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神,有沒有什麽辦法讓我也能韓信點兵多多益善?”
“你的才能就這個層次了。”九尾狐其實也很希望他可以更進一步,但顯然有點做不到。性格決定命運,很多事情道理都懂,可就是做不到。九尾狐作爲“導師”也隻能傳授知識,不能改變性格。歎息道:“女娲真是火眼金睛。你的才能,當一個攪局者綽綽有餘,卻完全沒有颠覆結局的能力。”
郭松嬉笑道:“我知道未來誰會統一天下。我趁早把他殺了,豈不是改變了結局?”
“通常,這些候選人都些獨到之處,貿然動手,隻會惹得一身騷。”九尾狐冷笑道:“朕勸你最好不要拿命去試你的死期。”
不作死就不會死!這麽簡單的道理,郭松還是懂的。對這幫大神而言,他隻是一個小喽啰,真要自己作死,重新換個人影響也不大,亂世之中昙花一現的諸侯比比皆是。
“那我隻要按照劇本來就行?”
九尾狐道:“朕并不知道女娲的劇本,其他人也一樣,他們最多不過是‘奉天命’,知道自己要做一番事業。這種意識基本上從小就會有,長大後會付諸行動,能走到哪一步,全靠自己。”
頓了頓,九尾狐道:“天子的候選人不隻有一個,諸侯更是多如過江之鲫。你明白嗎?”
“明白。”郭松所能理解的,大抵是女娲寫了一份大綱,拟定了大緻的方向和主角人選,想要脫穎而出,還是需要自我奮鬥,不能蹲在家裏等着餡餅。
郭松幻想過利用“先知先覺”的優勢,招募漢末的賢臣良将,以此彌補自身能力的不足,也能削弱其他的諸侯。
模拟中他把荀彧、賈诩、周瑜、郭嘉、諸葛亮、司馬懿等臣子招募來,把五虎上将、五子良将等人招到麾下。整個未來三、四十年内會出場的文臣武将,基本刷了一遍,唯一能讓他放心的,隻有一個人——諸葛亮。
隻有這貨,絕不易主,絕不投敵,絕不篡位,而且,軍事、内政一把抓,可以讓主公過逍遙日子。
郭松歎息道:“諸葛神仙出山的時間,是近二十年後。我那時是不是還活着也未可知。”
九尾狐摸了摸他的腦袋,安慰道:“人的命運還是要靠自我奮鬥。能順應天道成事當然是最好,若是不能,隻要轟轟烈烈活了一次,也不虧了。不要因爲自己能力有限,就自怨自艾。”
“嗯。”郭松本身也沒有特别宏大的理想,他上輩子就想當個鄉村教師。這輩子他最想做的事情,還是當一個老師。隻是時不我待,在這個吃人的封建社會,唯有出将入相,才能保護所親所愛,才能衣食無憂。
“時間也差不多了。”九尾狐運起神力,道:“最後一課,是地理課。”
郭松道:“我地理很不錯的。”
九尾狐反問道:“那我問你,不夜城在哪?”
郭松頓時滿臉通紅,支支吾吾的說:“在長江口,還……還沒堆積出來呢。”
“别說你知道的是幾千年後的地理,就算你知道此時的地理,從書上讀和親自看依然有天壤之别。”
郭松點點頭,正經了起來,“百聞不如一見。”
“用你的地理詞彙來說,北至貝加爾湖,南至河内,東至庫頁島,西至喀什。大體上,就是曆史上漢人所能控制住的地區,你都要用腳去走,用眼去看!”
言畢,九尾舞動,仙境一下子變成了人類城市的模樣,“這裏是吳郡,你就從這裏出發吧。”
“好。”
如此廣袤的土地,靠一匹馬、一雙腿去走,一輩子也走不完。可這畢竟是幻境,隻要他能夠了解清楚地勢地形,風土人情,就算是完成任務,走馬觀花即可。
何況他隻是看上去走了很遠,實際上一直就在仙境之中。就像在玩模拟遊戲,“要是現代的沙盤遊戲能有這個水平的百分之一,電子遊戲就該翻天覆地了。”
随着郭松再度回到吳郡,這次虛拟的旅途便告一段落。他并沒有什麽疲勞感,到了飯點就停下來吃飯,吃飽喝足了繼續。跟現代宅男吃飽喝足玩遊戲差不多。
九尾狐點了一下他的額頭,道:“休息兩天,複習總結一下,你就可以走了。”
地圖被直接輸入進了大腦,倒也能防止他記岔。郭松吃飽喝足,就躺在草地上休息。一遍遍的過自己這一年來的模拟成果。“我一個鄉村教師,若能混到一州之主,也算天大的福分了。”
“啊!”郭松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急忙道:“上神,我還有一件事忘了。”
“什麽事?”
