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村民得了錢之後,顯得很是熱情,帶着陳陽與楊靖,沿着狹窄公路,一路回到了村子。
剛到村口,那村民眼睛就一亮,指着前面道:“你們看,那就是江敬酒,就是那個瘦老頭。”
兩人順着他指得方向看了過去,當看到那一幕之後,都是一愣,神色變得有些古怪。
楊靖忍不住道:“大叔,你不會騙我們的吧?這個瘦老頭,就是那江敬酒?”
村民有點不開心,說道:“你這漢子,怎麽不相信人呢?我騙你幹啥?有好處嗎?”
楊靖隻得尴尬的笑了笑。
在那村口,的确是有一個瘦老頭,不過這個時候他正在大呼小叫,以一種十分敏捷的姿态,在逃跑。
因爲,他的身後,跟着一個胖女人。
那胖女人跑得氣喘籲籲,但是速度竟然不慢,手中拿着一根雞毛撣子,對着瘦老頭瘋狂追打。
嘴中還在不斷大罵。
“你這個殺千刀的東西,又把家裏的錢偷走了去買酒,你這是要我的命啊!”
“偷錢也就算了,你這個老混蛋,家裏唯一的一隻老母雞,你竟然也給燒了吃了!作孽啊!”
“今天我不打死你,我就不是你老婆!”
說話之間,這胖女子手持雞毛撣子,如同古代的大将軍,手持長槍,威風凜凜,兜着那瘦老頭屁股一路追殺,啪啪一聲,雞毛撣子就在那屁股上留下幾道灰痕,
伴着瘦老頭的慘叫。
最後跑不過了,那瘦老頭一下子竄到了一顆槐樹下面,嗖的一聲,竟然手腳并用,爬了上去。
胖女人追到樹下,用雞毛撣子指着瘦老頭罵道:“你給我下來。”
瘦老頭叫道:“你不打我,我就下來。”
胖女子怒吼,“不下來今天你就别回家了!”
瘦老頭叫道:“不回就不回,家裏有你這隻母老虎,誰敢回?”
楊靖直接無語了。
他忍不住轉頭,看向陳陽,苦笑道:“我感覺我們還是回去吧,這瘦老頭,怎麽也不可能是百曉門的門主。”
旁邊那村民深表贊同,“對,這家夥在我們村子裏好多年了,從來沒有見過他有什麽厲害的地方,我看啊,你們專門過來找來,肯定是被什麽人騙了。”
陳陽卻微微一笑,說道:“來都來了,不用着急着走。這位大叔,村子裏面有什麽招待所嗎?我們要住下。”
楊靖有點詫異,但陳陽既然作出了決定,他就不再反對。
村子裏面的人都質樸,更何況還得了這人的錢,因此那村民點了點頭,說道:“有的,就在村支書住的房子那邊,我帶你們過去。”
當晚。
陳陽與楊靖,就在這裏住在了。
他們還仔細的打聽了江敬酒在這個村子裏面的各種情況。
所有的村民都異口同聲,說着江敬酒就是一個酒鬼,而且爲人瘋瘋癫癫的,總是吹牛說自己是什麽百曉門的門主,是江湖上的大人物,可是連家裏的一口鍋壞了,都不會修。
楊靖打聽到這些消息之後,更加的無語了。
這百曉門的門主,過的生活,也太凄慘了。
陳陽眼中,卻是閃過一絲深邃之色,喃喃自語。
“有點意思。”
……
……
到了晚上,陳陽拿起一壺老酒,和楊靖一起來到了那江敬酒的院子門前,敲響了門。
那一壺老酒,是陳陽特意準備的,從花城帶到這裏來,乃是窖藏了幾十年的真正好酒!
市面上,這種酒可以說有價無市。
敲門之後,院子當中,不多時就響起腳步聲,之前在村口看見的那個胖女人打開了門,看到陳陽與楊靖,她愣了愣,問道:“你們來我家幹啥?”
陳陽微笑道:“我想拜會一下江敬酒先生。”
胖女人臉色微變,然後拉下了臉,說道:“不好意思,他沒空,不見!”說着就要關門。
楊靖眼中閃過一絲兇光,可就在這時,忽然一個瘦老頭從胖女人身後竄了出來,他鼻子嗅了嗅,眼睛就是一亮。
“好香!”
旋即看向陳陽手中的酒壇。
陳陽晃了晃酒壇,笑道:“江先生,我有一壺好酒,想要請你品嘗,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讓我登門呢?”
江敬酒呵呵一笑,“當然沒有問題。”
胖女人瞪了江敬酒一眼,不過與白天那潑辣作風不同的是,這個時候,她并沒有阻攔。
顯然,她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見到這一幕,陳陽眼中,又是閃過一絲精光。
這種懂得輕重的女人,在山村當中,一般都是很少見的。
那瘦老頭江敬酒将陳陽與楊靖喊進了院子,招呼他們在院子當中随便找地方坐下,眼睛卻直直的盯着陳陽手中的酒壇。
陳陽微微一笑,将酒壇遞給了瘦老頭,瘦老頭嘿嘿一笑,一巴掌就拍開酒封,頓時一股濃郁酒香,彌漫整個院子。
江敬酒也不遲疑,仰起頭,張開嘴,拿起壇子就灌了下去,晶瑩的酒水從壇口湧出,進入他的嘴中。
咕咚。
咕咚。
一下就喝了一大口。
不過,當喝了一口之後,江敬酒神色卻有點不對,他皺起眉頭,将酒壇放在一邊,然後……
哇!
直接吐了。
吐完之後,江敬酒神色就變得十分難看了,罵了一聲。
“呸!”
“什麽玩意兒,垃圾的跟水似的!”
楊靖登時眉毛一豎,就要發作,陳陽伸手攔住了他,臉上笑吟吟的,絲毫不見怒色。
“真是抱歉,我對酒也不是太了解,沒有想到,不合江先生的口味。”陳陽笑道,“下次我一定帶更好的來。”
“哼!”
江敬酒不滿的冷哼了一聲,“你别帶了,帶了也白帶,你根本就不了解酒。這酒原來是不錯的,不然我剛才我不會聞到那股酒香就醉了,
但是你帶着它翻山越嶺,沒有保存好,被日光曬了,整個酒都變了味!哼,暴殄天物!”
楊靖見這人的态度,竟然如此狂傲,心中又來了氣,不過想起剛才陳陽的叮囑,隻得忍了。
倒是那江敬酒,說完了那一大通後,斜眼瞥了一下陳陽,問道:“小子,你對我這麽好,肯定有事情,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