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夏瑪莎,我不比任何人差。”羞恥感灼痛尊嚴,難以忍受落後于人的夏瑪莎心中怒吼,光環抑制不住噴湧而出。
可以看清!能夠記住!
夏瑪莎奔跑,心卻如同淨水,光環發洩了她心中的燥火,把雜念一掃而光。
“這孩子真的是最讓我不省心的。”阿拜樓苦笑着自言自語,夏瑪莎現在的狀态好壞參半,他擔心夏瑪莎會出現地球上常說的“走火入魔”。瀕臨爆炸的轉折點,夏瑪莎極有可能會發生這種事。
面對你的心魔,擺脫你的惡執,摒棄你的貪婪,放下你的欲望。阿拜樓很想告訴夏瑪莎,但隻能在心裏默默說罷了——現在的夏瑪莎的眼中無人,任何話語都敲不進她的心門。
飛行信紙被澎湃的魔力燒毀。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夏瑪莎依然在默念信紙上的内容,比任何人都要流暢,她仿佛已經明白了其中的意義。
但是,不行啊。阿拜樓搖頭,終究還是要幹擾一下夏瑪莎了。
阿拜樓跳下屋頂,走進夏瑪莎的光環。
魔力灼燒了他的衣角,泛起黑色的華光,阿拜樓走進光環之中,紅白色的光芒抗拒着他的前進。
走火入魔,魔力爆炸。如果不及時處理,阿拜樓怕夏瑪莎變成瘋子,至于傻子他倒是不擔心,夏瑪莎的腦袋和普通人是不同的。
“夏瑪莎。”阿拜樓喊了一聲,可惜沒有任何反應。至于接下來如何做,那就是把夏瑪莎打醒,狠狠地打一頓,讓她的執念畏懼阿拜樓。
如此簡單粗暴,阿拜樓的做法絕對是損到了極點。如果你問這世界上最不稱職的老師是誰,夏瑪莎一定會脫口而出阿拜樓。
阿拜樓毫不留情的擡起腳,踏碎了夏瑪莎之前所在的地方,他的殺意澎湃如同江海,讓失去理智與人格的夏瑪莎本能的躲避了阿拜樓的攻擊。
心魔被喚醒了,來自于最危險人物的殺意使夏瑪莎的本能蠢蠢欲動。
這時候,随便誰,就是一個普通人都能夠殺死夏瑪莎,因爲他們的殺意不夠,唯有經曆過漫漫血河,背負着屍山血海的阿拜樓,才能夠用質與量驚醒走火入魔的夏瑪莎。
既然用軟的效果不好,幹脆就把她吓倒。阿拜樓如此盤算着,手下卻凝聚着黑色的長矛,并在下一秒投向了夏瑪莎的胸口。
如果這一擊投在軍陣之中,恐怕它前進的路線可以撕碎一切攔路的敵人。
這一擊攻擊的卻是夏瑪莎。
叮。夏瑪莎的魔力護盾從未如此之厚,黑色的長矛僅僅插入了半邊護盾,就再也不能前進分毫,而且,它還在被同化着。像是被融化的巧克力,塗滿了透明的護盾。
“變成心魔後反而激發了潛力嗎,這樣的夏瑪莎,倒是有資格讓我認真起來了。”阿拜樓心想。剛才的短暫試探,阿拜樓便明白心魔夏瑪莎的戰鬥力和之前那個蠢丫頭截然不同,對魔力的掌控力、光環的運用、體質的熟悉,都遠超曾經的夏瑪莎。
不過沒辦法,畢竟是夏瑪莎的本能嘛,身爲阿拜樓的學生——這才是她的真正潛力,但一定還會比現在的心魔更強。
沒有思維意識的生物隻是武器,現在的心魔夏瑪莎,除了有些鋒利,就毫無可取之處了。
來吧,讓我看看你的極限,你身體的極限——身爲老師的我,一直沒有發現的秘密。
阿拜樓在斑駁的城市頂上跳躍,爲了把現在的夏瑪莎引到空曠的郊區,還真是費了很大得勁。
要是在格因豪宅附近打起來,梅港的半個城區都要被夏瑪莎毀掉,她的破壞力絕非普通的魔法師能夠比拟的。
話是這麽說,但不愧是我的徒弟。阿拜樓再次稱贊夏瑪莎的潛能,身爲魔法師能夠依靠魔法移動的如此之快,跟得上他已經提速的背影,夏瑪莎自身的體質也是相當不錯的嘛。
夜幕降臨,月光照在梅港城郊的湖水中,閃爍着耀眼的熒光。這裏曾是聯合艦隊的駐紮處,能夠容納數十萬人的巨大面積,足夠阿拜樓與夏瑪莎肆無忌憚的戰鬥。
夜鴉飛起,動物本能告訴它們這裏不會再是一個安全的地方。
心魔夏瑪莎耷拉着腦袋,唯有那雙上挑的眼睛死死盯着阿拜樓,魔力被夏瑪莎凝固了,化成幾條魔力巨蟒,每一次張口,都有混合的魔力從嘴巴裏噴到地上,被混合魔力噴到的地面——燒灼、寒冰、風沙、泥濘,各種各樣的奇怪負面狀态在地面顯現。
阿拜樓動了動手,暢通無礙和黑暗魔力變得粘稠,之前濃縮成長矛的魔力,現在隻能變成一團搖搖欲墜的黑色火焰。
“禁魔領域?”阿拜樓眯起眼睛,“不對,不是禁魔領域,隻是在夏瑪莎的附近,我對元素的掌控力遠不如她。”夏瑪莎的力量出乎了阿拜樓的預料,如果不是阿拜樓對元素的掌控力極高,就會變成連一團可笑的黑暗火焰都叫不出的局面。
其他的魔法師,恐怕會更加悲慘。就算是艾露恩,也不能在夏瑪莎面前召喚出藤蔓。
這才是真正的魔力之主,元素災厄,阿拜樓引以爲傲的學生,如同怒焰般綻放的夏瑪莎。
誇歸誇,戰鬥卻依然要繼續,挺着魔力停滞的不适,阿拜樓還有屬于他的鬥氣。
心魔夏瑪莎擡手,如果按照以往,那麽一定是天上遍布魔法,如同整個魔法軍團的攻擊密度。
阿拜樓擡起頭,注意的卻不是天上,而是他的身後。
大大小小的中低階魔法鋪天蓋地席卷而來,恍若末日的風暴,而這一次,一向隻會從空中攻擊的夏瑪莎,居然還有餘力施展環境魔法。
泥濘想要吞掉阿拜樓的雙腿,而冰層意圖阻撓阿拜樓的移動。
漂亮的集中力,而不是無腦的堆砌魔法,要是普通的光環強者,早就會寸步難行,屈服于難以言喻的絕望壓迫力之下。
來了。阿拜樓眼神一亮,躲避着中低階魔法的攻擊,卻将重拳附上足夠強度的鬥氣,砸向了一直沒有防備的身後。鬥氣之拳壓斷了從身後湖水裏形成的狂蟒,在短暫的震動後,一攤水之狂蟒露出了奇特的表情,仿佛在嘲笑阿拜樓的天真。
這是心魔夏瑪莎的嘲笑。
阿拜樓餘光瞄向心魔夏瑪莎的所在,看到她手裏醞釀着另一層魔法。
“媽的,這根本不是普通的心魔。”阿拜樓心中警惕性暴漲,心魔夏瑪莎安排了危險的陷阱,在之前的泥濘與冰霜中,熾熱的熱沖天而起,與水霧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