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郁并不奢望開花,他隻想要黎沫的原諒,然後,永遠的回到他身邊來。
曾郁說,“給我一個機會。你不能在不給我機會的同時,又把我判處無期徒刑。黎沫,就算是死囚,他也有重新申辯的機會。”
“…………”,黎沫說不出話來。她沒想到曾郁對她的執念這樣重。
她輕輕的環住他的肩膀,像小時候,他們每一次的擁抱模樣。黎沫輕聲的道,“我說過,我從來都沒有真的怪你。我隻是,不喜歡你罷了。”
“…………”
“我知道這麽說,對你來說很殘忍。可是我不想騙你。如果我模棱兩可的給你答案,這才是對你和我真正的不負責,不是麽。”
黎沫擡起頭,眼神溫柔的能夠傾出他的倒影。她說,“我比誰都能夠希望你能夠得到幸福。但是給予你幸福的那個人,并不是我。未來,你會遇到一個真的很愛很愛你的女孩子。她會把你放在心上,堅定的牽着你的手,陪着你走過餘下的漫漫人生。”
曾郁蓦然就擁緊她,像是要把她嵌入靈魂的最深處。
爲什麽,爲什麽如此鮮活的人站在他面前,卻不再屬于他。
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他的确很糟,丢了她,忘了她整整十年。可是,他對她的愛,從來都不比任何人少。哪怕他失去了記憶,他的身體他的靈魂,依然在無時不刻的愛着她,想念着她。
他不知道自己爲什麽這樣的貪心。
她明明站在他的面前,他還是不滿足。她成了他很深的執念。他隻想要得到她所有的,完整的,全心全意的愛。
曾郁把腦袋,埋在黎沫的頸項。
她可以清楚的感覺到,一片溫熱的觸感。
他好像……哭了。濕熱的淚,落向她的肌膚,燙進她的血液,也融入她的内心。讓她同樣,難過的想要掉眼淚。
可是,她不能哭,不可以哭。
有什麽好哭的呢。拒絕的話,本身就是她說出口的。現在,又有什麽好掉眼淚。
黎沫說,“我的确沒有辦法住在這裏。但是,我好久沒來這兒了,你願意讓我暫住幾天嗎?”
許久之後,曾郁說,“你想要住多久,都可以。因爲,這裏本來就是你的家,你是這幢城堡唯一的女主人。”
黎沫,“…………”
黎沫輕輕的歎了一口氣。她一直都知道,曾郁的骨子裏,流淌着偏執的血液。隻要是他認定的事情,他就會一輩子認準,一根筋走到底。
可是,她終究不是對的那個人。他又何苦把所有的心力都放到她一個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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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時間,草莓扭着肥嘟嘟的屁屁,帶着黎沫參觀完剩下的房間。
全程,他們沒有在說話。曾郁隻是執拗的牽着黎沫的手,安靜的站在她的身側。
隻是有時候,黎沫會與他悲傷的眼睛對視上……
相比于兩人沉悶的氣息,草莓帶給人的氣氛歡樂多了。對于一隻狗而言,它并不懂男女之間暗湧的情愫。它唯一知道的,是一直以靜像存在的男女主人,終于鮮活的出現在它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