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七章嫌隙


軍山衛的行軍速度太過于緩慢,從拜将開始,大軍行進一下午,竟然沒走出應天地界,後來大家拿出地圖一測繪,頂多走了二十幾裏路的路程,這這速度走下去,能正常

走到前線就有鬼了。

因爲此事,當天宿營的時候,天雄軍看待軍山衛的目光很是反感和不屑。

作爲徐達的嫡系部隊,天雄軍從創立至今,屢立戰功,很多已經消失在曆史長河中的諸侯、起義軍勢力就是徐達用這支精銳消滅的。

而在對抗陳友諒和張士誠的過程中,天雄軍也屢次逆勢而爲,重創敵軍。

這一次,天雄軍是抱着一雪前恥,痛殲陳友諒爲目的的。

誰曾想到,在朱振的率領下,大軍半日功夫,才走了二十多裏路,若是放在一般軍隊中,這已算是不錯的成績了,可是對東吳的常備野戰軍而言,這簡直就是恥辱!

可能是天雄軍士卒們毫不掩飾的冷淡目光,軍山衛的士卒們隐隐也有所察覺了。

大多數人表現的沉默不語。

“呼,呼。”

随着一陣急促的喘息聲,有三名軍山衛的年輕士卒,滿臉疲倦地将一輛馱着沉重戰争兵器的馬車拉入了駐地内。這三名軍山衛的年輕士卒,年紀看起來都不大,充其量也就是十六七歲而已,他們似乎并沒有注意到,他們所在的位置,周圍到處都是天雄軍的士卒,而他們軍山衛的士

卒,則在遠處另外一塊位置歇息。

“真辛苦啊,拉着這麽沉重的車子還要趕二十幾裏路……”

在這三名軍山衛士卒中,一名短發的少年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旋即回顧兩名同伴:“十二、十三,你們還好吧?”

兩名同伴盡管累得氣喘籲籲,仍回以微笑,示意自己并不在意。

這三人,分别叫做朱十二、朱十三、衛央,除了衛央是軍山衛建立初期的老人之外,其餘朱十二、朱十三都是應天莊園長大成人的孩子。

“話說,這車上裝的是什麽啊?死沉死沉啊……”

見兩位同伴無恙。朱十三放下心來,好奇地打量着他們拉了一路的這輛四輪拉車。

他很好奇這輛拉車上究竟裝着什麽東西。爲何如此的沉重。

但遺憾的是,拉車上所裝載的“東西”外部,罩着一層青布,以至于看不見這其中究竟是何物。

偷偷看一眼不打緊吧?

朱十三瞧瞧撩起青布的一角,帳内張望着。

此時,他的同伴衛央注意到了他的舉動,不解問道:“十三,你幹嘛呢?”

隻見朱十三一面張望着青布内的東西。一面說道:“我就是瞧瞧這車上究竟是什麽東西,爲何如此沉重。”

衛央聞言皺了皺眉,低聲說道:“喂,這是犯禁的事啊。沒有上頭的命令,是不許揭開的。”

“我又沒揭開,我就是看看罷了。”

“不要了吧……”看上去有些弱氣的朱十二在旁勸道。

正說着,忽聽朱十三驚呼一聲,竟一臉震驚地後退兩步,跌坐在地。而他的手中,仍捏着那層青布的一角。

由于朱十三的關系,拉車上那個“東西”被揭了一小半。露出了其猙獰的一面。

原來,他們拉車上所裝載的,竟然一架連弩。

好家夥,隻見這架連弩,底盤的基座有足足一丈方圓,通體用鐵打造,弩弦足足有手指般粗細,不難猜測,這是一個相當“帶勁”的玩意。

而朱十三之所以會被吓一跳。那是因爲這座連弩的箭槽中,擺着三根比手指還要粗的弩矢。盡管未曾攪緊上弦,但這恐怖的戰争兵器。也足以吓住他這種初入伍的新兵。

也難怪朱十三會露出畏懼的神色,畢竟似這種玩意射中人體,那可不隻是中箭那麽簡單。

然而,朱十三的驚呼,引起了附近天雄軍士卒的注意。

天雄軍的士卒紛紛轉過來,神色不善地瞅着朱十三這個大呼小叫的家夥,而待等他們注意到拉車上的利器後,眼中亦露出了驚色。

而随便,這份震驚便被不爽所取代。

這幫家夥……

明明隻是一群地方守衛部隊而已。

而且還是那麽多新兵。

憑什麽?

