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沫撐着臉，還是覺得有些疑惑。

他的那些下屬，還有家人，真的都不對他說過生日快樂嗎？

“我不喜歡過生日，久而久之的，也沒有人再提起了。”

祁穆琛一字一句的道，深色的眸孔裏透出了一點點傷心難過的痕迹。

黎沫的心，也忍不住疼了一下。

他似乎，比她還要來的可憐。十歲以前，至少有曾郁陪着她，可是他卻始終一個人。

黎沫說，“那穎雪兒呢？她也沒有陪你過生日嗎？”

有那麽一瞬間，祁穆琛的臉上失去了所有的神采。可是很快，他又恢複如常。

他微微的笑着，溫柔的樣子顯得深情款款。讓黎沫産生了一種錯覺，就好像剛才突然間難過的人，不是他。

祁穆琛說，“你陪我過的第一個生日，我們就不要提别人了。”

可是，穎雪兒是别人嗎？

這句話，黎沫無論如何都問不出口。

爲了讓話題變得輕松一點，黎沫說，“你怎麽現在才告訴我今天是你的生日，害的我一點準備都沒有。”

“不需要準備。你能陪着我，就已經很好了。”

“……”

他的話，聽起來很甜很深情。但黎沫還是無可避免的難受了一下。

究竟爲了什麽而難受，她其實也不是很清楚。隻知道，心底有些發悶，讓她無法呼吸。

祁穆琛把牛排切成塊，推到黎沫面前。他說，“我走以後，你要好好吃飯，不能挑食。”

黎沫有些郁悶的叉起牛排，塞到嘴裏，沒有說話。

祁穆琛又說，“夏天這麽熱，你也不能吃太多雪糕。最多一天一條。你腸胃不是很好，到時候鬧肚子。”

明明是他的生日，可是他反倒操心起她的事情。

黎沫說，“你要是這麽擔心我，就快點回來。你一個人在外面，我不敢保證會乖乖的聽你的話。”

祁穆琛看了她一眼，表情有點嚴肅，“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不準和曾郁聯系，不準離開這裏。我會讓人全天制的保護你。”

黎沫原本想要反駁幾句，但看到男人嚴肅的樣子，她又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

她知道這次離開，他恐怕要面臨前所未有的壓力。他都已經爲她做了這麽多了，她也不能在這種時候讓他分神，生氣。

黎沫拖着腮，有些不太開心的說，“雖然我覺得你說的話很沒有道理，但是我可以勉爲其難的遵守到等你回來的那一天。哼。”

祁穆琛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我會盡快回來，你乖乖呆在這兒等我。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嗯。”黎沫的心，忽然就柔軟了下來。

她想，自己究竟在鬧什麽别扭呢。穎雪兒已經死了，隻是一個活在過去的人。

就算祁穆琛不願提及他和穎雪兒的過去，現在陪在他身邊，跟他過生日的人，是她而不是其他人。

這樣，已經很好了。她應該滿足了。

黎沫說，“我等你。”

祁穆琛寵溺的看着她，黢黑的眼神裏藏着一把糖，目光焦灼的化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