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爲了拯救而沾滿鮮血,
爲了生命而扼殺生命。
(正文)
2020年1月15日早上10點15分
四周被一片蒼白所覆蓋,所望之處皆是漫天飄舞着的白雪。而在這白色的積雪之下,被炸毀的洞穴的某一處,于博慢慢睜開了眼睛,用力推開了一塊重重壓在身上的巨大冰塊,用手摸了摸自己身上的防彈衣,不經慶幸地大笑了起來,“看來是這衣服和正好倒下的厚冰救了我,減緩了爆炸對我的沖擊。天不滅我!”
他按了按自己的肋骨,雖然還是斷了兩三根,臉上也因着爆炸而受到了一定程度的炸傷,然而能活下來,卻已是不幸之中的萬幸了。
可是于博卻并沒有時間爲自己的僥幸存活而竊喜,他迅速地站了起來,忍着身體上的劇痛,自洞穴的夾縫之中一點點的攀爬了上去。扒開頭頂厚厚的積雪,他終于看到了外界的天空。
‘‘女王’!‘女王’!我還活着,你在哪裏?你在哪裏?”于博在冰雪之中竭力呼喊着“女王”的名字,然而廣闊無垠的冰天雪地卻沒有給他任何的回音,隻是用沉寂應答了他的孤寂。
“女王,女王!”于博依舊不停叫喊着她的名字,幾滴鮮血順着于博的口鼻一流而出,滴在了這片煞白的土地之上,于博擦了擦口鼻繼續顫步前行。
他在冰雪裏尋找“女王”和夏亞他們的蹤迹,然而卻遍尋無果,正當他想要離去的時候,卻無意望見了前面的雪堆坡上,好像站着幾個人影,他欣喜若狂地一步一顫地走了過去。
2020年1月15日早上10點30分
于博剛剛接近他們的身後,還來不及向他們呐喊自己還活着的消息,耳邊卻突然傳來了阿瑟聲嘶力竭的哭泣的聲音:“她們死了,陰姬、The X、女王、還有于博……我們改變了這個的世界的命運,而來自未來的我們,是不是也同樣會消失在這裏?”
什麽?“女王”死了?于博心中一顫,悲痛地坐在了地上,哀默地望着自己的雙手不禁苦笑了起來——這麽多年以來,他一直把“女王”當做自己的信仰,把她的話語當做聖經,爲此甘願付出所有,乃至于自己最爲寶貴的生命。可是今時今日,他卻讓她死在了自己的前面,而自己卻反倒活了下來。這讓他覺着自己百無一用,也讓他深深責備起這個不能保護她的自己……
“就算未來發生改變,我們也絕不會從這個世界消失。”夏亞撫摸着阿瑟的頭,望着眼前所發生的一切說道。
“是的,我們絕不會從這個世界消失,因爲這裏并不是我們的世界,而是另一個平行世界。”侏儒站在了他們的旁邊,凝望着遠方突然插嘴道。
“另一個平行世界?”阿瑟滿臉疑惑。
“是的,證據就是我們在這裏所做的一切對我們的記憶并沒有修正,也沒有影響。因此,我們改變的并不是我們世界的過去,而是另一個平行世界的未來。所以,阿瑟你可以放心,我們不會消失,也不會變成别人。”侏儒進一步說明。
“平行世界,那我們所做的一切努力,難道都是白費的嗎?”夏亞獨自自言自語眼神之中充滿了落寞。
“我覺得不會啊,至少我們改變了這個世界的未來,讓這個世界的人們不用再被毒氣殺害,不用逃進‘方舟’,等待着資源的耗竭。”侏儒遙望着遠方,眼中充滿了希望,而夏亞也和他站在了一起,看着這片冰川。
“嗚~嗚~”小雨走到了夏亞的身邊,輕輕地摸着夏亞的手。
于博最後望了一眼他們,嘴角微揚而上,心中默默念道:既然任務已經完成了,那我也應該追随“女王”而去了。他慢慢地從褲子口袋内拿出了一把小刀,舉在了自己的面前,将刀對準了自己的喉嚨……
正在這時,夏亞口袋裏的手機“啪”地一聲落在了地上。小雨撿起了手機,卻不小心按到了手機旁的開關。手機響了起來,從手機内傳出一個即熟悉卻又陌生的女人的聲音:
“夏亞,如果你能聽到這段話,請千萬不要關閉手機,我是來自于2050年的新的‘女王’,也是你最爲熟悉的人之一,我不是别人,我的名字叫,夏雨。”
夏雨?!2050年新的“女王”?!于博突然張大了雙眼,停住了手中刺向喉嚨的刀,轉過頭去直視着他們。
“你真的是小雨嗎?你成了2050年新的‘女王’?”隻見夏亞将嘴對準了手機的通話口焦急地向未來的小雨詢問,然而另一頭的她卻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聲音一樣,隻是自顧自地說道:“夏亞,你聽我說,你們這次來到北極冰川,本來是爲了改變A世界系列世界線的結局,可是你們卻引發了蝴蝶效應,使得原本A世界系列世界線的結局,移動到了B世界系列世界線的結局,導緻了‘阿爾法大戰’的爆發。我這麽說,或許你并不明白什麽是A世界系列世界線的結局,什麽又是B世界系列世界線的結局吧?
