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瞳孔隻是略微收縮了一下,并沒有回答黎沫的問題。他隻是放開了女孩的小手,淡聲道,“好了。”
黎沫明顯感知到,祁穆琛并不是很想回答這個問題。
她其實很聰明的,大概知道了男人爲什麽會這麽娴熟的做甜點,并且熱衷于這種唇齒之間充滿甜膩味道的感覺了……
有可能,祁穆琛并不是真的喜歡甜點。他的這些喜好,應該隻是爲了祭奠那個叫做穎雪兒的女孩。
應該是穎雪兒很喜歡甜點也說不定。
黎沫并沒有就着這個問題,繼續深問下去。她隻是看了祁穆琛一眼,安靜的完成接下來的步驟。
直到淡奶油和芒果溶液混合,黎沫用刮刀将其翻拌均勻後,她将切成小塊的芒果顆粒灑在慕斯液裏。
倒入了蛋糕模,震去了液體裏殘餘的氣泡後,工作人員将黎沫的成品送入了冷藏室。
在接下來等待的四個小時裏,祁穆琛又厚臉皮的表達了希望黎沫能幫他做巧克力餅幹,絨面蛋糕……
說是希望,其實是強迫黎沫必須爲他做的。
黎沫氣鼓着一張臉,據理力争道,“祁先生,你原本隻讓我做芒果慕斯。并沒有要求我做這些額外的東西。”
他想要緬懷和那個女人曾經的一切,爲什麽非要她累死累活的爲他做這些東西?這太不公平了。
“……”,祁穆琛盯着黎沫看了好一會兒,眸光深邃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他其實,也有一點兒困惑。他也不知道爲什麽,非要堅持讓黎沫爲他做甜點。
按道理,這是屬于穎雪兒的記憶,他不應該讓任何人破壞了這份記憶才對。
畢竟,這是穎雪兒留在這個世界上,唯一可以祭奠,緬懷她的東西了。
但,很奇怪的感覺。祁穆琛就是想要看到黎沫的那一雙瑩白小手,爲他忙碌着。好像隻有這樣,他内心逐漸膨脹的虛空,虛無的感覺才會逐漸消散……
祁穆琛并沒有錯過女孩眼底的排斥。他緩緩的傾過身,抓起她柔嫩的小手,放在手心裏細細的把玩着。
她垂着眸,濃密的睫羽遮蓋了他的黑眸,叫人看不太透他此刻的神情。
祁穆琛隻是淡淡的說,“等芒果慕斯完成還需要四個小時。那接下來的時間,你是想要我,還是做餅幹。自己選。”
黎沫,“……”
一瞬間,女孩的小臉紅到要滴出血來。她瞪了祁穆琛一眼,咬牙切齒道,“拿我還是做餅幹吧。”
這世上,還有沒有比祁穆琛更加無恥的男人?竟然拿和他上一床這種事來當做威脅她的籌碼。
太卑鄙無恥了。
黎沫跺了跺腳,懷着滿心的氣悶,這才開始進行巧克力餅幹的制作……
★★★★
祁穆琛從來都沒有發現,原來看着一個女人爲他忙碌,竟是如此這番,令人感到充盈的事情。
他單手半撐着沙發。幽深的眸光透過面具沉沉的看着黎沫。
他也說不上來,他對她的感覺。
從他徹底的得到她的那一天開始,好像一切都失了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