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時時刻刻的在你們的身邊并不是丢下你們,更不是不管你們,相反的,何星隻是在做她認爲有意義的事情,她也要有她自己的生活。”
沈銘凱說的話铿锵有力,容不得别人反駁,何星在一旁都看呆了,她是真沒想到沈銘凱竟然這麽能說,何星不禁再次懷疑,他在外面的那些傳言是不是都是假的。
然而沈銘凱還沒有說完!
“你們這樣抓着何星不放,讓她時時刻刻都在你們身邊,其實是就是一種溫柔的束縛,你們這樣做隻會折斷何星的羽翼,讓她做任何事情都不能離開你們,讓她永遠也感受不到沒有束縛的滋味,而且現在何星要去做事情對她很重要,她這樣也不是丢下你們,你們不應該用何星不丢下你們爲借口一直束縛着何星!”
終于,沈銘凱終于說完了!
而且在沈銘凱說完之後,沒人能反駁的了他,因爲他說的是對的!雖然有些地方說的不太恰當,但是卻也沒人能夠挑出什麽毛病來,因爲就連劉露在沈銘凱說完之後都沒有想到話來反駁他。
看到劉露抿嘴不言,這下何星在心中可高興了,就連奶奶都反駁不了,那她是不是就認同了沈銘凱呢,那是不是經過了沈銘凱這麽一勸說,劉露和吳姨就這樣答應自己了?
“沈少,謝謝你替小星說話!”就在何星暗自在心中竊喜的時候,劉露終于說話了,“不過,這是我們的家事,還請沈少不要參于爲好!”
不要參于爲好!
這幾個字如同暴擊一樣,給了何星當頭一棒,讓何星猝不及防,本來以爲劉露已經被沈銘凱說服了的何星,頓時傻眼了。
何星擡起頭,一臉懵的看着劉露,隻見劉露面上并沒有多大的表情變化,還是和以前一樣,再看看吳姨,她的臉上的神情在聽到劉露讓沈銘凱不要參于的時候,多了好幾分的得意,何星有點不想相信劉露說的話,不讓沈銘凱參于,何星接受不了。
然後何星又轉頭看向了沈銘凱,在接觸到沈銘凱無奈的目光之後,何星終于還是接受了現實,劉露沒有被說服,她就說嘛怎麽可能這麽容易的被說服呢!
看來何星要讓劉露和吳姨答應,還真的要下一番苦功夫了,她一定要親自去開導她們,讓她們真正的了解自己去做演員的原因才行。
想到這裏,何星從劉露的輪椅前站了起來,對劉露說道:“奶奶,其實我當演員是……”
“不要再說了,我累了!”就在何星開口想要告訴劉露她做演員的原因的時候,劉露卻硬生生的打斷何星的話,不讓再講下去了。
劉露直接說她累了,就是擺明了不想再聽何星的話了,根本就不是真的累了,這就是任誰也能夠看得出來。
可是因爲劉露是病人,她說她累了,何星還真的就是什麽辦法也沒有了,不管劉露是真累還是假累,她都是解釋不了了,她隻能讓劉露去休息。
“吳姨送沈少和小星出去!”劉露一邊說着一邊轉動着輪椅的方向,将輪椅轉了一圈,正好将她的後背朝向了何星和沈銘凱。
劉露這樣做的目的已經很明顯了,她根本就不想聽何星的解釋。
看到劉露不惜以這樣做法來爲難自己,何星有些着急了,今天劉露會用這樣的方式來拒絕自己的解釋,明天她亦是會用别的方式來拒絕自己,劉露有的是時間,可是何星卻沒有時間了,過不了幾天,海鷗集團的人就會來接自己,到時候走與不走都不是自己能夠決定的了,而如果到那個時候,自己還是沒有同劉露解釋清楚的話,何星的内心是不會好過的,所以現在何星必須要和劉露解釋,她不能等!
“奶奶……”何星這樣想着便叫了劉露一聲。
然而就在此時,沈銘凱卻及時拉住了何星。
被沈銘凱拉住了,何星下意識的朝沈銘凱看去,隻見沈銘凱略微皺着眉毛沖何星搖了搖頭。
“爲什麽……”何星不明白沈銘凱爲什麽要拉住自己,他明明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爲什麽還不讓自己将原因和她們講清楚,而且兩人一起過來不就是爲了同奶奶和吳姨講明原因的嘛,怎麽這會兒反而不讓自己講了?
