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兒看着梨花帶雨的秀兒,就算她是個女的,也有種我見猶憐之感。
“秀兒姑娘擦擦眼淚吧!等會兒坊主醒了看到你這模樣,他心裏會難過的!”
“你們這次能死裏逃生,得高興才是!”
樂兒聲音溫柔地安慰着秀兒,還将自己的貼身手帕給了她擦眼淚。
旁邊的高晉看着,恨不得把樂兒手裏的那塊秀帕搶過來,塞進自己的懷裏。
可高晉僅有的理智告訴他,如果真的這樣做了,在未來的好長一段時間,樂兒都不會理他了。
秀兒愣愣地接過了眼前的手帕,感受着上面的餘溫,秀兒感覺不僅燙手,更燙了她的心。
“謝過公子,等來日小女子洗幹淨後,再還給公子!”
秀兒顯得有些羞澀,看着樂兒的那雙眼睛上,甚至還挂着淚珠。
“不用了,這種東西她多的是,不差這一塊!”
高晉又怎麽會讓這心機女用還東西的借口,有再次見到樂兒的機會呢!
沒錯,在旁人眼裏善良溫柔的秀兒,到了高晉眼裏已然成了那種,爲了接近樂兒不折手段的“心機女”。
話說這個詞,當時還是樂兒教他的呢!
因爲高晉的話,秀兒頓時面露尴尬之色,一時拿着手中的手帕,都不知該如何是好?
樂兒在秀兒沒有看見的地方,怒瞪了高晉一眼,随後才出聲繼續安撫着這位多愁善感的小美人。
“秀兒姑娘這家夥說話就是不過腦子,其實他的本意不是那個意思,你可千萬别在意啊!”
“不妨事的。”秀兒的臉色稍緩,對着樂兒搖了搖頭。
其實也是她自己犯傻了,就眼前這兩位公子的穿着,就不是會在意一塊秀帕的人。
她這提出自己洗了還,也難怪另一位公子這般說了。
這一刻,也是秀兒第一次覺得原來“他們”之間的距離,是這般遙遠。
就在說話間,躺在床上的坊主也睜開了眼睛,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他似乎有些愣神。
“坊主,您終于醒了!”
“秀兒,我們這是還活着嗎?”
坊主感受着身上的疼痛,這應該不是死了的感覺吧?
“活着,我們都活着!是這兩位公子救了我們!”
秀兒将自己的身子移開,露出了站在她身後的樂兒他們。
坊主瞧着這兩人周身的氣度,還有這華貴的衣着,就知道這兩人不簡單。
“秀兒,我想喝點熱水,你能幫我倒一杯嗎?”
秀兒看了眼樂兒他們,這才回答着坊主:“那您先躺會兒,我出去看看。”
秀兒離開後,坊主這才掙紮着準備起身,不過卻被樂兒給按住了。
“坊主有什麽需要,告訴我們一聲就好。”
“救命之恩,自當要鄭重謝過。”
“不過兩位救了老夫和秀兒,恐怕是有所求吧!”
坊主銳利的眼神,直射向了樂兒他們。
樂兒見此,露出了笑意,“看來坊主剛才是有意支開秀兒姑娘啊!”
對此,坊主沒有辯解。
樂兒臉上的笑意更加深了,因爲她有種撿到寶了的感覺。
“既然坊主打開了天窗,那我們也不說暗話了,我們救你确實有所圖。”
“不過我要的,隻是你的樂舞坊而已!”
樂兒的話雖然說的輕松,但坊主的臉色卻是在瞬間暗沉了。
“呵,樂舞坊,如今恐怕已經變成一堆廢墟了吧!姑娘要它又有何用!”
樂兒眼裏一亮,原來這老頭早就看出自己的身份啦。
“坊主真是好眼力!”
“不過坊主現在就放棄也太爲時過早了,隻要您還活着,樂舞坊的招牌就會一直在,到時候你要多少樂舞坊,我都能給你~!”
“所以姑娘的目的是老夫我啦!”
“坊主果然聰明!”
“廢話呢我也不多說了,今日我就拿這救命之恩要挾你,替我辦事!”
“如果我滿意了,說不定我還能幫你報報仇,毀了整個城主府也說不定!”
“想必帶着這個心結,日後就算你死了,恐怕也是不能瞑目的吧!”
樂兒之前說的那些話,坊主的那眼神都不曾有絲毫的變化,可最後這句話,樂兒知道老頭心動了。
而這個時候秀兒也端着熱茶回來了……
鮑餘等人被抓走後,一路上都在叫喊着“城主是我姑丈”,“我姑姑是城主夫人”。
可奈何這幾個衙差連個眼神都沒有給鮑餘他們,直接将人帶到了大牢,然後關了進去。
“你們幾個看好他們了,我這就去向大人禀報犯人已抓捕歸案。”
“是,捕頭。”
明明天色已深,洛城縣令的辦公房内卻還亮着燭火,不過這并不是因爲這洛城縣令有多敬業,而是在等一個賺錢的機會。
“大人,小的回來了。”
屋内的崔縣令聽到李捕頭的聲音,原本昏昏欲睡的他,立刻精神一震。
“進來,快進來!”崔縣令的聲音顯得很着急,而且還有很明顯的興奮。
“事情辦的怎麽樣?人都抓回來了?”
崔縣令疾步來到李捕頭的面前,着急地追問着他。
“大人放心,人一個不落的全都抓回來了。”
“隻是這人一路上口口聲聲喊着,‘自己是城主夫人的親外甥’,咱們這把人抓回來是不是不太妥當啊?”
李捕頭雖然還是按照自家大人的吩咐,将人給抓回來了,但是他這心裏并不像剛才表現的那樣鎮靜。
“城主大人的親戚又如何,天子犯法還與庶民同罪,更何況他還隻是城主夫人的外甥!”
“再說了,這人身份到底如何還得詳查才能确定,現在妄下結論,爲時過早了!”
“你好生看着,待本官明日升堂!”
“是,小的明白了!”
可是崔縣令哪裏知道,這李捕頭剛轉身,臉上就露出了十分不屑的神色。
假模假式,這次指不定要從中撈多少銀子呢!
在李捕頭離開了辦公房後,一個男子從剛才崔縣令坐的太師椅後面的屏風處,踱步走了出來。
而且對于這人的出現,崔縣令的臉上沒有任何意外。 反而是滿臉笑意地看着眼前之人,張嘴說到:“汪掌櫃,你看這件事情辦的,還算滿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