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黯淡的眼,默默的坐到沙發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夕陽的餘晖透過偌大的落地窗灑落,帶着一絲令人想要挽留的暖意。
孫雲溪的心,卻如臘月的寒冬一般,帶着刺骨的寒。
一共四小時十五分三十九秒。
這麽長的時間,曾郁竟然一次都沒有擡頭看她。他好像忘記了她的存在,隻是專注的審閱文件,查看報表,開跨國會議,卻一次都沒有,一次都沒有看過她。
難道,她比他手上的工作還不如嗎?
孫雲溪越想越害怕。
她忍不住出聲,打斷了曾郁準備繼續忙碌下去的動作,“郁哥哥……”
曾郁一愣,到現在才意識到原來孫雲溪一直待在這裏。他有些驚訝的道,“溪兒,我以爲你下樓逛街去了。”
被人忽略到這種程度,穎蓉的臉色青紅交加。她都快哭出來了,卻還是硬生生的忍着,“我說了,我要看着你忙完工作。”
曾郁的眼底劃過一抹抱歉。
他站起身,走向孫雲溪,“傻丫頭,真是辛苦你了。”
孫雲溪看着他溫柔的模樣,終于忍不住道,“郁哥哥,今天媒體報道的事,你就沒有一點想要跟我解釋的嗎?”
她一直在等待他的解釋。
可是這個男人,這個對她最好的男人,卻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沒有絲毫的解釋,雲淡風輕的很。
孫雲溪顫着聲,再次問了一句,“郁哥哥,你昨天晚上……真的和别的女人,跳舞了?”
曾郁的眉頭跳了一下。他沒想到溪兒會這麽激動。
印象裏,她一直是一個溫婉賢惠,知書達理,不胡亂猜忌的女孩。而今,她卻和其他女人一樣,開始胡思亂想了。
曾郁本應柔聲蜜語的哄她,把昨晚發生的所有一切通通告訴她。
但莫名的,昨晚的記憶就像抹了蜜一樣,讓他舍不得也不願意把這樣的秘密與任何人分享。
在他的懷裏,與他一塊肆意旋轉的女人,隻能永遠的藏在他的秘密裏。
曾郁從未撒過謊,也不屑撒謊。可是爲了黎沫,他開始了人生的第一個謊言。
他說,“溪兒,昨晚出現在賭城的人的确是我。和别的女人跳舞的,也是我。但那隻是生意上的往來,你不要多想。”
“那個女人是誰?”孫雲溪仍然不死心的追問道。
“我說了,她隻是一個生意上的夥伴。”
孫雲溪的心髒,緩緩的沉了下去。
失望,真的很失望。對她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郁哥哥,也終于有一天,對她有所保留了起來。
孫雲溪道,“可是,如果我一定要知道呢?”
曾郁蹙起眉,“溪兒,你不是這樣無理取鬧的人。”
“……無理取鬧?”
原來,在他的認知裏,幹涉到他的私生活,就是無理取鬧。
孫雲溪到這一刻才發現,原來曾郁對她的寵愛,也沒有她想象的那麽深。
他是很疼她,很寵她。可是,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基于她安分守己,溫柔乖巧,不無理取鬧爲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