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蘭在簌簌寒風中擦了擦鼻血。
随後她拉着徐小曼的手說道:“小曼,你别說氣話,現在找工作多難啊,既然領導都開口同意讓你回去了,那你就趕快答應呗,好不好!”
徐小曼一臉平靜的看着李小蘭道:“不好意思,我現在不愁工作的事情,已經有新的電台在挖我了!”
“什麽?”李小蘭驚叫道:“哪家電台?他們瘋了嗎!”
徐小曼淡淡的說道:“聲之韻電台,你應該聽過吧!”
李小蘭整個人如同被雷擊一般,呆立當場。
聲之韻電台她當然聽說過。
那是一家全國性的頂級電台,旗下有數十個頻道,上百個熱播節目。
能夠進入聲之韻電台的,都是業内有名的王牌主持人。
可以說,聲之韻電台就是播音人心中的聖地。
李小蘭當年的夢想就是進入聲之韻電台。
但聲之韻電台招人的條件非常苛刻,像她這種初出茅廬的新主持人,連初試都沒有通過就被刷了下來。
萬萬沒想到,她苦苦追求卻不得而入的聖地,竟然會主動給徐小曼發邀請!
還有天理嗎?
雖然我沒有徐小曼長的漂亮,沒有她聲音好聽!
但是……我騷啊!
憑什麽不錄用我,反而錄用徐小曼!
李小蘭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這個問題。
嫉妒在她的心中蔓延,讓她變得醜陋。
終于,李小蘭忍不住爆發了。
她雙手抓住徐小曼的肩膀,歇斯底裏的喊道:“你怎麽能這樣做呢?徐小曼,你好好想想,是哪個電台給了你第一份工作,
是哪個電台培養了你?你能變成今天這樣,全都是因爲咱們那個廣播電台,現在咱們電台需要你,
你卻想要去聲之韻電台,你知道你這是什麽行爲嗎?”
徐小曼挑了挑眉毛道:“什麽行爲?”
李小蘭盯着徐小曼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你這是忘恩負義的行爲,你這是無恥的行爲!如果你真的這麽做了,
那麽你将會受到所有業界同行的恥笑!”
她知道徐小曼的心理防線很脆弱。
所以她才用了比較重的語言來刺激徐小曼。
根據她以前的經驗,這種情況下,徐小曼應該會崩潰大哭,然後哭訴着要回原來的廣播電台。
但是她錯了。
徐小曼非但沒有哭,她反而還笑了。
徐小曼沖着李小蘭微笑道:“首先,我能變成今天這樣,咱們廣播電台去确實有一定的功勞,台裏給了我一個展示自我的機會,這點我很感激。
但是平心而論,咱們廣播電台除了扔給我一個半死不活的節目之外,還給了我什麽?
什麽都沒有!一切都要靠我自己摸索,設備怎麽用,節目怎麽播,沒有任何人教我,
他們隻知道指責我節目收聽率低!”
“這……”李小蘭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了。
徐小曼接着說道:“還有,我是被咱們廣播電台辭退的,官方也已經宣布了這個消息,我現在是自由身,
我想去哪個電台就去哪個電台,這是我的自由,你憑什麽說我是忘恩負義?”
李小蘭再次陷入了懵逼的狀态。
她完全沒有見到過這樣富有攻擊性的徐小曼,這讓她很不适應!
徐小曼依然沒有停止自己的話語,她今天似乎想要把所有受過的委屈全部都宣洩出來。
“李小蘭,要說忘恩負義,似乎你更适合這個成語吧?在面試電台主播之前,是我陪你一遍遍的練習,陪你模拟面試,
你能成爲電台主播,是我犧牲我的練習時間陪你熬出來的!
還有,進入電台之後,是我主動把那個熱度高的節目讓給了你,所以台裏把唯一剩下的那個深夜節目給了我,我爲你做了這麽多,可是你呢?
你天天嘲笑我節目人氣不高,天天說我不會主持,應該回學校繼續學習!
李小蘭,你自己說,你是不是忘恩負義!”
說到最後的時候,徐小曼幾乎是吼出來的。
李小蘭好似被說傻了一樣,整個人呆立在原地。
過了好一會兒之後,她忽然間面目猙獰的向徐小曼說道:“沒錯,我就是忘恩負義,那又怎麽了?你以爲你是什麽好東西嗎?
你之所以那麽幫我,還不是爲了滿足你自己的精神虛榮?還不是爲了讓别人覺得你徐小曼是一個善良單純的人?
你踩着我給别人留下了好印象,可是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我憑什麽處處都要被你壓着?
我不服,徐小曼,我告訴你,我就是要針對你,我要讓你在主持人這個行當混不下去!”
徐小曼看着自己曾經的閨蜜,她是那麽的熟悉,但同時,她又是那麽的陌生!
她歎了一口氣道:“李小蘭,我已經不想和你多說什麽了,你走吧,我是不會和你回電台的,再見!”
說完之後,她便轉身回家了。
該說的話,她都已經給李小蘭說過了。
至于李小蘭怎麽看她,那是李小蘭自己的事情,徐小曼已經不在乎了。
反正從此之後,她們便是形同陌路,徐小曼又怎麽會在乎一個陌生人的想法呢?
李小蘭站在原地,看着徐小曼的背影,她臉上的表情越發怨毒。
這世上有千般好,但她卻隻能看到萬般的惡!
人心髒了,眼睛也就歪了。
……
第二天早上,副台長柳慶提着自己的公文包走進了辦公室之中。
李小蘭也跟在他的身後走了進去。
副台長柳慶坐到辦公椅上,腆着大肚子向李小蘭問道:“怎麽樣,把徐小曼找回來了嗎?”
李小蘭做出一副惋惜的表情道:“唉,台長,把小曼找回來的事情,估計是沒戲了!”
副台長柳慶頓時皺眉道:“爲什麽?是不是你又得罪她了?”
李小蘭撇了撇嘴道:“我哪還敢得罪她啊,人家現在已經被聲之韻電台發了邀請,将來她就是聲之韻電台的主持人了!
是人家自己看不上咱們廣播電台這座小廟,所以才不想回來的!”
“豈有此理!”
副台長柳慶猛的一拍桌子道:“台裏培養她這麽多年,她竟然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要跳槽去别的單位,她還有沒有良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