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業在周星合的爆笑中默默地處理了他制作的幾枚煙霧丹。
“哈哈，其實你這個煙霧丹算是成功了的，而且火候也勉強達到了标準，哈，不過，不過這形狀也太奇葩了哈哈哈！”
“怎麽說？”
“哈哈哈哈……”
楊業額頭拉下數條黑線。
最特麽煩的就是這種情況，自己忍着内心的羞恥感向别人請教，明知道這會有什麽樣的後果還不得不來，來了之後更是羞恥到想死……
最楊業惱羞成怒之前，周星合總算是停了下來，稍微認真了些爲他解釋了一番。
“楊兄，如果這真的是你煉制的第一爐丹藥，那我真的佩服你，煙霧丹其實是凡仙層次中最難煉制的丹藥之一。”
“哈？”楊業驚呆，“你在逗我？”
“沒有，我認真的。”雖然周星合的眼睛中依然含着笑意，但他的表情卻十分認真，“我猜你一定是覺得這個丹藥煉制簡單，所以才拿這丹藥試試手。”
楊業點了點頭。
周星合嘿嘿一笑，從戒指中取出一個木盒，其中裝了十多種不同色澤地晶砂，他從中捏了一小把黃色的晶砂投向了紅色的火塘。
“煙霧丹煉制簡單粗暴，就像包湯圓，而橫河砂就是這面粉，恒河沙的處理一定要快，要穩，要在一瞬間用高溫摧毀它的内部結構，讓它變成一種似煙非煙，似水非水的結構。這個過程不能太長，否則會高溫會将河沙燒灼一空，也不能太快，不然河沙融化不徹底。”
一邊說着，恒河沙落入周星合房間内的紅色鼎爐，鼎膛内熾白色的火光驟然大盛，大概有不到一秒鍾的時間，火光褪去消失無蹤，而那黃色的晶體則緩慢地融化成了一團水一般的煙霧。
周星合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火紅丹爐，“接下來隻要按部就班的投入雲岚石和逐風砂就好了，這個過程最難把握的就在這裏，我們需要提前一點點時間，将這兩種“湯圓餡”放進火中，借助爐内的高溫讓這兩種化煙劑充分融合，在達到爆炸的臨界點前，用恒河沙将之徹底裹挾起來。”
楊業同樣緊緊盯着鼎爐中心，絕大多數的黃色晶石都已經在高溫下融化升華，其中還剩下一些細細的顆粒，就在這時，周星合将抓在手中的顆粒瞬間投入爐中，伴随着黃色晶石最後的細碎顆粒散開，雲岚石和逐風砂的反應也達到一個某個臨界點，鼎膛内似乎有雲霧出現。
“像這樣，通過我們的控制，縮小誤差，使損失達到最小，至于最後的凝丹我教你一個小技巧，通過我們神念的控制，讓丹藥轉起來，轉的越快，成丹的質量越高，層次感和飽滿度都會有所提升！”
周星合一邊說着，運轉元力在篆刻着特殊法陣的銅柄上拍了一掌，鼎膛内漂浮的煙霧碎末中心出現一個小小的元氣旋渦，最後形成一個嬰兒拳頭大小的淡黃色丹丸。
楊業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這一幕。
周星合将丹丸取出來遞給楊業，笑嘻嘻道：“呐，雖然這個丹藥煉制方式極爲簡單，但就這一散一聚之間的把握，難度是統治級的。”
淡黃色丹丸入手溫潤，體積有些偏大，但這是功能丹藥，大小倒無所謂，隻是不知道效果怎麽樣。
楊業偏頭看向周星合，後者聞弦知雅，學着記憶中周鼎的模樣搖頭笑了笑，早有準備的摸出一面陣盤祭在地上，四個方向的牆壁上浮現出淡金色的神秘篆文。
周星合接過煙霧丹，注入元氣後摔在地上，四周陡然升起缥缈的雲霧。
楊業站在原地，視線被阻，周圍的一切都變得霧蒙蒙的。
他隐約的看到周星合小哥揮了揮手，兩人之間的霧氣便向兩邊散開，雪白的煙氣中露出周星合的身影，笑的有點牽強。
“你怎麽了？”
周星合沉默片刻，歎氣道：“唉，不知怎地突然想到師傅教我這粒丹藥的時候……時間過得太快了！”
楊業沒有答話，隻是伸手翻攪了一下雪白的煙霧，眼神微微有些恍惚。
“哎呀，不想了！”周星合甩了甩腦袋，擺脫了忽如其來的思緒，“楊兄，給你看個好玩的！”
楊業轉過頭，看見周星合舉起了一隻胳膊，周圍地雲霧翻滾，邊緣忽然鼓起了一個煙霧形成的人形，在周星合的控制下，霧人逐漸變化，成了一個霧白色曲線玲珑的女性身影。
白茫茫的霧人女性動了起來，先是在原地白了幾個姿勢，随後步伐搖曳的徑直走向楊業。
楊業無語凝噎。
所有的霧氣收攏，周星合将淡黃色的煙霧丹扔給楊業，“送你了，使用的時候注意節約元氣，應急的時候可以注入少量元氣直接将丹丸砸在地上，不過那樣丹丸就廢了，陰人是個好東西，其他的方面用途倒是不大！”
周星合将當初師傅跟他講過的那句話一字未動的送給了楊業。
楊業拿着丹丸激發出一絲霧氣嗅了嗅，神色若有所思。
“無色無味哎！”
……
辭了周星合，楊業回到自己的煉丹室。
周星合的演示對楊業的啓發頗大。
他重新擺開材料，點燃丹鼎内的火焰，平複呼吸，回想一遍整個過程，和需要注意到的幾個點，重新開始。
随着青色的丹鼎傳出一聲爆鳴，楊業身影有些狼狽的退開，他瞪了瞪眼睛，莫名愣神。
“竟然失敗了！”
“再來一次！”
……
時間漸漸過去，楊業看着自己眼前擺放的一排大大小小的丹藥，或大或小，色澤不同的煙霧丹一共五顆，他将周星合的了煉制的那一枚放在所有的丹藥的前方，六科滾圓的丹丸這麽一對比效果就出來了。
從左到右，丹丸逐漸變小，表面從斑駁到光滑圓潤，直到最後一顆更是隐隐透出一種晶瑩光彩，雖然仍有不足之處，但已經有足夠資格放在周星合的丹丸旁邊了。
楊業咋了咂嘴，覺得有些意猶未盡，但是這煙霧丹的材料卻是已經被他用完了。
收起這煙霧丹，楊業重新擺開一排各種材料，最後從儲物戒指中搬出一箱子本源獸血肉。
楊業盤膝做在原地，恢複元氣的同時回憶本源丹的煉制步驟。
淡淡的煙霧從巨大的青銅爐鼎内膛中飄散出來，穿着青色衣袍的青年靜靜地盤坐在爐鼎之前。
遙遠的地方穿來淡淡的打更聲，空明回響。
楊業睜開眼睛。
“煉丹這回事，很适合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