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最初的相見,是早已注定的輪回。
(正文)
“所以你就計劃了我們的死亡,讓于博一次又一次的殺死我們;所以你就委派了吳晗,讓他殺死了趙邪……”
“讓他殺死趙邪?”“女王”詫異地看着阿瑟,向她解釋道:“不,在我們的原定計劃裏,他和你們一樣,最終都會被于博殺死。他和趙邪的死亡,都屬意外。”
“事到如今,你居然還在狡辯!”
“不,男子漢,‘女王’沒在狡辯,她所說的都是真的。在我們的原計劃裏,沒有殺死趙邪這一環節,在我們的原計劃裏,吳晗也隻是個普通的實驗體。這一切都是意外,我們也沒料到。”于博向阿瑟解釋道。
“夏亞,船!好大的船!”夏亞慌慌張張地沖了進來,打斷了她們的談話,也打斷了阿瑟的的思路。
他興奮地拉起了阿瑟的手,拉着她朝甲闆跑去。
當阿瑟和夏亞站在這灰白色的甲闆之上,望着那遠處背負着一幢參天巨城的大船時,他們的心髒仿佛跳到了嗓子眼口,“噗通,噗通……”,在耳邊劇烈地回蕩。
它的巨大與震撼随着距離的一點點的推近,不僅讓他們望而卻步,也讓他們呆然而立,一時竟然說不出話來。
他們仰視着它,仰視着在海上磅礴行駛着的它——它,就像是一個奇迹,一個人類在海上的奇迹,即毀滅了文明,同時也創造出了嶄新的文明。
這樣的它,慢慢地降落下了一塊闆,一塊讓我們的小船可以與之對接的闆。
他們四周環視,冷不丁地吞咽下了一口口水,相互握緊,緊緊地跟在了“女王”與于博的身後,登上了這塊闆,壓抑着心髒的巨動波瀾,登上了這片未知的領域。
剛開始的第一個星期,夏亞和阿瑟、小雨,被“女王”安排在了一間密不透風的灰色房間裏。雖說這裏什麽也沒有,可是他們卻比以前安然,因爲他們知道,現在的他們雖然失去了自由,但最起碼卻不用再面臨死亡。
但它卻是短暫的,就像一瞬間的煙花,燦爛過後便隻剩回憶,而他們卻終将面對命運。
2050年6月15日早上10點整
他們房間的門“吱呀”一聲被推了開來,亮光直刺着阿瑟的眼睛,透過指尖的縫隙,她依稀可見站在光明處的女人是前來迎接她的“女王”。
阿瑟知道我逃離不了她,即使她幾百個不願意,幾千個厭惡抗拒,她也隻能跟随她,慢慢前往那光明處。
“夏亞……”
夏亞擡起了頭凝望着阿瑟的眼睛。透過他的眼睛阿瑟看到了那絲悲涼。
她輕輕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溫柔地安慰着他道:“你放心,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夏亞點了點頭,相信了阿瑟的話,他回到了床上,繼續抱着小雨,躲在了黑暗的角落裏。
“吱呀”一聲門被關上了,阿瑟緊盯着“女王”,警告着她道:
“如果你傷害了她們,那麽你就别想得到你所想要的一切,我甯可玉石俱焚。”
“女王”笑了一下,并沒有回答阿瑟的話,而是走在了她的前方,帶着她坐上了能夠在幾棟樓層間穿梭的“樓間巴士”,來到了平民窟前。
“這是……怎麽回事?”阿瑟不禁後退了一步,向‘女王’問道。
“女王”看了阿瑟一眼,臉色看似平靜,冷淡地答道:“淡水供不應求,最先被掐掉供給的就是平民。資源寶貴短缺,也絕對不可能浪費在他們的身上。在這艘船上,最平常的就是不平等;在這艘船上,他們就是食物鏈的最底層。而我們隻在乎你們對于我們的價值,沒有價值的你們,将會比他們更不如。”
阿瑟望着他們,沉默不語,繼續跟在了“女王”的身後,朝着另一個地方走去。
另一個地方,是一間像數據庫一樣的跳着數字的房間。“女王”指着房間上的數字,向阿瑟說明:“煤、碳、石油、天然氣……這些都是不可或缺的能源,它們隻存在于大陸,不存在在這片海域。可是大陸已被劇毒污染,而這艘船上的資源也正如你所見的數字,每天都在消耗,直到人類毀滅的那一天。”
“女王”轉向了阿瑟,注視着阿瑟的雙眼:“這就是你所期待着的明天嗎?通過無限的死亡,好不容易到達的明天?可是這個明天能夠維持多久?可是你們這樣又能夠維持多久?
這艘船,這艘‘方舟’即是人類最後的樂土,也是埋葬所有人類的墳墓。
即使現在的你有了短暫的明天,可是以後的你或者以後你的子子孫孫将再也看不見明天的太陽,将永遠埋葬在這片海域。
清醒一點吧夏亞,我們别無選擇,你掌握着全人類的命運,也掌握着你們自己的命運……”
“夠了!”阿瑟握緊了拳頭,朝着“女王”大吼“我們不是你的實驗品!我們也是人,活生生的人!”
“是的,你們也是人。”
“女王”望着阿瑟,那一瞬間,阿瑟隐約感覺到了她眼中的一絲傷感。
她繼續說道:“可是你卻主宰了一切,也隻有你能改變人類的過去,成就人類的未來。”
“不!我隻想平靜地度過餘生,即使它隻有一天。”
阿瑟轉過了身體背對着“女王”,不想再和她讨論下去。
她停止了勸說,将阿瑟送了回去。
可是在回去的路上,侏儒卻與阿瑟擦肩而過,他惶恐地被投入了平民窟裏,扔在了一堆病患的中間。
我看着侏儒,他在他們之間掙紮,伸出了手向我求救。
“‘女王’!!!!你想做什麽!”
阿瑟不顧一切地朝着“女王”咆哮,想要朝他沖去,然而她卻命人束縛住了她的手腳,讓她眼睜睜地看着侏儒不停地掙紮。
阿瑟被綁着送了回去,送回了黑暗裏。
2050年6月15日晚上19點13分
阿瑟躲在黑暗裏不停地哭泣,内心一遍又一遍的向侏儒道歉。夏亞察覺到了阿瑟的異樣,慢慢地挪了過來,坐在了她的旁邊,将她抱在了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