他們憑什麽配備那麽好的裝備。

附近的天雄軍士卒們,紛紛停止了手中的活,面色詭異地瞅着那座連弩。

不遠處,前來巡視的天雄軍副指揮使張興組,待瞧見那座連弩時,眼中瞳孔亦不由地一縮。

喂喂,這算哪門子的連弩啊,這根本就是……

張興組實在不知該如何稱呼印入眼簾的那個怪物,說那是重弩吧,那玩意上邊的三道箭槽,分明告訴衆人,它是連弩;

可若是說那是連弩吧,那種粗細的箭矢與弩弦,張興組别說瞧見,聽都沒聽說過。

難道這就是冶造局的配發給軍山衛的“新裝”?

張興組皺着眉不說話。

眼前這座連弩,讓他本能地感覺到了威脅。

不得不說,張興組的直覺相當準,畢竟這座連弩,就是冶造局以破盾爲主要宗旨所研發的新式弩車。

所謂的破盾,指的就是它能夠一箭射暴如今北元的主流盾牌,穿透力極其強勁。

雖然冶造局并沒有透露,但事實上,這種弩車在研發過程中,就是以目前北元最堅固的盾牌作爲假想敵的。

而這其中,也包括天雄軍士卒所慣用的盾牌。

因爲天雄軍使用的盾牌,跟北元使用的盾牌,是同一種型号的。

這正是張興組本能地感覺到威脅的原因,畢竟天雄軍的作戰方式,除卻騎兵,很多時候就是依靠堅固的盾牌擋下敵軍的攻擊,再趁對方攻擊間隙時展開攻擊。

但若是面對這種弩車,天雄軍就再沒有後出手的機會,他們會在第一輪攻勢下就被射死,連帶着手中的盾牌也射暴。

竟然,竟然,給自己的部下配備如此駭人的武器,這位伯爺想幹什麽?

莫非外界傳言,朱振想要謀反的事情是真的?

若是真的如此,那麽此子怕是不能留了。

張興組眼中露出了陰鸷之色。

他下意識地轉過頭去,望向軍山衛士卒歇息的方向,隻見在那裏,到處都是相似的四輪拉車。

而此時,軍山衛這邊似乎也注意到了朱十二、朱十三、衛央三人引發的亂子。見此,有幾名老卒起身走了過來,其中一人狠狠一拍仍癱坐在地的朱十三的腦袋。

“喂。你幹嘛?”

平白無故被挨了一下,朱十三跳起來不滿地叫道。

然而。那名老卒卻在望了一眼附近的天雄軍士卒後,指了指身後方他們軍山衛的歇息地,冷冷說道:“小子,将車子拉到那邊去。”

“爲何?”

朱十三一臉不解。

倒是衛央聽懂了那名老卒的話,低聲說道:“别說了,咱們将車子拉到那邊去,這裏……不是咱們呆的地方。”

那名老卒聞言略有些意外地望了一眼衛央,低聲說道:“既然明白了。就趕緊将車子拉走。”

衛央點點頭,當即招呼朱十二、朱十三二人,準備将車子拉走。

而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聲冷哼。

“哼!還有這玩意?”

朱十二、朱十三、衛央三人以及幾名老卒下意識地轉過頭去,這才發現車子旁不知何時站着一名足足有一丈高的壯漢。

從對方身上的甲胄判斷,對方顯然是一名将領。

好……好高大……

朱十三駭然地望着眼前那名高大而魁梧的将領,雖然說軍中士卒普遍高大,可這名将領卻比一般士族要高出一個腦袋,那絕對是足以令人窒息的高大。

王同勳

在遠處觀瞧的副指揮使張興組皺了皺眉。龐猛,乃是副指揮使韓徵麾下的百戶。稱得上天雄軍第一力士,但這家夥也是出了名的沒腦子,是個十足的莽夫。雖然作戰英勇,但張興組仍然不希望這種家夥在自己麾

