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進了前院,那名二十出頭的修士也在樹上摘下了三顆大果,拿到缸邊洗了洗,随後分出兩顆遞給了另外二人。
從遞果男子嘴裏的稱呼中,周青知道他們是師兄妹三人。
“小兄弟呀,你是哪裏人?要逃到哪裏去?”
“還不知道呢,這天大地大的,我一迷途小村漢實在是不知道能往哪裏去。”
在一聲詢問下,周青故作感概的歎了口氣,回了這麽一句,随後他反問了一句“我看三位應該是某個門派中修行悟道,身懷絕世大神通的修士吧,不知道你們要去哪裏?”
“我們要去北阙……”
“師妹。”
與周青同齡的女子說了一半,便被他大師兄攔了下來,随後那三十歲左右的修士,笑了笑,才道“我們就是雲遊的小修士罷了,此行并無目的地。”
對于女修剛才破口而出的北阙,周青絲毫不懷疑後面還有個山,雖然她的話被她大師兄攔下來了,可周青大緻也知道了他們此行的目的。
北阙山在何處周青其實也不知曉,原本他是打算在途中詢人的,可是這兵荒馬亂的年代,一路之上哪裏有半個人影。
眼下這三人的出現,正好是給了他一個線索,既然他們要去北阙山,那自己一路遠遠的尾随而去就行了。
想到這些,周青笑着點了點頭,随後在前院的果樹上又摘下了一顆大果洗了洗,然後放在嘴裏咬了一口。
“我還要繼續趕路,就不多作逗留了,三位仙長告辭了!”
笑着說了一句,周青衣袖一甩,一手負在後背,一手拿着大果朝院外的土路上去了,不多時,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村口。
在周青離開之後,那師兄姐三人在破落的前院中也沒有多作停留,他們隻是歇了下腳,一人吃了顆果便離開了這座廢村。
這師兄妹三人是大唐國境内,崂山門的修士,那名三十歲左右的修士道号空甯,二十出頭的胖修士叫空海,那名小女修叫空雪。
崂山門在大唐國内,大抵上是人盡皆知的,這師兄妹三人此行的目的,是要去北阙山邊,尋他們門派中的兩位前輩,爲其送上一些東西,以及傳達某些消息。
由于在五十多年前,北阙山周邊突然僵禍肆起,大唐境内修士門派盡皆趕來此處消除禍端,可最終的結果卻是旗鼓相當,僵持不下。
終了,雙方達成了一個協議,那就是以北阙山周邊百裏爲境,其内爲僵族之地,人族不可闖入收場。
而在百裏之外,大唐國境内的衆多修士門派則是繞着北阙山周邊,布下了阻止那些無知無覺的小僵屍外侵的陣法。
因此,在北阙山周邊,其實是有許多修士的,就比如崂山派,就有兩名大修隐在林邊各自守護着一道陣法。
……
“大師兄,我們還要多久才能到北阙山?”趕路的途中,空雪對在最前面領路的空甯開口問了一聲。
“我說師妹呀,大師兄不是剛說過了嘛,還要趕三天的路程。”一身肥肉的空海看了眼自己師妹,小聲道“早就跟你說過了,讓你别跟着來,你偏是不聽。”
空海的聲音雖小,但還是被空雪聽到了,那小昵子聽到這話自然是不樂意了,她撒嬌的快步跑到空甯身旁,搖了搖自己大師兄的胳膊。
“大師兄,你看二師兄又欺負我,你可得幫我出頭呀。”
“也不怪你二師兄說你。”空甯伸出手一指輕輕彈在了自己師妹前額,随後又道“你都這麽大了,師兄也不能像你小時候那般背着你走路,你還是堅持一下吧。”
“哈哈,大師兄說的對,師妹呀,你還是堅持一下吧。”空海附合了一句,身上的肥肉上下抖動,笑得像個四百斤的胖子一樣。
“哼~”空雪嬌哼一聲,快步跑到自己二師兄身旁,直接擡起手,用自己的兩個尖尖的指甲蓋掐住空海胳膊上的一塊肥肉用力一擰。
“啊~痛~痛呀”空海吃痛的叫喚了一聲,伸手欲回擊自己師妹之際,空雪已經跑到了自己大師兄身旁。
師兄妹三人一路上嘻笑打鬧,時間不知不覺間就來到了天黑,他們在一座山腳下停了下來,燃起了一堆篝火,很顯然是打算在這裏将就一宿。
火堆燃起之後,師兄妹三人圍着火吃了些東西,又随意的講了一小會話。
接着,空海把自己一路背來的一個大包袱打開,将裏面的一塊大油布以及幾根短竹杆撐起了一個小帳蓬。
“我親愛的小師妹,走了一天的路你辛苦了,請休息吧。”
撐起了一個小小的帳蓬,空海對着自己師妹說了一句,随後又取出一塊疊成小方塊的油布揮手一甩,油布平鋪在地面變成了一塊可以夠一人躺睡的睡布。
“師兄,你先睡吧,我先來守夜,等到了下半夜你在來換我。”
“好。”
空甯點了點頭,随後躺在睡布上睡去了,而空雪則是對着自己二師兄露出了一個笑容,然後自顧鑽進帳蓬中去了。
自此,火堆邊就隻剩下空海一個人了,他手上拿着一根木枝,時不時的往火堆中插上一插,以打發自己無聊的時間。
山腳下非常寂靜,在不遠處的樹林中,偶有幾聲蟲鳴傳來,不過空海也是沒有在意。
在此時的樹林中,某一棵老樹之上,有一道人影正橫卧在粗大的樹枝之上,他目視着不遠處山腳下的火堆,臉上寫滿了落寞。
看着看着,他不知不覺間将一塊血紅色的玉佩握在了手上,目光緊緊的凝望着手中的紅玉,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身影。
一塊玉佩勾起了一段傷心的往事,就在周青看着玉佩發愣之際,離他不遠處的樹林中傳來了響動。
聽到突然傳來的響動聲,周青連忙把玉收了起來,随後将目光移向了發出響動的方向,他看見有兩道人影朝着自己所在的地方走了過來。
片刻之後,人影越來越近,最終來到了他所在的樹下,直接走了過去,隐在了距山腳下不遠處的一排樹下。
藏在樹後的兩人望着不遠處的山腳下,看了片刻之後,其中一人輕聲說道“你看吧強子,就是那裏了,那女人長得可得勁兒了,她應該就躺在那個小帳蓬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