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尖聲道,“你什麽資格和立場說這種話?他就是因爲你,才躺在這裏的。他到現在都還沒有醒,醫生說他随時都有可能生命危險,他都要被你害死了,你怎麽還好意思說,你是他的妻子???我告訴你,就算有一天他醒了過來,他也不會再娶你了。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黎沫第一次看到穎蓉如此失态的模樣。
她一直都知道穎蓉很讨厭她,甚至是憎恨她。可是,在祁穆琛面前,她一直都把這種厭惡的表情管理的很好。
現在,祁穆琛不在場,她終于把充滿嫉妒和恨意的樣子,表現的淋漓盡緻。
隻是,黎沫也不知道爲什麽,此刻的她竟然無法坦然,理直氣壯的說祁穆琛不是被她害的。
她被穎蓉咄咄逼人,氣勢洶洶的話給問住了。
她的嗓音明顯的低沉了下去,道,“不是的,不是這樣的。你胡說,你不要污蔑我……”
“污蔑?你到現在還覺得,是我在污蔑你嗎?你跟曾郁從小就認識,這是事實吧。曾郁一直都喜歡你,這也是事實吧。那現在,曾郁爲了你,準備殺了祁穆琛,這件事,你又有什麽好否認的?”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黎沫無法控制自己的尖叫出聲,“根本就不是你說的這樣的……根本不是……”
“呵呵。是與不是,都已經不再那麽重要了。曾郁的确開車撞了穆琛,并且想要讓他死。這——就是事實。”
黎沫的臉上出現了痛苦迷茫的神情。
她不知道應該怎樣否認這樣的一個事實。
因爲,事實好像的确就是這樣子的。的确就是曾郁開車撞了祁穆琛,并且害他差一點——就要死掉了。
黎沫因爲這樣的認知,緩緩的垂下了肩膀。
好喪氣,真的好喪氣。
生平第一次,被人質問到這種地步,卻無法辯駁。
好像,事實的的确确就應該是這樣子的。就是她指使了曾郁,害得祁穆琛差一點死掉。她——才是那個真正的罪魁禍首。
黎沫覺得自己的那一顆心,随時随地都要因爲這樣的認知而死掉了。
自己最愛的男人就在重症病房昏迷,可是她卻安然無恙的站在這裏。如果可以,她真希望承受這一切的人,是她,而不是他。
黎沫低下了頭,用手指狠狠的掐進自己的掌心。
她不能倒下,因爲她還要等着祁穆琛醒來。她還要看着他安然無恙的站在她面前,聽她說一聲抱歉。
黎沫擡起頭,對上穎蓉涼薄嫉恨的眼,“穎小姐,我知道你因爲祁穆琛的事,很焦慮也很着急。你想要如何把這件事遷怒于我,都沒有關系。但無法否認,我是祁穆琛的妻子,請你讓開,我有權利看視他。”
“妻子???”
因爲這個詞,穎蓉的瞳孔劇烈的收縮了一下。她臉上嫉恨的表情更甚,尖銳的道,“就你也配?!黎沫,你這個殺人犯,你還有臉說想要見他。我告訴你,你一輩子都無法見到他了!再也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