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原本聽到自家老爺說,要把張桂芳送到瘋人院去,這心裏的笑意都快洋溢到臉上了。
可是還不等她多高興,就聽到了“分家”這兩個字眼,頓時又着急了!
“老爺,現在怎麽能分家呢!大小姐還沒出嫁,樹兒和松兒也沒成年,哪有現在就分家的呀!”
李氏哪裏肯現在分家,昨天自家老爺花了兩百萬兩買了山莊的事情,整個程家上下都知道了。
那可是兩百萬兩啊!
現在家中帳房上,恐怕是一文銅闆都沒了吧!
而且她還聽說,昨天管家爲了湊齊剩下的一百萬兩,可是把田地,鋪子都賣了。
現在分家,還能分到幾個銀子啊!
一想到分了家後,将來松兒娶媳婦,還得他們自己拿出銀子做聘禮,光想想這個,李氏就絕對不可能同意分家的。
可是李氏卻不明白,這個家分不分,可不是她一個姨娘說了算的。
“分不分家,還輪不到你一個姨娘說話!”
“現在這個家,還是由我這個老爺在做主!”
面對李氏不知分寸的反駁,程山的怒氣蹭蹭地就上來了。
而李氏看到自家老爺生氣了,也是立馬像鹌鹑一樣,縮在了一旁,不敢再說話了。
“爹,您别生氣!娘親她的話,不是您想的那個意思!”
“她隻是可憐松兒年紀還這麽小,就要離開爹爹,心疼松兒罷了!”
有程松這個兒子在旁邊打掩護,李氏又立刻表态着:“是啊是啊老爺,妾身就是這個意思!”
“松兒才不過六歲,這洛城有哪戶人家,會把這麽小的幼子,給分出去呢!”
“老爺就可憐可憐松兒,别讓他這麽小就離開他的父親啊!”
程山聽見李氏母子這話,又看了看程松那小小的身子,不過才六歲,就把他分家出去,确實太過殘忍了。
最主要如果他真的這樣做了,估計也會被人在背後戳脊梁骨的!
而且就程松這個年紀,待他成年,想來蝶兒的孩子都比現在的程松大了,所以他也完全不用擔心,程松會和蝶兒争家産。
所以留下他,倒也沒有多大的問題。
隻是程山看着一旁的程樹母子,這一時倒是不知道該怎麽處理這件事情了?
“父親不用爲難,弟弟年紀還小,理應待在父親身旁!”
“今日是兒子主動要求分家出去單過,是兒子的原因,不關父親的事情,父親隻要将布料坊給了兒子就成!”
“兒子不會對父親有任何怨言的!”
程樹适時的表态,确實是解決了程山的燃眉之急。
在這個時候,隻有程樹自己攬下分家的事情,别人才不會覺得他厚此薄彼。
“既然如此,那今日就将程樹分出程家,讓他們母子二人出去單過!”
“我會将城南的布料坊,已經五百兩現銀分給他們母子,至此他們以後的生活,就和我們程家本家沒有任何關系了!”
程山看着程樹的懂事,也不禁生出了一分恻隐之心,本來的二百兩又變成了五百兩。
李姨娘聽到分給程樹的,居然隻是城南那間普通的布料坊,心裏頓時松了一口氣。
就怕老爺子一時心軟,把家裏最賺錢的鋪子給了這對母子,那她豈不要心疼很久!
至于那五百兩銀子,恐怕也就是程蝶那丫頭買幾件衣服的錢,她就更加不會在意了。
很快,管家就将分家的結果寫在了紙上,隻要雙方簽了字,再到衙門上個備案,程樹就算是徹底分出去單過了。
“老爺您看,是這樣嗎?”管家将寫好的分家内容,遞給了程山看。
程山接過後看了看,在确定上頭并沒有問題後,就拿着毛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程樹見狀,也上前在上面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旁邊的李氏和程松看到兩人都将名字簽下了,兩顆高懸着的心總算是落下了。
真是餡餅從天上掉下來了,他們母子還什麽都沒做,這張桂芳和程樹,就把他們自己給折騰出局了。
隻要一想到往後這程家,隻有他們這一個兒子了,李氏和程松就恨不得現在立刻大笑三聲,來表達一下他們此刻心裏的興奮!
“行了,你現在就拿到衙門去備案吧!”程山将分家契約書,交給了管家,讓他親自去一趟衙門,将契約書送過去。
“是,奴才這就去辦!”管家拿着分家契約書就離開了。
“既然分家的事情已經解決了,你們兩個也回去收拾收拾吧!那五百兩等管家回來後,我就讓他送過去!”
“是,父親。”程樹點了點頭,心裏露出了一個得逞的笑容。
而張姨娘在旁邊裝瘋賣傻,臉上的笑容燦爛的很,卻沒有人會因此多想。
程山剛處理完分家的事情,就立刻又回到了程蝶這邊,而這個時候之前在房内爲程蝶治療的婦人,也正好結束,從房間内出來了。
“兩位,我女兒情況如何?”程山看到兩人出來,趕忙上前詢問着。
“程老爺放心,程小姐的情況已經好了很多,再治療十天,應該就不會有事了!”
“隻是這段時間内切記,不可食用熱氣之物,避免造成程小姐内火過旺,加重傷勢!”
“也不可讓她情緒激動,這樣對她的身體恢複,很是不利!”
婦人将一些注意的事項,再一遍地告訴了程山,而程山也是聽的十分認真。
“好的好的,這些我都記下了!那明日這個時辰,我派人去請兩位來!”
兩位婦人點了點頭後,就離開了。
而程山也終于忍耐不住心中的擔憂,跑進了程蝶的房間,看到女兒安然地睡顔,不再哭着喊痛,程山這心總算是放下了。
心中的擔憂沒了,這心裏的恨意便立刻湧了上來。
“白二月,劉樂兒,這次的事情我程山記下了!”
“他日不加倍奉還,我程山誓不爲人!”
那個賤人敢讓他的蝶兒受這樣的痛苦,他必定也要讓那賤人,嘗嘗自己的蝶兒受過的苦!
正在新家裏蕩秋千的樂兒,突然就打了一個噴嚏,旁邊的高晉和二月都緊張了
“是不是熱暑了?” “我感覺是有人在背後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