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系列世界線第N+1平行世界,公元2045年4月17日9點00分
阿瑟按照李瑞娜的指示在九點整前往了實驗室。
她還未走到實驗室裏,就在門外聽到了一陣槍擊聲。她趕快跑了進去,隻見于博率領着一群兇神惡煞的黑衣男子朝着“震粒子儀—X”的方向走去。
“于博,沒有用的,沒有我的指令,你根本不可能啓動這個系統!“躲在資料櫃後面的李瑞娜朝着于博大聲喊道。
而于博卻隻是嘴角一揚,随之不屑地說道:“你以爲我會什麽準備也沒有就這樣闖進來嗎?我當初給你的那個U盤,早就被我植入了‘控制木馬‘,一旦連入到你的主電腦上,就可以控制你所有的程序,可供我遠程操控。”
于博說着來到了“震粒子儀—X”的面前,撥動了一下它旁邊的轉盤,随後按下了手中的按鈕。
他這一按,隻見李瑞娜的主控制電腦突然就被強制啓動,自動輸入了一排指令。
“震粒子儀—X”開始自動地往裏面灌着液體,而于博卻也慢慢地躺了進去。
“不,我不會讓你這麽做的!“李瑞娜大吼着從一旁的資料櫃後跑了出來向那群人而去。
阿瑟也趕忙跑了過去。
就在其中一個人将機關槍指向李瑞娜的頭的時候,侏儒率領的”黎明“軍卻及時的沖了過來,和他們展開了一場槍戰。
“震粒子儀—X”的蓋子即将關閉,在那千鈞一發之際,李瑞娜随手拿了一支筆,就向它旁邊的轉盤投去。
轉盤轉動了一下,角度發生了偏差,于博驟然消失在了“震粒子儀—X”之中。
距離于博于博最近的兩名黑衣男子,像是遵照着于博之前定下的指令,一槍打爆了主控制電腦,又連番幾槍打在了“震粒子儀—X”的上面。
“不!!!!”阿瑟聲嘶力竭的吼叫着,她的精神在那一刻幾近崩潰。
她不顧一切地朝着“震粒子儀—X”的方向跑去,差點身處槍林彈雨之中。就在這時李瑞娜一把按下了她的頭,硬拽着她來到了一旁。
“阿瑟,你聽我說,你聽我說……“
阿瑟完全不聽李瑞娜的話語,而是不停地試圖擺脫李瑞娜的手,朝着她咆哮道:“你放開我,你放開我!你讓我過去,你讓我過去!“
“你先冷靜一下!我還有辦法!“李瑞娜同樣朝着阿瑟大聲吼道。
“你有什麽辦法?就這一台,你就造了這麽多年了,花費了那麽多的人力和财力,可現在,現在卻全沒了!“阿瑟的眼淚欲流而出,我聽得出她話語中的絕望。
“不,不,我們并不僅僅隻有這一台,我們還有一台!“李瑞娜的話剛出口,阿瑟失控的情緒便立馬停了下來。
“什麽?你說什麽?我們還有一台?“阿瑟震驚地望着李瑞娜。
李瑞娜看着阿瑟,神情嚴肅地說道:“是的,我們還有一台,這點我并沒有騙你。隻是這台是台半失敗品,它是我剛回國的那幾年所造的,并沒有接入這主控制電腦之中,所以還可以啓動。“
“半失敗品?半失敗品也行,隻要能讓我回到那個時間節點……“阿瑟一手抓着李瑞娜,眼神之中充滿着希冀。
“可是……“李瑞娜把頭低了下去。
“可是什麽?你倒是快說啊。“
李瑞娜停頓了幾秒又吞吞吐吐地說道:“可是它還停留在初代的模式,甚至還不如初代。它隻能傳送你的意識,可卻并沒有辦法具體掌控将你送到哪個世界哪個時間點上。也就是說它可能把你送到A世界北極冰川炸毀木乃伊之前的那個時間點上,也可能把你送到B世界的侏羅紀時代,甚至是C世界的遙遠的幾百年之後。”