在小島輪回的每個世界,最終到達‘方舟’後你們發現真相的世界,它們都是基于2020年1月19日日在北極冰川發現的那兩具木乃伊,導緻了人類被迫生活在了‘方舟’上這一最終結局所引發的世界線的變動,因此我們将之稱爲A世界系列世界線(也即‘方舟’系列世界線)。
而1月15日你們殺死了那兩具木乃伊所引起的‘阿爾法大戰’的最終結局,我們将之稱爲B世界系列世界線(也即‘阿爾法’世界系列世界線)。
而A世界系列世界線與B世界系列世界線的分歧點就是這1月15日,從你們炸死那兩具木乃伊開始。
導緻世界線移動的經過是這樣的,在2020年1月15日早上的你們試圖用炸彈炸死The Y與The X,雖然她們成功死于你們所引起的爆炸之中,避免了a世界系列世界線的結局。
但當時的你們卻并沒有發現同樣身在北極冰川的雪山附近,幾乎與你們同時引爆炸彈的‘Z’教授,在你們逃離雪崩的那一刻,從炸裂暴露出的深層冰層中,發現了The Y與The X掉落于地球的能量‘Z’晶體,并将它帶回了自己的研究室。
這種‘Z’晶體在之後的5年,也即2025年的1月左右,被逃離中國的‘Z’教授帶到了美國,用作‘量子聚變’的實驗。
而該實驗在這之後的15年裏,爲美國‘阿爾法科技公司’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研制提供了理論基礎與能量來源,使它成功研發了‘毀滅者一号’。
随後,之後的五年,也即2045年的2月17日,‘阿爾法科技公司’向全世界宣布投入‘毀滅者一号’。
它僅僅用了3個月的時間,就把全世界變作了一片焦土,将全世界籠罩在了‘阿爾法科技公司’的恐怖統治之下。”
小雨說到這裏信号突然中斷了,變作了一聲聲刺耳的“嗞嗞”聲。夏亞趕緊甩了甩手機,又将它對準了天空,過了幾分鍾,隻聽手機那頭再次傳來了小雨的聲音:
“夏亞,你仔細聽好了,我接下去的話十分的重要,你要牢牢地記在心裏。爲了斬斷這系列悲劇的連鎖,拯救從A世界系列世界線來的B世界系列世界線的因果,到達不再悲劇的未來,你一定要在防止時間修正的同時,用你自己的手親自開啓那‘零’世界的大門。爲此,你一定要趕在2025年‘Z’教授逃到美國之前,從他的手中搶過‘Z’晶體并毀壞一切與之相關的資料。
我的很多手下、朋友都在這5年堅持不懈的地下抗戰中犧牲了,而現在,最終站在這裏的也隻剩我和趙邪兩個人……”
“嘭!”
