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所有人都在忙着二月的事情。
樂兒和高晉也成功的和好如初。
至于安連君則是安靜地待在自己的房間裏,也不出來晃悠。
就算有什麽互動,也隻是和逍遙山莊的下人,侍女們,偶爾說說話,聊聊天,更多的竟然是教他們寫字。
不得不說安連君的這番作爲,還是很有用的,最起碼這逍遙山莊裏的下人,侍女們,對這位客人,比一開始的時候客氣了許多。
于是這幾日安連君除了沒有再去樂兒和高晉的面前晃悠,她在這逍遙山莊過的還是很自在的。
五天的時間悄然而逝,二月的征婚總算是告一段落,一輪輪刷下來,最後竟然還真的被二月找到了一個合适的人。
年歲二十,名叫方準,家裏是标準的農民。
除了一個已經娶了妻子,有了孩子的大哥外,沒有任何其他的親友,對于這一點,所有人都很滿意。
甚至人家方準自知自己不能讓大哥出錢,替他娶媳婦,所以承諾他也可以入贅。
往後二月住在哪裏,他就去哪兒!
可就是這樣一個在二月看來樣樣完美的人,在樂兒眼裏卻覺得有些别扭,但她又說不出來是哪裏。
不過既然二月喜歡,她也就不準備說些什麽了,隻要二月能忘了那個讓她傷心的人就好。
就在一切事情都有條不紊的進行着的時候,之前派出去尋找安父的人也回來了,隻是帶回來的消息,卻是讓衆人有些意外。
“你說什麽!我爹死了!”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我爹怎麽會死!”
衆人看着安連君一個小姑娘突遭如此噩耗,心中對她一時也是多了幾分憐惜。
“安姑娘節哀吧!人死不能複生,咱們活着的人,還是要好好活下去的!”
劉雅對安連君的出現,雖然有些不喜,但到底人家小姑娘也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
而且把她牽扯進來的,也還有自己的丈夫一份“功勞”,如今看到人家小姑娘這痛失親人的悲痛模樣。
劉雅這善良的姑娘,心底的同情弱者的心态,頓時就冒出來了。
“雅姐姐,我該怎麽辦?我就父親這麽一個親人了!”
随着劉雅的出聲,安連君也是順勢撲進了劉雅的懷裏痛哭起來。
聽着安連君喚劉雅作“雅姐姐”,樂兒隻覺得牙酸,雖然劉雅本人也感覺這安連君突然的親昵,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念及人家小姑娘,剛剛驚聞父親去世的噩耗,她也隻能無奈的任由人家抱着。
最後衆人商量決定,爲了讓安連君能夠回去給自己的父親,上一柱清香,就讓镖局的镖師們親自送她回去。
事後再由着镖師們送她去原本要投奔的親戚家,免得這人好不容易逃過了那惡霸的魔爪,這次又自投羅網地送了回去。
事情到如今,樂兒覺得自己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随着安連君地離開,樂兒的及竿禮也是緊鑼密鼓的,進入了最後的準備階段。
因爲之前和樂兒鬧變扭,所以高晉準備的禮物,一直沒能好好完成。
眼見着及竿禮近在眼前,高晉也着急的找來了衆人幫忙,隻是一夥人想要瞞着樂兒行動,明顯有些困難。
所以這幾天樂兒,總是能看到一些人在白天的時候,無緣無故的消失,想找也找不到。
然後到了半夜時分,又是集體出動,也是難爲了他們如此小心翼翼。
不過好在辛苦的日子是短暫的,就這樣過了三天後,樂兒的及竿禮總算是正式到來了。
這一天樂兒早早地就被劉夫人,從被窩裏拉了出來,先是幫着樂兒梳洗了她那一頭烏黑亮麗的頭發,在用絹布擦幹後,就任由它鋪散在樂兒的後背。
今日前來參加樂兒及竿禮的人,不算多,但也絕對算不上少。
基本上都是樂兒手底下的員工們,還有王大夫,劉縣令一家。
除了一些因爲路途遙遠,沒能到來的,也提早派人用來了賀禮,所以今天樂兒的及竿禮,也是熱鬧的很。
在時辰到了後,外面的人也來的差不多了,樂兒這位主角也終于出現了。
樂兒在衆人的矚目下,由着鄰水鎮上年歲最大,福澤深厚的一位老婦人,幫着她梳頭挽發,隻是最後要替樂兒戴發簪的時候,出了點小意外。
“慢着,這,能讓我來嗎?”原來說話的是高晉。
他這些日子一直都惦記着,能由着自己親自爲樂兒戴上自己親手做的發簪。
隻是之前一直忙着那件事情,所以一時忘了和劉夫人說。
如今看到劉夫人要爲樂兒戴上發簪,高晉才猛然想起了這件事情。
當下也不做多想,立刻出聲阻止了。
衆人看着高晉這番舉動,一個個不免偷笑起來。
高晉倒是一副坦然,無所畏懼的模樣,但是樂兒卻被衆人那想掩蓋,但也十分明顯的笑聲,給羞臊的臉紅起來。
這個家夥自己不要臉也就罷了,竟然還将自己拖下了水!
雖然樂兒心裏在抱怨着高晉,但是她并沒有出聲阻止高晉的話。
看着“小兩口”的樣子,劉夫人也樂得見到他們之間好,就把自己的位置讓了出來。
高晉看到歡喜地跑到了樂兒的身後,原本劉夫人所站地位置。
衆人隻見高晉從自己的懷裏,掏出了一個長方形的木盒,看着就連那木盒也是價值昂貴的紫檀。
衆人不免期待起了,這木盒裏裝着的會是怎樣的寶貝。
高晉将木盒打開,取出了裏面的發簪,衆人一陣驚呼,原是一枚豔紅如血的祥雲簪。
那紅的如血如殘陽,半點不見雜質。
雖然樣式簡單,但是那刺眼奪目的紅色插入樂兒那如墨的發絲間,配着樂兒本就白嫩的肌膚,當真是再相配不過了。
爲樂兒原本稚嫩的臉龐,增添了幾分成熟的味道!
随着高晉昨晚了這最後一個動作的結束,今日的及竿禮算是成了,接下來便是親友間的酒席了。 隻是就在衆人歡喜的時刻,竟然有不速之客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