“騎射之術!”郭松直呼後悔,騎馬射箭可是亂世求生的基本技能,他居然給忘了。這也不能怪他疏忽,畢竟模拟中所有的條件都是預設好的。
“那就練一天吧。”九尾狐立刻施法,把他丢到校場先學習基礎,然後開始對練,一直練到他能在萬軍從中沖殺,被人迎面一刀斬下頭顱。
“千金之子,不坐垂堂。”郭松一遍遍的默念,這些個人武藝,希望這輩子都用不着。坐在大帳指揮,實在比上陣殺敵安全了千百倍。
九尾狐略帶譏諷,問道:“不練了?”
“不練了!沖鋒陷陣的事情還是交給别人做吧。”郭松可不是什麽莽漢猛将,他的勇敢是有限度的,隻在穩操勝券的情況下才會展示出無所畏懼的狀态。
休息了一日,郭松整理了一些東西。征得九尾狐的同意,仙境裏的東西他都可以拿。對于九尾狐而言,這些都隻是無足輕重,猶如空氣和水一般無價值的東西。
那些破銅爛鐵郭松沒興趣,都是人類打造的武器,雖然在仙境中不會腐蝕,但與漢末時期的武器已經無法相比了。人類的技藝永遠是向前發展的,後代的産品肯定是強于前代的器具。
他想要的東西,隻有兩樣,仙水和仙果。仙水的效果他不是特别清楚,最初的一年他一直被仙水沖刷,後面也一直喝這個解渴,沒感覺自己有啥異變。但所有給九尾狐送來人肉的動物,都是索求仙水作爲回報,可見是個好東西。
仙果是他日常的食物,本來就吃得多。這些果子雖然有各種顔色,但單個果子都隻有一種色彩,最大也不過拳頭大小,還都沒有果核,吃一個就能一天不餓,他也從未因爲隻吃水果而産生營養不良的症狀。
但這兩樣東西都需要器皿才能攜帶,他現在就一條褲衩,勉強遮羞,哪裏能帶東西?
“上神,我想帶一些水和果子出去。能不能給我個袋子和水壺?而且我這衣服也沒了,出去不好見人。”
“貪得無厭真是人類的共性。”九尾狐罵了一句,可畢竟是自己先答應的,也沒有多說什麽,扭動尾巴,就變出了一個水囊和一個收納袋。
水囊像一個超大号的逗号,貌似是牛皮制品,沒有任何的花紋,和郭松養父捕獵時攜帶的水囊差不多。塞子用繩子串在壺口上,刻有幾道不認識的符文。
收納袋和尋常的随身口袋差不多大小,灰布制品,一根繩索穿過袋口,通過拉扯來閉合口袋,通過伸縮扣子固定繩子,确保袋口不會随意開合,同時繩索也能系在腰帶上,用于攜帶。
郭松看着這兩樣東西,兩手一攤,無奈道:“這大概裝不了兩個水果吧?”
九尾狐道:“你裝就是。”
沒轍,郭松隻好裝。能帶一兩個,也能在回家的路上充饑嘛。
沒想到,真裝起水來水囊就好像深不見底,隻看到水一直往裏頭流,卻感覺不到重量增加,也沒有半點要裝滿的意思。
九尾狐懶洋洋的在一旁看着,由着他一直裝水。郭松畢竟是教書先生,貪得無厭實在有點面子上挂不住,估摸着自己大概裝了快幾噸水了,便想收手。
這時九尾狐制止了,饒有興趣道:“繼續裝,朕也想知道能裝多少。”
“那我就不管啦。”郭松幹脆松手,把水囊丢進水裏,讓它自己裝。拿着收納袋去摘果子。果然不出所料,收納袋看着小,實際空間大得很。“果子我也随便摘?”
九尾狐道:“朕又不吃素,你摘了就是。”
“好。”那郭松可就不客氣了,一邊摘,一邊粗略的計數。這些果子采摘很方便,卻也摘到他感覺到了手酸。
“滿了。”九尾狐一直在關注着水囊,等滿了便取出來丢給他。“按照你的衡量标準,大概是一萬噸。才這麽點。”
一噸水大概夠一個普通現代人日常所需一星期,一萬噸則足以使用一百九十年。郭松活二三輩子都夠用了。
“呃……”郭松不可思議的看着小小的水囊,外觀還是沒裝滿的樣子,摸起來可以感覺到有水,卻隻有不到一聽可樂的重量。“一萬噸,那也是一個小池塘了,還少啊?”
九尾狐傲然道:“朕扭動尾巴,便能掀起四海之水,一個小池塘?洗澡都不夠。”
郭松看着它巨大的身軀,這已經是它縮小後了。他隻在幻境中見過一次它的原形,華山之高,在它面前都顯得渺小,它一爪子,便能将少華山撕開。它以原形泡澡,隻怕真的要去南海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