突然從手機的那頭傳來了一聲劇烈的撞門聲,随後傳來了腳步聲、槍擊聲、以及有人倒地的聲音。
小雨的聲音平靜卻又仿佛無比的悲傷,她接着說道:“不,現在隻剩下我一個人了。”
她沉默了一陣之後,随即說道:“夏亞,你聽着,這份情報是犧牲了我們所有人的性命換來的,因此你一定要認真的聽着!‘Z’教授他在2025年之前一直在中國科技大學工作,他的右手手臂處有一塊圓形的傷疤,找到那個傷疤你就可以找到他……還有你一定要保管好周秋賢的這部手機,它……它的裏面有……”
“嘟……”
電話突然中斷了。
“小雨!小雨!”夏亞對着電話不停地叫喚,然而電話那頭卻再也沒有傳出小雨的聲音。
‘方舟’系列世界線……‘阿爾法’世界系列世界線……‘Z’教授……于博扔掉了小刀,奔潰地大笑了起來,一個勁地搖着頭。
原來他和“女王”付出了這麽多,到頭來世界卻還是走向了毀滅,人類依舊還是沒有明天。
不,他不能允許,他不能允許“女王”爲之付出生命的代價,到頭來卻是一場空,他憤恨地握起了拳頭,用指甲掐着自己肉,鮮血一滴滴的滴落了下來,滴在了這片白色的冰川之上,染紅了于博腳下的白冰。
夏亞緊緊地握住了手機,“嗙”地一聲跪倒在了地上,不停地用手敲擊着地面,大聲哀吼了起來,随之開始猛吐。阿瑟快步走到了夏亞的面前,“啪”的一掌打在了他的臉上,握着他的肩膀說道:
“夏亞,我記得你曾經說過:‘如果是世界決定了我們的生死,那麽就讓我殺了世界,重新造一個我們誰都不會死亡的結局。’你不是說你要殺了世界嗎?!你不是說你要重新造一個我們誰都不會死亡的結局嗎?!那現在的你怎麽了?!那現在的你就認輸了?你忘記了嗎?未來的‘女王’,未來的小雨,她和趙邪兩個人可是用命換來了這個情報!你想讓他們白死嗎?你想看着我們再次一個個的死在你面前嗎?如果你想的話,我無話可說,但如果你不願意的話,那就請你實現你的誓言,不管是多少次,不管是多少年,不管你自身承受了多大的痛苦,你都要站起來,堅持下去。因爲在我們所有人中,隻有你,也僅有你,是我們唯一的希望。你能殺死世界,你也能創造世界!”
“呵呵呵呵呵……”夏亞握緊了拳頭。
“呵呵呵呵呵……”夏亞再次笑了起來。
“阿瑟你說的對。”夏亞将眼前的劉海撸到了頭頂,露出了他亮倘的額頭,慢慢地站了起來,将頭擡向了廣闊的蒼穹,“不管是多少次,不管是多少年,不管我自身承受了多大的痛苦,我都應該堅持下去。我,夏亞,再次鄭重的對着這片蒼穹起誓:如果是世界決定了我們的生死,那麽就讓我殺了世界,重新造一個我們誰都不會死亡的結局。在此之前,我不會輸,我絕不會輸。”
阿瑟看着他,小雨和侏儒也看向了他。
他們一起抱住了他的身體,肯定的笑着,也忍不住的流淚了。
隻有于博一人一拳打入了雪中,他深深地皺起了眉頭,輕聲低喃着說道:“不過隻是一群小孩,想法天真卻情感用事!如果是起誓就有用的話,那我和‘女王’又何必白費這麽多年的功夫,甚至搭上了自己的性命……真正的拯救之路是不惜雙手沾滿鮮血,備受内心的罪惡煎熬,卻還是不顧一切地奮勇地往前沖!這條路你們不适合,就讓我一個人背負着前行吧。”
“‘女王’,我不會讓你就這樣毫無價值地死去的,你等着我,等我替你完成心願的那一天,我再來和你一起相聚……”于博心中暗暗起誓,擡頭望向了蒼白的蒼穹,将小刀收回了口袋裏,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裏。
雪地裏的鮮血印記很快便被冰雪所覆蓋,就像它原本并不存在一樣悄然地消失在了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