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血屠有着片刻的沉默,又突然向武戰問道:“你應該就是這支隊伍的主将吧,能否告知本将軍,你的名諱?”
名諱……
聽到這話,血屠身後的那些天風帝國的武者着實是懵逼,他們是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眼前這人到底有何特殊,竟然能夠被他們天風帝國的第一神将這般看重。
而武戰聞言,卻是笑着反問道:“敢問這位将軍名諱?”
“血屠。”這血屠将軍倒是顯得格外的直接,毫不隐瞞的回應道。
“血屠将軍,你覺得,一個死人的名諱很重要嗎?”等到血屠的話音落下,武戰輕輕一笑,回應道。
聽聞此言,血屠的神色不禁一滞,心裏更是震撼得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一個死人的名諱重要嗎?
就是這簡單異常的一句話,竟讓血屠看到了武戰對于這場戰争抱有何等堅定的決心,大戰未起,武戰竟然就已經将自己當成是一個死人來看了。
如此堅定之人,他如何能憑幾句話讓對方投降呢?
弄清楚這一點,血屠也不再多言,隻是緩緩飛向高空,将眼下這戰場讓了出來。 “諸位,八極門是由我們本源大陸世界各族武者所建立起來的八極門,而八極門的一切,也是我們本源大陸武者的一切。”武戰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如今,大敵當前,請握緊你們手中的神兵,爲八極
門的威嚴而戰,爲本源大陸武者的榮耀而戰。”
“今日一戰,我等兄弟當血流不幹,死戰不止……”
“血流不幹,死戰不止……”
激昂無比,更是戰意濃烈的聲音在這個時候響起,青河南岸的每一個八極門人都在瘋狂的嘶吼,這嘶吼聲之響亮,之震撼,可謂是吼斷了山河,撼動了日月。
“一群不知死活的東西。”迎着八極門一方這震撼天地的氣勢,寒蟬王不禁皺眉暗罵。
招呼着隊伍中的尊者飛向高空,将戰場讓出來的同時,寒蟬王也是當即下令道:“對于血屠将軍的招攬竟然也敢拒絕,你們不僅是亡命之徒,更是不識好歹。”
“既然你們一心尋死,那本王今日便成全你們,天風帝國衆将士聽令,給本王斬殺眼前所有阻礙我們前進腳步之敵……”
随着這一聲令下,天風帝國一方,百萬界神大軍猛然齊動,直接越過了青河南岸,殺向武戰這群八極門人。
百萬界神瞬間齊動,那氣勢也是恐怖到了極點,然而,面對這樣的氣勢,八極門一方卻無人畏懼。
“來吧,我的獵物們。”猙獰大笑,武戰在進入四階狂化的瞬間,已經是一馬當先,猛沖而出。
與此同時,在他的身後,那些八極門也是随着他的腳步沖殺而出。
大戰在這頃刻間爆發,厮殺聲震動着天地,血液揮灑而出,掉落在地面,僅僅瞬間,似乎就有一種染紅整個大地之勢。
“血屠将軍,看你這模樣,難道你覺得我們會敗?”這個時候,高空之上,那寒蟬王看着緊皺着眉頭的血屠,忍不住道來。
寒蟬王搞不懂,己方占據着絕對優勢,可這血屠爲何一直緊皺着眉頭,作出一副形勢堪憂的樣子?
“這倒不是。”血屠聞言,歎息着回應道:“隻是,眼看着一支鐵血隊伍就這樣淪陷,卻不能收納于麾下,實在有些可惜。” 雖然血屠也看中眼下這支八極門的隊伍,但他也不覺得八極門這些人能夠戰勝天風帝國一方,畢竟,最多十日,天風帝國還有足足百萬界神大軍抵達這裏,而且,這百萬大軍之中還有二十萬是他曾經
領導過的鐵血軍。
不過,對于這支八極門的隊伍将要被滅,血屠卻是倍感惋惜。
“一群看不清形勢,更是不識時務,面對你的招攬也敢拒絕的亡命之徒而已,有什麽可惜的。”聽到血屠的話,寒蟬王不屑一笑,言語之間充滿着對八極門人的貶低。
隻是……
“看不清形勢……”血屠聞言之後,神色陡然一冷,更是目光森然的盯着寒蟬王,就是這一個眼神,竟然就吓得寒蟬王下意識後退幾步。
“寒蟬王,雖然你是王爺,但請你們别侮辱此等應當被無數人所敬佩的鐵血戰士。”血屠忍不住道,聲色之中蘊含着憤怒:“請你仔細聽聽他們的聲音,看看他們到底有沒有看清形勢。”
“我……”寒蟬王有些懵逼,他着實沒想到,血屠竟然就這麽毫無征兆的突然發怒。
而對于怒氣之下的血屠,寒蟬王是絕對的懼怕,哪怕他是王爺,也是難以抹去這懼怕的情緒。
“血屠将軍别激動,這支八極門的隊伍就此淪陷固然可惜,可他們畢竟是八極門的人,是我們的敵人。”一見血屠欲要發怒,處在寒蟬王身旁的一個尊者連忙勸解道。
他可是知道,這位天風帝國的第一神将連大帝的面子都敢不給,若是寒蟬王當真将血屠給惹怒了,被當場斬殺都是有可能的。
“五個,還不夠,老子才殺兩個,又怎麽能倒下?”
“三個……,還差兩個就夠本了,還差兩個。”這個時候,被血屠吓得不輕的寒蟬王,其耳中隐約能聽到這樣幾道聲音。
雖然這些聲音都夾雜在那陣陣厮殺聲之中,顯得很不清晰,但他依舊能夠隐約聽見,而聽到這些聲音,寒蟬王的神色也是忍不住一震。
“看清楚了嗎,或者是你又聽清楚了嗎?”血屠那憤怒的聲音再度響起:“五個,知道他們口中念叨的五個是什麽意思嗎?”
什麽意思?
這個時候,寒蟬王眉宇緊蹙,他沒有回應血屠,但其心裏似乎已經有了答案。 “我們天風帝國有兩百萬人,而他們有接近四十萬人,這參戰人數就是五比一的比例,隻要他們每人能殺死我們天風帝國一方五位界神,那就意味着我們的兩百萬大軍将全軍覆沒,而雙方最終的戰鬥結
果就是同歸于盡。”
說着,血屠又繼續道:“從站在這裏的那一刻起,他們就根本沒有想過要活着,他們中的每一個人都隻想着用自己的命去換走我們天風帝國五位界神的命。” “與我們的軍隊同歸于盡,這是他們的目标,而爲了這個目标,他們甚至都已經将自己當成是死人。一群在戰争爆發之前就沒想過活着的人,一群将生死都置之度外的勇士,寒蟬王,你不該侮辱他們,而你也沒有這個資格去侮辱他們。”越是說着,這血屠竟然就表現得越是憤怒。