題,我也好些天沒見她了。”
二人自說自話,把事情就這麽定了。
鍾善還沒開口,反倒是黃秋兮先急了,“哪能随意這麽去?今日知府大人到場相迎,該走的禮總要走完,您好歹是長公主殿下,别讓外人笑話!”
這蘇夕曉到底怎麽入了逸晴長公主的耳朵,她還不知道。别是知道了沈南琛被這個狐狸精勾搭了,特意跑來找?那可就麻煩大了!
逸晴長公主小臉頓時垮下來。
看着聶東陽,他也抱着手臂滿臉不耐煩。
可該遵守的規矩還要遵守,再不願意,也隻能規規矩矩的微微欠身,算是給鍾善回禮道謝。
鍾善恭敬道:“……已在燕兒酒樓準備好接風宴,望公主殿下賞光駕臨,品一品和州府的特産。”
逸晴長公主聲音端莊和緩,與剛剛判若兩人:“多謝知府大人,此次前來,過度勞煩實在有愧,宴席過後,知府大人與諸位大人一心爲公便好,不必遷就于我,否則我要被皇帝哥哥斥罵胡鬧了。”
鍾善恭恭敬敬躬身行禮,“都聽長公主殿下教誨,定會一心爲公,殿下乃是陛下掌上明珠,我特意安排一隊人侍奉公主殿下的衣食住行,供殿下差遣。”
逸晴長公主立即拒絕,“不用了,有東陽哥哥陪着我就行,多謝知府大人了。”
“謝公主殿下體恤,不如我等這邊直奔宴席酒樓?”
“勞煩知府大人帶路。”
寒暄寡淡的對話,就此結束。
逸晴長公主卻喊聶東陽上車辇陪着,“東陽哥哥快來,我有很多話要跟你說。”
黃秋兮頓時驚了!
這可是沈南琛要當驸馬,怎能讓逸晴長公主和聶東陽單獨相處?
,“我也許久沒見公主殿下,順便給你介紹介紹此地的風土人情,看看稍後如何安排你遊玩……”
雲兒扶着,黃秋兮已經上了車辇。
逸晴長公主下意識看向聶東陽,即便不願意,也隻能規規矩矩坐好,由着黃秋兮上來。
車辇啓程,一路奔向燕兒酒樓。
此時黃秋兮才敢私下問問逸晴長公主爲何要見蘇夕曉,“……她的确是南琛發現的一個醫官,帶到了和州府,隻是小農戶出身,上不了大雅之堂,公主殿下爲何偏要見她呢?”
逸晴長公主頓時不樂意了,“小農戶出身怎麽了?南琛哥哥和東陽哥哥送到宮中的輪椅,還有那個能擺各種姿勢的手術床,還有那一套上百件手術工具,簡直神了!母後之前不能起身,如今坐上輪椅,可以推着去花園裏四處遊玩,還能去前殿給陛下送湯,精氣神都好了不少。”
“我就是想見見,能做出這麽奇特工具的人是什麽樣子,順便看看她還有什麽沒送到宮裏的小玩意兒,嘿嘿嘿……”
畢竟隻有十七歲,逸晴長公主說着話,不免流露出幾分稚嫩童心。
黃秋兮瞪大了眼,“殿下是爲了這個來和州府?”
“當然!”逸晴長公主格外肯定,更是看着聶東陽笑燦如花,“順便看看東陽哥哥,他離開京城十年了,沒良心,也不去宮中看我,隻能我來看他!”
“信沒給你寫?有好物件沒及時往宮裏送?這麽久才來和州府看我,你才沒良心。”
“我要陪着母後,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也要陪着老太太啊,誰都莫怪……”
二人叽叽喳喳,忘卻各自身份,還似幼年之時的暢快喜樂。
隻是一旁的黃秋兮卻心裏不是滋味兒。
她沒想到,蘇夕曉做出來的物件,連太後都用上了。
更沒想到,逸晴長公主是爲她而來……
可無論來到此地是什麽目的,她與沈家老祖宗已商議妥當,務必要定下長公主和沈南琛的婚事。
誰都不能阻擋!
聶東陽突然一激靈,感覺到黃秋兮的眼神,又看了看他搭在長公主肩膀上的手……
聶東陽悄無聲息的将手臂擡起,規規矩矩的坐好,“吃完了這頓飯,我就帶你去見神仙姐姐,隻是她可能會很忙,稍後我讓王海去打個招呼。”
“她今天爲何沒來?”逸晴長公主問。
黃秋兮頓時答道:“她那個性子,古怪得很,有點治病救人的手藝便張揚跋扈,若是沒有南琛……和東陽兩個人護着,她不知要被砍頭多少次了。”
“無妨,這次還有我護着她,我更想問問她能不能治好母後的病……”逸晴長公主長歎一聲,把後半句咽回了肚子裏。
聶東陽拍拍她的頭,以示安慰。
黃秋兮看到,也沒敢出聲阻止。
宮裏的秘聞,她們多一句都不敢問。
太後爲何至今無法痊愈,恐怕不是那麽簡單的了……
前方有人開路,一行隊伍很快就到了知府大人預定的燕兒酒樓。
鍾善等人前來請安敬酒,随後便以事務繁忙告退,留下女兒鍾卿兒陪伴,逸晴長公主倒是沒有拒絕。
一路勞累的确有些餓,宮嬷宮女伺候着,逸晴長公主小嘴吧嗒的吃了一小碗。
轉頭,卻發現聶東陽油水未進,她納悶的問道:“東陽哥哥,你怎麽不吃?”
聶東陽二郎腿翹着,悠哉悠哉道:“我等着去神仙姐姐家蹭飯,這裏的廚藝水平……小指甲都比不上,我才不吃。”
逸晴長公主頓時驚呆,“嗯?那麽好吃?”
黃秋兮頓時道:“别聽他的,一個小門戶家裏做的飯,怎能入得了殿下的口,他啊,也是着了魔。”
聶東陽懶得與黃秋兮争辯,聳聳肩,轉了話題問起逸晴長公主京中的事。
而此時此刻,王海已經将消息傳給了蘇夕曉。
蘇夕曉頓時覺得口中的五花肉不香了。
好端端的,逸晴長公主居然來找她?
頓了半天,蘇夕曉悄聲道:“公主殿下不是有什麽不治之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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