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樹看着進來的管家,往他的身後看了看,可是發現什麽都沒有。
不禁心裏一沉,但嘴上還是在問着管家:“我爹呢?難道他沒有來!”
管家沉默了一下,最後還是打算如實說:“剛才老爺和大小姐一起來,可是大小姐才剛走進院子,就說害怕了,讓老爺送她回去,然後——”
後面的話管家沒有說出來,但是屋内的人都知道他接下來要說什麽。
“所以我爹就送着長姐回去了,是嗎?”程樹還是不肯死心地問着。
“嗯,老爺已經送着大小姐回去了!”
管家這說完後,程樹的臉色變得越加的難看了,就連縮在床角的張姨娘,眼底也是有一閃而過的憤恨。
“二少爺那咱們現在怎麽辦?去派人請大夫來嗎?”
管家在問程樹這話的時候,一雙眼睛不露痕迹地看向了守在床邊,安慰着張姨娘的丫鬟。
程樹自然也知道管家的意思,既然是演戲,那就得演全套的。
“那就有勞管家派人去請了!”
“娘這個樣子我實在是不放心,還是找個大夫來看看的好!”
張姨娘的丫鬟并不知道他們之間的計劃,所以在她面前也隻能盡可能不暴露出破綻,因爲隻有這樣才能瞞過了全家人。
“好,那張姨娘這裏就麻煩二公子看着了,奴才現在就去找人請大夫!”
說完這話,管家就出去了,屋内頓時就隻剩下了程樹母子,還有那丫鬟。
而程山那邊在将程蝶送回去後,卻被程蝶留在自己的屋裏,說是什麽家裏鬧鬼,她害怕!
縱然程山還惦記着張姨娘那邊的情況,但是看到自己女兒這幅害怕的模樣,程山自然還是選擇留在了自己女兒這裏。
心裏想着張姨娘那邊,管家一定會處理好的,于是他也就心安理得的沒有再去理會張姨娘那邊的情況。
一個時辰後,大夫終于出現在了張姨娘的院子裏,而在這過程中,張姨娘始終都保持着那緊繃的狀态。
“大夫,我娘怎麽樣?”在大夫替張姨娘把完脈後,程樹立馬着急的追問着。
“夫人這是驚吓過度,導緻的心緒不甯!待老夫開些安神藥,喝下去後,應該能有所見效!”
“隻是别再刺激病人,免得加重她的病情!”在說話間,大夫已經将藥方開好了。
程樹拿着藥方仔細地看了看,然後這才對着大夫說道:“有勞大夫了,您說的我們都記下了!”
“管家,派人将大夫送回去,再順便将安神藥拿回來。”
“好的,二公子。”
管家送走大夫後,屋内又隻剩下了他們程樹母子,還有丫鬟三人。
這個時候的張姨娘已經安靜了許多,身旁的丫鬟更是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瞌睡連連。
唯獨程樹一直很清醒。
原本今夜這場戲是專門演給程山父女看的,可是誰知道他們兩個一個都沒看到,還真是失策了!
不過沒事,今晚看不到,還有明晚,反正他們的目的也不隻是讓那對父女看見!
程樹收回思緒,看向了自己的母親,今夜的見鬼之說,完全都是演出來的。
不過脈象的紊亂卻是真的,隻因爲他給母親吃了,會導緻脈象紊亂的藥物,大夫來檢查的時候便會診斷成受到了驚訝。
而這藥物的來源,便是昨晚他去山莊時,那人給他的!
送走了大夫,管家就回來了,一直陪着程樹守在張姨娘的床邊。
又是一個時辰,送走大夫的奴才終于帶着藥回來了。
“我去熬藥吧!”程樹起身準備接過藥,自己親自去熬。
不過卻被管家接了過去。
“二公子還是在這裏守着張姨娘吧!”
“她現在的情況剛剛安穩些,萬一再驚着了,你在這裏情況或許會好些!”
然後管家就從小厮手裏接過藥,自己拿着下去了。
這一夜,直到破曉,程樹才閉上了眼睛準備休息會兒。
不過他也還是靠在張姨娘的床邊,不敢離開。
程山在程蝶的床邊守了一夜,看着女兒已經熟睡,他也起了身。
在床邊坐了一夜不敢動,等程山再站起來的時候,腳都感覺麻了!
程山輕手輕腳地離開了程蝶的房間,又走出院子,然後便往張姨娘的院子走去了。
等程山到的時候,管家也剛從張姨娘的房間裏出來,看到站在門口的程山,有一瞬間的怔愣,随後才輕聲喊着:“老爺!”
“你怎麽這個時間從裏面出來?”程山用着一種質問的眼神,看着管家。
“奴才剛給張姨娘熬了安神藥,送了進去。”
對于程山的懷疑,管家沒有絲毫心虛的模樣。
最後程山打量了半晌,沒有發現任何問題後,便沒有再說什麽了。
“大夫如何說?”
“回老爺的話,大夫說張姨娘是驚吓所緻,導緻脈搏有些紊亂,需要喝上幾天的安神藥,隻是不可再受到驚吓,要不然情況會更加嚴重!”
程山聽着管家的話,抓住了裏面的重點。
“什麽叫驚吓所緻,她昨晚是怎麽被吓到了?”
程山想到了昨晚來到這院子時,聽到張姨娘在那裏喊得,“鬼啊~”
可是程山卻不相信這世上有鬼,所以他也不覺得真的是張姨娘見到了鬼了。
“這個具體情況奴才也不知道,還沒來得及具體詢問。”
“隻是随便問了昨夜爲張姨娘守夜的丫鬟,說是張姨娘原本已經熄燈準備休息了,可是突然之間在屋内就傳來了尖叫聲!”
“丫鬟忙着沖進去,就看到張姨娘沖着自己面前的地方一直在那裏喊着,有鬼,别過來!”
“無稽之談,這世上哪來的鬼!”對于管家的見鬼言論,程山表示一點也不相信。
這世上沒有鬼,有的隻是人在裝神弄鬼!
“行了,忙了一夜你也下去休息吧!我進去看看!”
“是,老爺。”
管家下去後,程山也推開門走進了張姨娘的房間,這個地方他可是很久都沒來了。
進屋後的程山,便看到了程樹靠在床邊,閉眼休息的樣子。
就像昨夜自己靠在程蝶床邊,守着她的模樣。 看到這裏,程山難得對除了程蝶以外的人,心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