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兒,隻是胃有些難受。”宇蕭蕭說道。
對于文臣剛才所說的話,她是不敢相信的。
“一會兒大夫就來,我錯了,你不要跟我生氣,等你好了,你再收拾我,好嗎?”文臣也沒哄過姑娘,也不知道是不是要這樣哄的。
“我沒有生氣,隻是想通了。”宇蕭蕭說道。
生氣嗎?并沒有的。她隻是想通了,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強,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不愛就是不愛,不是你有多好,有多降低自己的身段就行,都說愛情沒有道理可講,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
“想通了,那以後我追你,好嗎?”文臣說道。“别。我不需要你可憐,也不需要你愧疚什麽的,這一切都是我自己願意的,而且,該說聲抱歉的人也是我。我一廂情願,給你帶來了很大的困擾。”宇蕭蕭是多麽希望,
他是真的可以放下過去了,真的可以試着接受她了。
但是,綜合着這些天發生的一切,她就是想催眠自己相信,都無法做到。
“我不是!我喜歡你!”文臣又急了,他也總算明白到自己這些天作的死,現在報應來了。
“謝謝。”宇蕭蕭依舊是苦笑。還好,不是讨厭她死纏着他到這裏就好。
“你!”文臣看着她,急躁地在房間裏走來走去的,明明心底有很多話想要跟她說的,卻不知道該怎麽說出口。
很快,大夫來了。
文臣讓大夫替宇蕭蕭把了脈,大夫隻說宇蕭蕭是這段時間飲食不當,所以造成胃難受了。
至于宇蕭蕭身上的傷,大夫看了一下傷口,也沒有什麽好說的了。畢竟,那傷口的處理很好,用的藥也是極好。
大夫開了藥,小梅拿着藥下去煎,文臣繼續守在宇蕭蕭的身邊。
“好些了嗎?”文臣努力讓自己不要急躁,隻要她還在這裏,等她的傷好了,眼睛好了,他就可以讓她相信,他并不是可憐她,他是真的喜歡她了。
“嗯。”宇蕭蕭點頭,躺着的确好受些了。
小梅把藥煎好端上來的時候,文臣喂她喝下的。
本想拒絕,但是,宇蕭蕭又知道,現在她這種情況,隻怕是拒絕也沒用,文臣大概是很内疚吧。
如此,她就讓他喂着吧,這樣一來,他的愧疚感能少些,到時候,她好起來了,也就能更好地離開了,他也不用想着欠了她。
喝過藥之後,宇蕭蕭便睡着了。
文臣一直守着,沒有離開。
至于他府上的那兩個女人會如何,他也不想去理會。
不過,那丞相和護衛軍統領都已經來這裏找過他,不過,他沒有見而已。
既然敢做出那麽惡毒的事情來,他對她們的還禮,已經仁至義盡了。若不是看在她們是女子的份上,他豈能這麽輕易罷休?
不過,文臣也并不是将一切責任都推到衛柔和解飛兒的身上,畢竟,是他有錯在先,他錯在不應該爲了讓宇蕭蕭對他死心,就應了部落王的意思,讓她們進府的。
沒有她們進府,宇蕭蕭也不會遭此一罪。
但,他的錯,他已經得到了懲罰,宇蕭蕭現在根本不敢相信他喜歡她。
這樣的懲罰,比拿刀子捅他兩刀,還要讓他難受。
但是,想到他自己這些天做的,哪一樣不是比拿刀子捅更讓宇蕭蕭痛苦的?
文臣是終于明白,作孽這個詞的感受了。
宇蕭蕭醒來的時候,已經夜晚了。文臣也沒有離開的意思。
“你回去吧。”宇蕭蕭說道。
她不是怕什麽名聲,反正,她追着他到這裏來,也沒有什麽名聲可言了,隻是,她已經決定放棄了,她不希望他因爲愧疚再來做些什麽。
好不容易想通了,不糾纏了,她怕自己忍不住又要犯賤繼續纏着他。
她不希望自己變成那種妒婦。
更不希望自己最後會卑微得願意跟别的女人分享一個男人,這不是她想要的。
“我陪着你。”文臣說道。
“你是想要一再提醒我,我之前纏着你,是多麽不要臉麽?”宇蕭蕭知道他不是那個意思,但是,她不想看到他繼續呆在這裏。
“不是!是我要纏着你!”文臣急急地說道。
“我真的想回家了,大概,我也并不是那麽喜歡你的,瞧,我都堅持不了幾天就要放棄了,所以,你也回去吧。”宇蕭蕭說道。
其實,不是她堅持不了幾天,而是她知道,她堅持再久,都進不了他的心,也正是這樣的認知,将她所有的幻想都滅了。
“是因爲我傷你太深,所以你才會放棄的。”文臣說道。
不是她的錯,是他自己作的。
“還好吧,眼睛能好,傷也會好。也不是那麽深。是我自己選擇的,這樣的結果,也在意料之内,沒什麽的。”宇蕭蕭說道。
“這不是結果!”文臣又急了。
他發現,隻要看着宇蕭蕭這樣安安靜靜沒有情緒的樣子,他就急,沒有辦法讓自己安靜下來。
“蕭蕭,你如果要回紫雲城,那我陪你一起回去。”文臣說道。
“不用了。有木青護送我,我不會有危險。好歹是絕命閣的人呢,誰敢惹呢。”宇蕭蕭說道。
“你不喜歡這裏,我陪你回紫雲城,就不回這裏了。”文臣說道。
聽到這裏,宇蕭蕭是楞然的。
“不需要。”宇蕭蕭依舊隻當他是因爲愧疚才這樣的,說道。
“蕭蕭!”文臣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他明明有那麽多話想要說的,但是,對着宇蕭蕭,他現在卻是千言萬語都沒有辦法說出口。“這裏是你的家,你的根,你如果因爲我受的這些傷而愧疚就想着彌補,想着陪我回紫雲城,你的家人怎麽辦?而且,我也不需要你這樣的愧疚,不需要你這樣的可憐。就
算回了紫雲城我嫁不出去了,那也不需要你這樣做。”宇蕭蕭隻當文臣是擔心她這樣的名聲回到紫雲城就嫁不出去了所以才想着跟她一起回去的。
“不是這樣!蕭蕭!我愛你!”文臣再一次說道。
以前的時候,他以爲他這輩子都不會将句話說出口的,沒想到,不是他不會說,隻是一直以爲,他不曾遇見那個一眼就闖進他心的女子罷了。如今遇見了,愛随心動,表白的話也就随之說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