下。

這匹夫一露面,準要引發亂子……等會。

張興組起初面色深皺,擡腳便向那邊走去,可沒走兩步,他卻聽下了腳步,一臉若有所思。

而此時,龐猛轉頭望了一眼拉車上的連弩,指着那幾名軍山衛的老兵說道:“喂。你們去伐些林木,待會我們軍中做飯要用。”

聽聞此言。那幾名軍山衛的老兵皺了皺眉,而新入伍的小卒朱十三更是不滿地說道:“憑什麽我們要給你們去砍柴?你們自己去啊。”

龐猛聞言臉上露出幾許不快。擡起右手,用手指在朱十三腦門一彈,其勁道竟讓後者一個踉跄。

“憑什麽?就憑你們拖累了我天雄軍的行程!不過是一幫生瓜蛋子而已,口氣還真是大啊!”那幾名軍山衛的老兵聞言臉上也泛起陣陣怒色,而其中那名方才打朱十三腦袋的老卒,更是冷冷說道:“不錯,我等軍山衛的确是地方守衛部隊,但論戰功,不比哪家軍隊

差。”說罷,他轉頭示意朱十二、朱十三、衛央三人道:“走。”

朱十二、朱十三、衛央三人聞言正要将車子拉走,卻沒想到,龐猛一隻手抓住了車子的尾部,硬生生将三人的拉力給抵消了。

“你這家夥到底要幹嘛啊!”朱十三氣憤地質問道。

“你這家夥?”龐猛面帶薄怒地質問道:“小崽子,你可知,你在跟何人說話麽?”

朱十三一聽不解地回答道:“你不是天雄軍的麽?難道不是?”

“好小子!”龐猛聞言心中大怒,舉起拳頭砸向朱十三的胸口。

而就在這時,一隻手從旁伸出來,抓住了龐猛碩大的拳頭。

“到此爲止吧……看在伍某的面子上。”一名身穿将軍甲胄的年輕将領不知何時來到了這邊。

我五成的力道……這家夥輕易就擋下來了?

龐猛收回拳頭,驚疑地望了一眼那名将軍,旋即,見獵心喜地他大笑着說道:“誰他娘曉得你這家夥究竟是誰啊!”

說着,他朝着來人揮出拳頭。

可讓龐猛吃驚的是,對方右手一托他的手肘,在避開了他拳頭的同時,一轉身埋入他周身,以手代刀在他肋下戳了一下。

“……”肋下的觸覺,讓龐猛下意識地停止了動作。

因爲這倒是換做匕首或者短劍之類的兵器的話,他就已經被對方給幹掉了。

“我們軍山衛會負責貴軍的柴火的,因此……就到此爲止吧,這位将軍。”軍山衛的年輕将領微笑着說道。

“……”龐猛用難以置信的目光望了一眼對方,旋即重哼一聲離開了。

而遠處,天雄軍的副指揮使張興組瞧見這一幕,搖搖頭,眼中閃過幾分嘲弄之色。

真是丢人啊,龐猛那匹夫,簡簡單單就被對方給幹掉了。不過話說回來,那個家夥實力還真不錯啊,軍山衛的副指揮使……盛庸!

而與此同時,成功化解了争執的盛庸,轉身對朱十二、朱十三、衛央微笑着說道:“走吧,去我們軍山衛的地方。”

朱十三一臉憧憬地望着盛庸,連連點頭,旋即,他小聲對夥伴衛央問道:“他是誰啊?是咱們軍山衛的人麽?”

“你這家夥……”衛央不可思議地瞧着朱十三,壓低聲音說道:“你訓練時究竟在幹什麽啊?那是咱們軍山衛的新任的盛庸副指揮使啊!”

“訓練時那麽多人,我哪曉得……”朱十三不滿地嘀咕道。

“虧盛庸将軍還訓練了咱們那麽久……”衛央無語地搖了搖頭。

望了一眼有些吵鬧的朱十二、朱十三、衛央三人,盛庸微微搖了搖頭。

旋即,他轉過頭去,環視了一眼周遭那些天雄軍的士卒。

這些人,跟十萬營真的是一點都不像啊,還以爲能像與十萬營時那樣融洽地相處呢……

盛庸微微歎了口氣。

從這些天雄軍士卒冷淡的目光,盛庸本能地感覺到,這是一支與十萬營完全不同的軍隊。

天雄軍的士卒,冷漠,而且明顯排斥着他們。甚至于,帶着若有若無的敵意。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