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勞斯答應了裏昂的提親後,婚禮的大緻日期也很快确定了下來,暫定在1926年春天的第一個周末。所以裏昂同志還能享受大約半年的單身生活。
繁雜的事務并沒有因爲裏昂即将告别單身而放過他,生活還是一如既往的忙碌。
敲定婚事後,裏昂就馬不停蹄的趕往埃森,他要在那裏拜訪德國軍火巨頭古斯塔夫·克虜伯,并讨論陸海軍的新式火炮的問題。現在裏昂出行已經不再乘坐火車了,漢莎航空爲裏昂專門安排了一架飛機,作爲裏昂的出行專機。
柏林距離埃森有531公裏的直線路程,原本乘坐火車需要8個多小時,而現在乘坐專機隻需要2個多小時就能趕到。
埃森位于德國魯爾工業區的中心,在德國工業界的地位舉足輕重,然而它的命運卻一波三折。
1922年,賠償委員會要求德國在1922年頭11個月裏向法國和盧森堡交付總共1386萬多噸煤作爲戰敗賠償,不過此時的德國工業能力已被衆協約國大大破壞,因此德國在11個月内隻交付了1170萬噸。
1922年底,賠償委員會宣布,德國沒有履行該年度的交付義務。
1923年的1月11日,法比不顧英美等國的反對,以德國沒有完成上一年交付義務,需要派工作組監管魯爾工業區的生産爲借口出兵占領了整個魯爾工業區。
一時間,德國國内抗議的聲音高漲,當時的德國總理德國總理W.C.J.庫諾下令消極抵抗,宣布不同法、比占領當局合作,召回駐巴黎大使和駐布魯塞爾公使,停止向法國和比利時支付一切賠償。
占領區的礦工和鐵路工人用罷工或怠工做鬥争,所有經德國到法、比的鐵路和水路交通陷于癱瘓。
法、比占領當局立即采取強制措施,控制煤炭的管理、生産和分配,禁止占領區輸出商品,征收煤稅和其他關稅。對所有參加消極抵抗的德國人,包括他們的家屬,進行逮捕、監禁、罰款、驅逐出境甚至處死。
到了6月中旬,德國由于失去了魯爾工業區,還要向被占領區發放巨額津貼,導緻國内遭遇了嚴重的經濟危機,整個德國經濟處于崩潰邊緣。
庫諾總理不得不于8月12日宣布辭職,由G·施特萊斯曼接任。
施特萊斯曼接任總理後,立即宣布停止消極抵抗,并支持萊茵-威斯特法利亞煤業辛迪加同國際工礦管制代表團、法比魯爾區管制委員會進行談判。
11月23日,雙方簽訂協定,規定:煤業辛迪加重新開始向協約國交付煤和焦炭,作爲德國實物賠償,法國和比利時得到煤炭總産量的18%,焦炭總産量的35%。
由此,法國達到了掠奪控制魯爾工業區的目的。直到1924年9月1日,法比占領軍開始撤出工業區,埃森至此才重新回歸德國的懷抱。而發迹于此的克虜伯家族在1923年初法比占領埃森時,就将整個克虜伯公司搬離了埃森,直到前不久才重新返回。
飛機緩緩降落在埃森機場。一下飛機,裏昂并沒有多做停留,直接乘車前往克虜伯家那著名的胡格爾别墅。
克虜伯一家人已經提前得知裏昂将會前來拜訪,所以他們細心準備了午餐,并由古斯塔夫親自站在門口迎接。
裏昂乘坐的車很快就來到了别墅門口,車裏的裏昂一眼就看見了筆直的站在門口的克虜伯,他微笑着下了車,和恭迎在此的克虜伯握了握手。
握完手後,克虜伯請裏昂進了别墅,笑着說:“得知你要過來,我特意讓貝塔準備了食物,今天午餐留在我家吃吧。”
