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陸沖出了叢林。
在植被稀疏的草地上狂奔。
月光傾斜下來,高原的草地微微反光,還可以看得到路。
不過想起隊長她們的話,灰色區域的四周可是遍布着雷區。
這都是那些該死的雇傭兵布下的雷區,既是限制華夏軍人的潛入,也讓他們在戰鬥的時候,利用借助雷區,從容退去。
張陸也不敢使用玄黃奔襲,在開啓預警的情況下,速度保持在100公裏/小時。
北鬥終端有指南針。
張陸不會迷路,朝着東邊的方向直奔,距離的村莊越來越近。
北鬥終端可以發送信息,隻是玉蘭那些人都是特種兵,豈會不知道這個,第一時間就卸下了女兵們的北鬥終端。
現在張陸還不知道後方的情況,一心就想着救人。
前方有一片小樹林。
張陸也不理會,爲了趕時間,沒有繞路,直接沖入了樹林。
突然。
樹林裏傳來小孩的呼救之聲。
張陸奔跑了過去。
好家夥。
一個小孩子掉在了樹上。
但,這是什麽情況?
已經是晚上,光合感應無法使用。
張陸利用倒豎的汗毛,刷向了樹林。
沒有察覺到危機!
張陸大步走向了那名掉在半空的小孩子。
走進之後,定眼一瞧,微微露出一絲怪異。
這個八九歲模樣的小孩子,裏面穿着貼身的衣服,外面挂着一件紅肚兜。
此刻紅肚兜正挂着樹枝,将小孩子掉在了半空,在哪裏掙紮喊救。
“紅肚兜?這是西遊版本裏面的紅孩兒嗎?”
張陸隻是覺得怪異,不過還是上前将小孩子弄下來。
狼牙匕首一劃,隔斷了肚兜。
張陸将小孩子放下,面容微冷,問道:“你爲什麽在這裏,你家大人呢?”
一個小孩子吊在樹林裏,換誰都會起疑。
紅衣小孩哭道:“一夥強盜沖入我們村子,大人都被他們綁起來了。”
“那些人将我掉在這裏,說是讓我在這裏等死。”
“大哥哥救救我的家人,那些強盜見人就殺,村子裏好多人都死了。”
對方這麽一解釋,張陸也就釋然,打消了疑心。
“你帶路,我是來救你們的。”
紅衣小孩雙腿打顫道:“我不敢,我怕,他們手上都有槍,比我們村的獵槍還可怕。”
張陸見對方全身都發抖了,搖了搖頭,同情起了這名可憐的小孩子,便将對方抱起來。
剛剛抱起來。
嗡嗡。
腦海傳來預警之聲。
危險的源頭在樹林的深處。
“看來對方有埋伏啊!”
張陸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這不正常,估計是他們故意掉着這些小孩,将這些孩子拿來當誘餌。
擒住那兩名黑夜開撸的恐怖分子,火鳳凰衆人都明白了,她們的行蹤已經洩露。
這夥恐怖分子正在等着他們口袋裏面鑽。
張陸剛走兩步,突兀地停了下來。
目光瞬間冷了下來。
嗡嗡。
很微弱的嗡鳴聲。
但是這個嗡鳴聲,不是從樹林的深處傳來,而是來自于他懷中的紅衣小孩。
張陸的大腦飛速的運轉起來。
動态預警,來自即将發生的殺機。
而靜态預警,則是來自過去的殺機。
這個小孩子有危險!
毫無疑問,紅衣小孩有問題。
不動聲色。
曼珠沙華之瞳悄然釋放而出。
雙目依然直視着正前方,停下的步履也重新大步超前而去。
浮現在額頭的視覺神經,11道密切關注着四周的情況,其中一道鎖定了懷中的紅衣小孩。
經過仔細觀察,張陸發現了問題。
這個紅衣小孩的皮膚挺挺粗的。
八九歲的小孩,這個年齡段,哪怕是在農村生活,高原地區,天天滾地玩耍爆嗮,皮膚也不可能如此粗糙,頂多膚色黝黑一些罷了。
張陸暗自冷笑,這群雇傭兵可真夠狡猾的,竟然設局都設到了自己的頭上,而且還利用小孩子,降低成年人的警惕。
自己有危機預警的特殊能力,要是換成其他人,絕對死都不知道怎麽死。
與此同時。
樹林的深處。
四名紅衣小孩埋伏在灌木叢中。
他們已經發現了張陸,一個個露出了成年人才有的肆虐笑意。
“又一個華夏人來了,可惜是男的!”稚嫩的童聲之下,沒有其他小孩子那般清脆,反而帶着一絲粗狂。
“如果是女人那更好了,既然是男的,那就讓高加索犬咬死他好了。”
“剛好高加索犬還沒有喂食,就讓它們飽餐一頓。”
四名小孩子一臉的玩味。
而他們的身後,站着四頭威猛的高加索犬,70公分多高,毛發光亮,差不多就是小半個成人,不愧是世界上體型最大的狗。
一雙銅鈴大眼,在夜晚的環境,閃着幽幽的綠光。
普通的高加索犬,沒有如此瘆人的眼神,竟是比狼還要讓人瘆得慌。
高加索犬是世界十大猛犬中排行第六的猛犬,它以兇悍而著稱,它被聯蘇時期當做國寶禁止出境。
這種猛犬,隻要是純種的,保持的它的野性,激發出它的兇悍,比藏獒還要可怕。
要死狼那是小意思,吼叫聲,就是連獅子老虎都爲之驚恐。
這四頭高加索犬站在了四名小孩的身後,一動不動,也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
這絕對是經過了嚴格訓練的純種高加索犬。
赤手空拳之下,即便是特種兵,對付一頭高加索犬也是使出渾身解數,才都幹掉對方。
這要是四頭一起上,隻能退避三舍。
而此時,張陸抱着的紅衣小孩,伸手撓了一下腦後。
他看到張陸目光一直在看着前方,泛起了冷笑。
在他腦後的小辮子裏,可是藏着一把鋒利的小巧匕首。
“華夏的特種兵,也不過如此!”
迅速抽出了鋒利的匕首,暗扣在手中。
一道寒芒暴起。
鋒利的匕首切向了張陸的咽喉。
在這情況下,毫無察覺的特種兵,也無法做出任何有效的反應。
紅衣小孩的雙眸,嗜血而冷漠,還有一抹濃濃的期待。
他期待鮮血飙射而出的那一刻。
敵人的熱血即将噴灑在臉上,想想都令他内心激蕩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