“也就是說,全憑運氣?”阿瑟放開了李瑞娜的雙手。她遙遠的望了一眼天上的白雲,又默默地看向了李瑞娜,随之微微一笑:“夏亞曾說過,那1%比100%更爲殘忍,它以希望的名義,讓人心甘情願的耗費生命成爲它的奴隸。可是如果沒有那1%我們又會在哪裏?永遠在死的輪回裏,永遠在被殺的恐懼裏。既然如此那我便選擇那1%,不管迎接我的将會是如何悲慘的命運,那也比連希冀也失去,獨看着他們都死在我面前要好。如果命運要将我毀滅,那便毀滅吧,連嘗試也未曾嘗試就宣告失敗的人生,才是真正的消亡。”
李瑞娜突然哭了,她聽着阿瑟的話,淚如雨下,“其實我也多麽想和你一樣,可以不顧一切的堵上餘生,去往另一個我們所未知的時間點,可是這裏必須有人留下。這樣即使你失敗了,希望也還存在。我會傾盡餘生不管如何艱難,也要再造一台‘震粒子儀—X‘出來,去改變這個世界的命運。即使我死了,死前也還沒造出,我相信繼承我遺志的孩子們,也會繼續與這個世界做抗争,直到曙光來臨的那一天。“
阿瑟抱住了李瑞娜,那一刻她們相擁而泣。
我從未見過這世間有像她們二人這樣這般堅強的女人,她們讓身爲男人的我都感覺自歎不如。雖然此時的我什麽也做不了,但我卻打從心底地爲她們感覺自豪。
是啊,這1%的确無比殘忍,可連這1%都沒有的世間,又豈止是殘忍而已。
阿瑟和李瑞娜慢慢地站了起來,她悄悄地跟在了她的身後,在李瑞娜的帶領之下,來到了一間狹小的房間。
“你準備好了嗎?“
阿瑟點了點頭。
李瑞娜拉開了一旁的冷櫃,将我的屍體從冷櫃中取了出來,放置在一旁,用一根插管相連接,讓血液順着插管流入到了“震粒子儀—零”裏。
“這是最原始的原初機‘零‘,隻能采用這個辦法。還好夏亞的屍體這幾年以來我一直都安置在這裏,沒想到現在卻真到了不得不用的地步了。“
李瑞娜苦澀地笑着,輕撫了一下我的臉龐,眼看着那“震粒子儀—零”被一點點的灌滿。
“我要啓動了,你先躺進去。“
阿瑟最後看了一眼躺在她身旁的我的屍體,微微一笑,随之慢慢地躺進了“震粒子儀—零“的裏面。
她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阿瑟,祝你好運。“李瑞娜微笑着按下了啓動的按鈕。
阿瑟四周的景象突然變得模糊起來。
吳晗嘭地踢開了大門,手中拿着一把手槍朝着李瑞娜的方向奔了過去,隻見他一槍打在了李瑞娜的腹部随之将她推到了一邊。
吳晗走向了“震粒子儀-零”,李瑞娜見此情景顫顫巍巍地逃了出去。
2045年4月17日20點01分
天空不停地下着大雨,黑暗遮蔽了整片蒼穹。李瑞娜一頭倒在了街邊小巷的垃圾堆旁,被她不小心碰倒的垃圾,散發着陣陣的惡臭朝她的鼻子處彌漫了過來,可是她卻連一丁點挪動的力氣竟也沒有,隻能無助且空洞地看着眼前的垃圾,讓雨水浸濕自己的臉龐。
從研究室裏逃出之後,她就一直硬撐着在街上行走,希望能夠得到一丁點的幫助。然而在這種時期這份期冀卻似乎已然變成了某種奢侈,現在的每個人幾乎都自顧不暇,而所到之處的所有醫院也基本上都已經人滿爲患。
她不知道侏儒他們現在究竟是怎麽樣了,她隻知道剛才的槍戰是那麽的激烈,而兩方的損傷又是如此的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