聽到何星小聲的問自己爲什麽,沈銘凱再次看了一眼背對着兩人的劉露和吳姨,然後便拉着何星出了病房。
何星被沈銘凱拉出來之後,便跟着沈銘凱來到了醫院附近的一處公園裏,公園靠海,時不時的有風吹過。
“你冷嗎?”感受到了風的沈銘凱問道何星。
“不冷!感覺星城的風很柔和,沒有西城的風的刺骨!”何星感受着迎面吹來的風,對沈銘凱說道。
雖然現在是冬天,但是星城的風吹在人的臉上卻不會讓人覺得寒冷,與西城的風完全不一樣,西城的風總是讓何星感到刺骨的感覺,如今吹到了這麽柔和的風,何星倒是有些不自在了,在何星的記憶裏,她還是第一次吹到這樣的風,何星不禁在心中感歎,星城還真是個好地方!
不知不覺地,兩人一起走到了海邊,西城緊靠内陸,沒有海,所以何星幾乎算是沒怎麽見到海的人,現在見到了不免有些欣喜,隻見何星張開雙臂,面朝大海,用整個身體迎着從海面上吹來的風。
從海中而來的風穿過了何星的身體,也穿過了何星的頭發,有些零散的風好像知道何星的頭繩栓的不緊一樣,偷偷的鑽進何星的頭發裏,順着何星柔滑的發絲輕輕的飄出去,最後,也不知道是那一縷風,抑或是哪一道風用大了力氣,一下子就将何星的頭繩吹了下來。
頭繩順着風脫離了它原本的位置,放棄了它原本的工作,放肆的落到了地上,而沒有了頭繩的禁锢,何星的頭發一下子就自由了,隻見他們肆意的随風飄蕩,忽上忽下的在何星的頭上來回飄着。
而感受到頭發的飄逸,何星也沒有去管它,隻讓它随意的飄散吧,何星現在就是想感受一下風的力量,已經有好久了吧,好像是自從來了星城之後,何星就沒有像現在這樣放松過,好不容易得了空,還見到了海,何星想要偷閑一下。
沈銘凱站在何星的身邊,看着何星放松的樣子,他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來,看着風吹散中何星的頭發,沈銘凱覺得此時安安靜靜的何星竟然有點兒好看。
輕嗅空氣,沈銘凱都能夠聞到在他和何星周圍的空氣中有一種清香的味道,那個味道是何星身上的味道,沈銘凱自小對氣味就很敏感,所以對于氣味的品質,沈銘凱也要求很高,一般若是沈銘凱聞到周圍人身上的味道的時候,他都會讓人遠離他,但是現在他聞到了何星身上的味道,竟然不覺得排斥,反而卻覺得很好聞!
而且何星身上的這個味道讓沈銘凱覺得好熟悉啊,這個味道讓他覺得很安心,就好像鳳凰園中所種的七色堇一樣,清新而好聞,讓沈銘凱久聞而不厭煩。
“奶奶現在肯定很生氣!”肆意放松完的何星想起了劉露臉上不禁又是一抹愁色。
“前幾天,程姨告訴我,劉教授的病情控制的很好,情況恢複的也很穩定,這點兒氣,估計還氣不病她!”沈銘凱笑着安慰到何星。
“唉!”聽到沈銘凱的話,何星雖然放松了不少,但是卻依舊還是一副愁容,隻聽何星歎息道:“我總是這樣,讓奶奶擔心!”
“嗯!”聽到何星的話,沈銘凱點了點頭說道:“你确實是總讓人擔心,還算是有點兒自知之明!”
“唉!”聽到沈銘凱的話,何星轉頭看了他一眼,很想反駁沈銘凱,可是一想自己就是很讓人擔心的,沈銘凱不過是重複了自己的話而已,而且何星現在也沒有心情和沈銘凱鬥嘴了,于是她将要和沈銘凱鬥嘴的話換成了一聲歎息。
“你剛剛爲什麽攔着我啊?”想到劉露,何星就想起了在病房中的時候,沈銘凱拉住自己,沒有讓自己去和劉露解釋。
“我不拉着你,你還不得被劉教授或者吳姨給趕出來啊!”沈銘凱笑着看着何星,他一邊說還一邊用手點了一下何星的額頭,就像是在教何星道理一樣的說着話。
“哼!”被沈銘凱點了頭,何星立馬就不願意了,她一把拍開沈銘凱點自己額頭的手,然後故作生氣的樣子對沈銘凱說道:“才不會呢!”
“奶奶和吳姨不會将我趕出來的!”何星倔強的說道,雖然她自己也不知道她這話的可信度有多強!
“行,你不承認也沒關系,反正會不會被攆出來,你自己心裏最清楚!”沈銘凱笑着說道,并沒有強迫何星承認。
沈銘凱沒有強逼何星,何星頓時覺得自己勝他了一籌,于是何星轉頭看向了沈銘凱,與沈銘凱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