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弗雷德說着放下了手裏一直提着的行李箱,打開後從裏面的暗格裏中抽出一張紙遞向老人。
“這是元首親自給你們寫的感謝信,稱贊你們爲帝國所做的貢獻。”
老人原本聽見裏昂稱呼自己爲“英雄”,就已經激動的不行了,現在一聽還有裏昂親筆寫的感謝信,頓時臉色變得慘白,胸膛劇烈的起伏着。
他顫抖着伸出手接過那張紙,小心翼翼的打開後仔細的看了一遍,然後就“哇”的一聲哭了,一邊哭還一邊念叨着什麽諸如“帝國萬歲”或是“元首萬歲”之類的話。
曼弗雷德兩人頓時尴尬了,不知是應該打斷好,還是讓他繼續哭好。
“呃,先生。”最後還是克萊爾拍了拍老人的肩膀,“那個……您可以把這份嘉獎令帶回去慢慢欣賞,但我們還有任務在身,您可不可以先把東西給我們?”
老人聽了這話才想起還有其他事,連忙從胸前掏出一塊價值不菲的手帕擦了擦滿臉的眼淚鼻涕,不好意思的道:“抱歉抱歉……我一下沒控制住……”
然後他顫顫巍巍的走回辦公桌前,從裏面拿出一個盒子交給兩人。
“新的身份證明和安全屋的鑰匙都在裏面。”老人說道,“安全屋的位置在聖安萬托路388号4樓4102房間。至于安全問題你們盡管放心,知道位置的除了我,也就隻有海德裏希将軍了。”
“嗯,謝謝,那我們就先走了。”曼弗雷德接過盒子,道了聲謝後就轉身走向門口。
“兩位慢走,我就不送了。”老人擺了擺手,然後再次拿起那封裏昂的親筆信“吸”了起來,仿佛能在上面感受到裏昂的溫度一般。
聖安托萬路388号離百貨商場并不遠,兩人根據地圖走了差不多800多米就看見了那棟樓。
爬上四樓,曼弗雷德和克萊爾很快就找到了4102号房間。
“這房子這麽久沒人住,應該很髒吧。克萊爾你先往後躲躲,小心别讓房子裏的灰塵揚你一身。”曼弗雷德一邊從盒子中取出鑰匙,一邊向克萊爾提醒道。
“我都沒有帶抹布。”克萊爾說着往後退了兩步,躲在了曼弗雷德身後,“不知道房裏有沒有,沒有的話還要跑下去買。”
就在兩人想着待會該怎麽打掃時,曼弗雷德擰開了房門,但預計中滿天的灰塵并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檸檬清香——這房間明顯已經被人打掃過了。
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臉色同時變了變。
克萊爾輕輕的将右手提着的行李箱放在了地上,然後伸進裙下将固定在大腿上的紹爾38(H)手槍拔了出來,曼弗雷德也同時打開自己的風衣,從腋下的武裝帶上抽出一把瓦爾特PPK。
兩人以娴熟的室内戰術動作相互掩護着走進了套房,但除了床上有一張字條外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曼弗雷德疑惑的收起槍,拿起字條看了兩眼,就笑了。
“怎麽回事?誰留的?上面寫的什麽?”克萊爾就保持着警戒的姿勢。
“老先生留的。”曼弗雷德笑道,“他說套房是他專門過來打掃的,希望我們在行動前能有一個舒适的住處,還讓我們不要擔心會有第三個人知道這處安全屋的位置。”
兩人想起了百貨商場總裁那顫顫巍巍的腳步。
克萊爾也收起了手槍,然後伸出手将略有些散亂的頭發收攏到耳後,笑道:“老先生還真是有心了。”
“唉,也不知道其他人那邊怎麽樣了。”曼弗雷德一邊将兩個行李箱搬進卧室,一邊嘀咕道,“康拉德他們進巴黎的路線比較危險,我有點擔心……”
“康拉德他們鬼的和猴子似的,你擔心他們幹嘛。”克萊爾整理着床鋪,頭也不回的道,“反倒是另外三支小隊更值得我們擔心,他們可是整隊一起行動的,相比我們阿爾法小隊的分散進入更容易被法國佬發現。”
“希望别出問題吧。”曼弗雷德放好了行李,拍了拍手道,“這次行動就像一部精密的儀器,任何一環出了問題都有可能導緻全局的崩潰,屆時我們所有人都無顔回去見元首。”
是的,這次巴黎行動計劃相當嚴密,而且牽扯巨大,非但“Ghost”部隊全員抵達巴黎,就連蓋世太保一些紮根在法國深處,從未被啓用過的暗子都被調動了起來。
而耗費了德國這麽多心血,行動所針對目标的價值自然也不會小。
這次行動總共要對付四個目标,分别是位于巴黎第四區的市政廳大樓、位于第一區的法蘭西銀行總部、位于第七區的布列讷宮(法國國防部所在地)以及位于第八區、被稱爲法國權力核心的愛麗舍宮!
“克萊爾,你檢查一下武器格裏都有些什麽家夥,待會我們出去踩踩點。”曼弗雷德從箱子裏拿出一堆化妝品,一邊照着鏡子在臉上塗塗抹抹,一邊對克萊爾說道。
“哦。”克萊爾點點頭,站起身走到卧室裏那個緊貼着牆壁的、巨大的衣櫃旁,伸出手櫃子底下仔細摸索着。
很快,她就摸到了一個不規則的凸起。
“咔嗒!”随着克萊爾将凸起按了進去,櫃子發出了一陣輕微的機械咬合聲,随後便自動向左滑去,露出了藏在櫃子後的巨大壁櫥。。
克萊爾滿意的站起身,開始細數裏面的東西。
“兩把STG-44突擊步槍、一把G41半自動步槍以及搭配它的蔡司六倍光學瞄準鏡、一箱M39手雷和一箱可塑炸藥及配套雷管……哇哦,還有兩根大家夥——鐵拳火箭筒!”克萊爾欣喜的摸着這些老夥計,“保養的都很好,蓋世太保那邊沒少花力氣啊。”
“那是自然,畢竟血都由我們流了。”一個陌生的男聲出現在了克萊爾身後。
那是一個中年男人。
“曼……曼弗雷德?”克萊爾回過頭,看着眼前的這個“中年男人”,試探着問道。
“看來我易容術精進了不少了啊。”曼弗雷德恢複了自己的聲音,抖着滿臉的皺紋大笑道。
克萊爾很快就明白了什麽,她一拍額頭,哀歎道:“不會吧?中年婦女?”
“是的。”曼弗雷德繼續樂道,“你快去化妝,我們去市政廳附近轉轉,我親愛的克萊爾小姐……不,應該是克麗絲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