裏昂由于一直在秘密發展軍備,所以他和身爲軍火巨頭的克虜伯關系一直就像朋友一樣。
裏昂哈哈一笑,說:“好啊,我還從來沒嘗過貝塔夫人的手藝呢。”
兩人在客廳沙發上坐定,然後聊着一些家常。
“我聽聞你要和斯特勞斯将軍家的千金結婚了,時間定在什麽時候呢?她今天沒過來嗎?”古斯塔夫好奇的說着。
“我們大概會在明年春天的第一個周末結婚,到時候你一定要來參加我們的婚禮。。”裏昂幸福的說着,“索菲亞去意大利了,說是要請教皇主持我們的婚禮。”
“哦,哈哈。好的,到時候我一定來。”古斯塔夫爽朗的笑着。
“爸爸,裏昂将軍,媽媽說午餐做好了!”一名年齡莫約20歲的男孩跑了過來,叫兩人去吃飯。
“這位就是小阿爾弗雷德吧?長得真像他的曾祖父啊。”裏昂看着眼前的男孩,笑着說道。
阿爾弗雷德·克虜伯,古斯塔夫·克虜伯之子。
小阿爾弗雷德的曾祖父、克虜伯軍火公司的締造者也叫阿爾弗雷德·克虜伯,從這就能看出古斯塔夫對他寄予的厚望。
說到這就不得不說說古斯塔夫的身世和克虜伯公司了,古斯塔夫原名爲古斯塔夫·馮·波倫·翁德·哈爾巴黑,是德意志第二帝國的一名外交官。
1902年時,貝塔·克虜伯的父親弗雷德裏希·克虜伯,也就是克虜伯軍火公司的第二任總裁因爲陷入一起醜聞而自殺,隻留下年輕的貝塔一人孤苦伶仃。當時所有人都認爲年輕的貝塔沒法一個人掌控龐大的克虜伯公司,于是德皇威廉二世爲了不讓克虜伯公司落入政敵之手,就親自爲貝塔選夫,然後就挑中了年輕的古斯塔夫。
兩人在德皇的祝福下于1906年10月結婚,古斯塔夫也在德皇的授意下換上了克虜伯這個姓氏。古斯塔夫也沒有讓克虜伯這個姓氏蒙羞,在一戰期間,他帶領的克虜伯軍火公司向戰争中的帝國提供了數千門火炮,還研制了“大貝塔”和“巴黎大炮”等著名火炮。
戰後,克虜伯軍火公司被協約國拆除了許多重要的機器,連古斯塔夫本人都被判爲戰犯,這對克虜伯公司和古斯塔夫造成了巨大的打擊。
不過克虜伯公司并沒有因此倒閉,因爲專門爲英國制造炮彈的維克斯公司在1902年向克虜伯軍火公司租借了新式炮彈引信的專利權,而英國則用這種炮彈在戰場上殺了許多德國士兵。
于是,維克斯公司需要在戰後根據德軍的傷亡人數支付很大一筆錢給提供了引信專利的克虜伯公司。
這件事被古斯塔夫視爲恥辱,他發誓,他要用英法兩國的鮮血來洗去自己身上的污漬,他憑借着這筆錢再加上魏瑪政府給他的補助金,在戰後短短一年的時間裏重新恢複了克虜伯公司的生産實力,這也是他堅決支持裏昂秘密武裝德國的原因。
“犬子實在比不上祖父,他現在太淘氣了。”古斯塔夫看着他的兒子說道。
雖然嘴上這麽說,不過他眼中的驕傲之情任誰都能看得出來。
“裏昂将軍,我最崇拜你了!你是德國的英雄!”阿爾弗雷德兩眼冒光的看着裏昂說道。他和現在德國所有的年輕人一樣,認爲裏昂是德國最偉大的人,是他帶領德國重新崛起。
裏昂笑了笑,說:“我隻是做了我該做的事,德國的未來還是要靠所有的德國人。”
“裏昂,既然阿爾弗雷德這麽崇拜你,那就讓他跟着你吧,最好讓他進兵營曆練一下。”古斯塔夫建議道。
“可以,隻不過當兵可是很辛苦的。”裏昂拍了拍聲旁的阿爾弗雷德的肩膀,繼續說,“我們先吃飯吧,下午我們還得談談火炮的事。”
“對對,我們先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