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能夠了。”喬茨從莉莉背後說。喬茨能夠看穿人心，莉莉的動作那麽明顯沒有掩飾。

說是看穿人心，其實是一位連背叛都看不出來的人。喬茨苦笑着說：“莉莉，阿拜樓那邊已經結束了，你的成長阿拜樓一定也看出來了。”

“比起莉莉我差的太遠了。”她越來越追不上阿拜樓的腳步了，尤其是看到莉莉的表現，她已經不遜色于夏瑪莎了。

幾天前阿拜樓很明顯是在教授她一些東西，是她冥頑不靈，導緻這場“戰争”損失如此之大。

如果阿拜樓不在，她能夠做到哪個地步？

“有些東西用眼睛看和用耳朵聽都不一定是真相呢，阿拜樓一定對我很失望。”喬茨暗暗悲觀。

除了喬茨大家都寂靜無聲。這種落差大的驚人，一直被當成小妹妹的小家夥成爲了他們裏面最強的。當然，除了阿拜樓。

“将軍……”莉莉對正在帶着星火軍回來的阿拜樓喊了一聲。

本以爲是一聲誇獎，結果阿拜樓手化作刀，在莉莉的腦袋上敲了一下。

“痛。”莉莉捂着頭含着眼淚說。

“傻瓜！你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嗎？”阿拜樓怒斥。

這是阿拜樓第一次斥責莉莉，他看起來的真的很生氣，弄的周圍的人連一句話都不敢說。阿拜樓非人的強大他們全都看在心裏——撕裂天空、萬千怨魂、斷山埋骨。

“如果他要出手，藍寶石頃刻間就會被毀滅。”不愧是克朗普斯魔怪團的團長，金敲喃喃自語。

莉莉捂着腦袋眼淚打轉。

這時候那種比“人”高一個檔次的感覺才漸漸消失。終于變回了那位可愛的小姑娘了。

“給我敬畏生命啊傻瓜。”阿拜樓生氣的說：“不許擺出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再有下一次我還會生氣。”

“嗚嗚嗚，莉莉知道了啦。”莉莉嗚咽着說。

周圍的人鴉雀無聲，心裏腹诽不已。“明明這家夥才是最高高在上，最不敬畏生命的人。”提爾涅說。舉手投足殺戮了上萬人，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莉莉小姑娘和阿拜樓比差的太遠了。

反差太大了，殺人狂魔教别人敬畏生命。

這是無可奈何的。

莉莉成長的太快了，這出乎阿拜樓的預料。莉莉和阿拜樓在一起才多久，從領悟了稀有的星象類光環後，又進一步進化成了更高檔次的光環。一個人的強大來自于内心，莉莉的内心還不夠強大，這樣的内心會臣服于内心最基本的自滿——最終就會變成缺少情感，對生命之重麻木的樣子。

阿拜樓最讨厭的教廷，這種家夥比比皆是，他們就像一個催生強者的工廠，生産的全是持槍的兒童。

如果她變成這樣，阿拜樓就要給她當頭喝棒了。盡管他也不想訓斥莉莉，她做的已經非常好了。

“還有……”阿拜樓笑了一下，蹲下身子抱住莉莉。

“将……将軍？”莉莉小聲的說。

“别再做這麽危險的事兒了，受傷了怎麽辦？”阿拜樓在莉莉耳邊說：“我會把一切事情解決的。”

“诶诶？”莉莉的臉像火燒般騰騰的紅了。

“他說什麽了？”喬茨問喬茨瓊瓊。

“哈哈哈，這惡魔真是個情場老手。”喬茨瓊瓊大笑。留下喬茨一臉複雜的表情，她懂了阿拜樓說什麽了。

“我會注意的，将軍。但是莉莉要變得更加強大，至少在将軍想做什麽的時候，可以讓将軍不用回頭看莉莉。”莉莉說。

阿拜樓揉了揉莉莉的頭，這孩子有這樣的決心，他沒有拒絕她的理由。“遲早一天，我不僅要回頭，還要讓莉莉你帶我回去才行啊。”阿拜樓笑着說。

“好。”莉莉說。

“喬茨，你吸取教訓了嗎？”阿拜樓挑了一下眉，終于開口向喬茨說了第一句話。

喬茨沒有回答他，而是伸手，一張契約書憑空出現在她的手上。她苦惱的看了眼這張契約，用抱歉非常的語氣對金敲、鎖匠和碎金塊說：“我沒辦法再輕易相信任何人了。”她想了想，契約上面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小字。“簽上名字吧。”

“魔鬼的讒言。”金敲拿着契約書皺着眉頭說：“喬茨夫人，連我你都不相信嗎？”他一直都喬茨忠心不二，現在要簽訂這種半強迫的魔鬼契約，讓他有些心寒。

“我相信你到了極點。”喬茨無奈的低聲說：“可是你明白有些事情我做不了主的，如果你不簽這個契約，恐怕是沒辦法回到王都的吧。”

她暗指阿拜樓指使，這一點讓金敲無法反駁。

再次出現兩張不同的契約，喬茨把它們傳到鎖匠和碎金塊的面前。“喏，這是你們兩個人的。”

“我從以前就一直懷疑你是魔女了。”鎖匠拿着契約書說：“看到你和那個魔鬼的樣子我就在心裏确定了，不過知道你是魔女後我反而安心了不少。”鎖匠忽然笑了，毫不猶豫的簽了這張契約，上面的條件很簡單，并沒有特别的附加條件，無非就是讓他們不要洩露喬茨是魔女這件事。

“爲什麽？你不讨厭魔女嗎？”喬茨把契約書交給喬茨瓊瓊問。

“我有個女兒也是魔女，隻可惜我不是個稱職的父親。你看，這裏是地下世界，殺人狂、賭徒、逃犯，應該也容得下一位魔女吧。況且我不認爲和我女兒一樣的家夥，會是一位徹頭徹尾的邪惡的人。”鎖匠緬懷的說。

“恕我直言，你的女兒……”

“已經死了。”鎖匠淡然的說：“被教廷的執法者玩弄到死。”

“抱歉。”喬茨說。

又一張契約遞給喬茨，是一直很少說話的碎金塊，“一張契約罷了。”他說。

“既然你們都簽了，我也沒有拒絕的理由了。”金敲無奈的說，喬茨暗示完他一直覺得旁邊的阿拜樓虎視眈眈，仿佛他一拒絕就會被當場擊殺。

就算這樣，他心裏還是不爽。但是沒有辦法，似乎和這個男人比起來，喬茨自己也沒有多少話語權。

“黑格洛克，帶着星火軍離開藍寶石，穩固統治，這一次沒有人再給你們擦屁股了。”阿拜樓說。

“一定完成你的囑咐，陛下。”黑格洛克尴尬的說。阿拜樓的話有點傷人，但是這是事實，鑽石雨果擅長征戰的人很多，可更多的是他這樣，面對陰謀就無可奈何的。

“喂，阿拜樓，别這麽說我的兒子。”提爾涅皺着眉頭說：“雨果缺少很多東西，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強的沒邊。”

阿拜樓冷笑，沒有說話。這與強弱無關。

喬茨走回阿拜樓身邊，臉上的歉意已經消失，更多的是一股陰謀得逞的愉悅，“讓你背了黑鍋，不過好消息是——藍寶石的地下世界徹底是屬于喬茨的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