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沫有些嫌棄的說,“可是我根本就不需要你陪。”
姨媽造訪的時候,她隻要衛生棉,紅糖水,以及舒舒服服的大床就可以了。這個搞不清楚狀況的男人,現在也不知道來湊什麽熱鬧,竟然把醫生都叫來了。
黎沫的臉色有些蒼白的說,“你讓開,我要去浴室清洗一下。”
她的腿上,全是昨晚留下的暧昧而旖旎的痕迹。現在來了姨媽,那兩條腿簡直慘不忍睹…………
“你乖乖的,再忍一會兒。醫生很快就來了。”祁穆琛以爲黎沫因爲第一次流産,感到害怕,所以更加用力的摟緊她,用溫柔的聲線安慰她。
黎沫有些無語。她也隻不過是來了一個姨媽,這個男人真的有必要這麽小題大做嗎?
他當初讓人朝她開槍的時候,都沒有見他眨一下眼睛。
現在也隻不過是流了幾滴血,就一副快要把他的魂吓沒的模樣。他這個樣子,不是很矛盾麽?
黎沫愈發不懂他了。
她輕輕的抽了一口氣,不僅僅是因爲小腹的疼痛,更是被祁穆琛小題大做的樣子弄得有些頭疼。
她現在,也沒什麽力氣去質問他爲什麽言行這麽不一緻了。黎沫靠在男人的懷裏,伸手抓他的胳膊。
隔着薄薄的浴袍,黎沫可以清晰的感覺到男人胳膊上的肌肉糾憤而起。他好像真的很害怕,全身都在不可自已的顫抖。
她一直知道他是一個很堅持的人。如果不說動他,他恐怕一輩子都不會讓她去盥洗室的。
黎沫打着商量的語氣,道,“祁穆琛,我真的沒事。我隻是來大姨媽了。麻煩你抱我去浴室清洗一下好不好,就算醫生要來,我也不能讓她們看到現在這幅樣子吧。”
祁穆琛卻一點都不相信。他真的吓壞了,眼眶都忍不住泛紅起來。
他的眼裏,不由自主的落下眼淚。
一顆,兩顆,接着是一成串的淚珠從他的眼眶裏溢漫了出來。
這是祁穆琛第一次哭。他以前從來都不哭的。哪怕當初,穎雪兒在他的面前死掉,他都沒有掉一顆眼淚。
可是現在,他卻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哭得比傷心的小女孩還要難過百倍的樣子。
此刻,祁穆琛那張被曾郁揍得傷痕累累的豬頭臉,沾滿了淚水。那模樣看起來,落魄極了。
祁穆琛哭得一點都沒有男子氣概。他的薄唇顫抖的跟什麽似的,淚眼朦胧的說,“黎沫,都是我不好。我昨晚不應該那樣對你。如果不是我太用力,做的太多次,你也不會流産。我們的孩子也不會死……”
黎沫,“………………………………”
什麽?什麽?
什麽流産?什麽孩子?
她怎麽一點都聽不懂的樣子。
黎沫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祁穆琛卻十分傷心難過的打斷她,“如果,我知道你已經懷孕了,我根本不可能這麽對你。都是我的錯。是我一時被嫉妒沖昏了頭腦,我真他一媽該死。”
黎沫說,“不是,祁穆琛,你先别哭,你聽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